毒寡婦、鬼手等一眾魔頭,將兩個“貢品”死死按在殿前。
一個是修為被封,滿臉屈辱不甘的王騰。另一個,是徹底昏死的蕭辰。
“啟稟魔君大人!”毒寡婦扭動腰肢,聲音甜膩入骨,高高捧起一枚儲物袋與封印著【骨靈魔焰】的玉盒。
“您要的火、鼎,都在這里!”
“還有那個不長眼的天衍圣地弟子,也給您活捉回來了!”鬼手陰惻惻地補充。
“任務期間,未曾走漏半點風聲。”
他們身后,數十名魔修呼吸粗重,一道道目光匯聚在王座之上,那眼神里沒有敬畏,只有赤裸裸的貪婪與狂熱!是對那份“神賜”的無盡渴望!
他們等著賞賜。
等著魔君大人金口一開,降下那縷讓他們魂牽夢繞的混沌魔氣!
王座上。
林燼的目光掃過戰利品,不起波瀾。
他對這些人的功勞,只是淡淡點頭。
“做得不錯。”
然后,便再無下文。
沒說賞,也沒說不賞。
沉默無言,抓撓著所有魔頭的心臟,讓他們又癢又怕。
這讓他們更加不敢有異心,只盼著能用更完美的表現,換取那份天大的機緣。
林燼的視線,終于落在了王騰身上。
王騰梗著脖子,強撐著對上林燼的視線,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乃天衍圣地核心弟子李羲和師兄座下親信!”
“你敢動我,李師兄和圣地,絕不會放過你!”
他試圖用背景壓人。
林燼面無表情,懶得跟這個階下囚廢話。
只對身旁的閻四,下達了命令。
“廢掉修為。”
“是,魔君大人。”
閻四躬身領命,一步步走向王騰,臉上滿是獰笑。
王騰的瞳孔驟然收縮,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嘴硬。
“不!你不能!你們不能!”
“我是……”
噗!
閻四一掌拍在他的丹田,狂暴魔氣瞬間涌入,將他本就不穩的道基攪得粉碎。
王騰渾身一顫,面如金紙,整個人瞬間萎靡,一身修為,泄得干干凈凈。
他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就在王騰意識渙散的瞬間,林燼屈指一彈。
嗤。
一縷微不可見的黑芒,悄無聲息地沒入王騰神魂深處。
那是一枚用【大道魔心】魔念偽裝成普通魔氣的,最低級的【奴役魔種】。
【叮!目標‘王騰’被完全控制,【氣運掠奪進度】:100%!】
【叮!恭喜宿主,成功掠奪【青色氣運(駁雜)】,觸發額外獎勵,獲得特殊瞳術【丹魔之眼】(可看破丹藥成分和煉制手法)!】
【叮!獲得反派點+1000!】
成了。
林燼感知著腦海中的提示音,目光落向王騰頭頂。
那團駁雜不堪,還帶著李羲和因果線的青色氣運,在他眼中,如同垃圾。
但他并未讓其消散,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癱軟在地的王騰,凌空一抓!
下一刻,殿內所有魔頭都看到了他們此生最無法理解、也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縷肉眼可見的、混雜著青、灰、黑三色的污濁氣流,竟被林燼硬生生地從王騰的頭頂天靈蓋中,強行抽離了出來!
林燼左手之上,燃起一縷漆黑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魔火。
他將那團污濁的氣流扔入魔火之中,魔火熊熊燃燒,竟將其中所有駁雜的污濁氣流,全部焚燒凈化!
最終,只留下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純粹青光的“氣運光團”,靜靜懸浮在他的掌心。
做完這一切,林燼才將這團光球,隨意地拋給了身旁早已看傻了的閻四。
“閻四,”他的聲音平淡,“這是你此次辦事的賞賜。將這些氣運分給任務中有功的兄弟們。”
什么?!
閻四顫抖著雙手,幾乎要接不住那團散發著無盡誘惑的光團!
殿下,毒寡婦、鬼手,連同所有魔修,全都僵住了。
他們聽到了什么?
氣運?
賞賜……氣運?!
這種虛無縹緲,只存于傳說中,關乎仙途命格的東西,也能被當成物品賞賜下來?
魔君大人,竟然連這種逆天的手段都有?!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死寂之后,是火山噴發般的狂熱!
所有魔修的眼睛瞬間血紅,死死盯著閻四手中的光團,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暗地里,毒寡婦用神念對鬼手傳音,聲音都在發顫。
“鬼手!你聽清了嗎?那不是靈石,不是功法,是氣運!”
鬼手那陰惻惻的聲音中,也透出無法抑制的震駭。
“……瘋了,這位新主子,是真正的瘋子!也是……真正的神!”
林燼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跟著我,你們能得到一切。
背叛我,你們將失去所有。
他這才在王騰那個被奪走的儲物袋里,悄無聲息地,放入了一枚刻有魔君殿獨有魔紋的低階療傷丹藥。
一份小小的“禮物”。
……
一個時辰后。
天衍圣地,山門口。
一個身影被隨意扔在地上。
巡山弟子很快發現了他。
“是王騰師兄!”
