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圖掌柜一臉茫然。
“就是文字旁邊畫上小人。”張平安道。
這一提醒,畫面感頓時撲面而來。
掌柜激動地握住張平安的手:“公子真乃大才,你倒是提醒了我。”
“要火,我要火了……”
掌柜激動地在鋪子里渡步。
看來,這世界的嗨文也是剛起步。
好想買回去研究研究古代人怎么那啥的。
“掌柜的,既然本公子幫了你那么大幫,這本滿庭春能否送與本公子?”張平安趁勢說道。
“應該的。”掌柜的雖然有些不舍,但還算是個講究人。
“那多謝掌柜了。”張平安開心地把話本揣進懷里。
“對了,如果我想寫話本,放在你這里售賣,怎么分成?”
掌柜看了張平安一眼,詫異道:“公子,寫話本