“天啊!他的修為……全廢了!”
消息,第一時間傳回了李羲和的洞府。
李羲和看著被抬回來的,已經徹底廢掉的心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當他神識探入王騰的儲物袋,瞳孔驟然一縮。
那枚丹藥!
上面鐫刻的魔紋,邪異,霸道,他從未見過。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魔氣,卻讓他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熟悉與憎惡!
是那個魔頭!
林燼!
王騰,任務失敗。
機緣,被截胡。
人被廢了修為送回。
儲物袋里,還多了一顆魔道丹藥。
這代表什么?
李羲和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是林燼在羞辱他?還是王騰這個廢物,為了活命投靠了林燼?
他無法判斷。
重活一世的經歷,讓他比任何人都多疑。
但這一次,除了猜忌,更有冰冷的寒意從他心底升起。
他不僅能輕易截胡我的機緣,甚至能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污染我的心腹……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羲和看著王騰那張絕望的臉,眼神逐漸冰冷。
信任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無論王騰是廢物,還是叛徒。
他,都不能再用了。
……
魔君殿,地底。
一間幽暗的石室。
冰冷,潮濕。
蕭辰從昏迷中醒來。
斷腿的劇痛,席卷全身。
緊接著,是演武場上蕭寧那張輕蔑的臉,是族人嘲諷的目光,是萬藥谷中希望破碎的絕望。
怨恨!
不甘!
無盡的黑暗,將他徹底淹沒。
他蜷縮在角落,身體因痛苦和仇恨而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石室的陰影中。
林燼。
他沒有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站著。
他的沉默,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恐懼。
蕭辰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死寂的壓抑逼瘋了。
他終于抬頭,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團陰影。
“你……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
林燼從陰影中走出,并未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聲音平淡,卻如尖刀,精準地刺入蕭辰最深的驕傲。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
“為什么你明明是天命所鐘,卻會落得如此下場?”
轟!
蕭辰的腦袋,嗡的一下!
他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駭!
天命所鐘!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能在絕望中一次次爬起來的根源!
這個人……怎么會知道?!
“因為。”林燼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極淡。
“你所謂的‘天命’,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一句話。
將蕭辰最后的精神支柱,徹底擊碎。
他的驕傲,他的不甘,他所有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現在。”
林燼的聲音還在繼續,不帶一絲情感。
“我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向我證明,你的‘天命’,究竟有何價值的機會。”
蕭辰的眼神,徹底黯淡。
價值?他現在就是一個斷了腿,沒了機緣的廢物。
還有什么價值?
就在他徹底陷入絕望的深淵時。
一件東西,被扔到了他的面前。
當啷。
是那枚沾染著他鮮血的,破損的藥鼎。
在扔出藥鼎的剎那,林燼的指尖,在鼎身一道不起眼的裂痕上看似隨意地劃過。
【叮!宿主利用【丹魔之眼】解析神農鼎(殘)結構,成功植入微型神念印記(后門),可暫時截斷鼎內殘魂與外界的能量聯系。】
“我把它還給你。”
林燼的聲音,如同高居九天的神祇,在對一只螻蟻宣布神諭。
“讓你去成長,去復仇。”
“而我,會成為你唯一的‘觀眾’。”
蕭辰徹底懵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個神秘的魔頭,費盡心機搶走了他的東西,現在……又還給了他?
這是什么意思?耍他嗎?
不等他想明白。
又一團光華,被扔了過來。
是那縷被封印的【骨靈魔焰】!
火焰精準地落在了藥鼎之上。
“你的‘老爺爺’和‘異火’,我都給你。”
林D燼看著他呆滯的臉,聲音里滿是玩味。
“我會給你絕對的‘自由’。”
一道近乎耳語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冰冷而戲謔。
“別讓我失望,我的……‘主角’。”
而就在【骨靈魔焰】觸及藥鼎的瞬間!
嗡——!
一股蒼老、浩瀚的靈魂威壓,自鼎內轟然蘇醒!
那蘇醒的殘魂,本能地就想吸收【骨靈魔焰】的力量,來恢復自身。
但,就在他即將接觸到那股能量的剎那!
他與異火之間的聯系,被一道無形的壁障,硬生生斬斷!
藥鼎內。
蘇醒的丹魔殘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怒與虛弱。
他能看到那份美味的“食物”就在嘴邊。
卻怎么也吃不到!
在林燼的“允許”下。
那道被截斷的聯系,被重新接通了一絲。
一道憤怒、虛弱,卻又充滿了無上傲慢的蒼老咆哮,終于得以沖出藥鼎,響徹整個石室!
“是誰?!”
“是誰在暗中搗鬼?!給本座滾出來!”
那道虛幻的殘魂,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林燼。
他的全部怒火,都集中在尋找那個截斷他能量的“幕后黑手”上。
“看,”林燼轉向蕭辰,語氣戲謔,“你的老爺爺,脾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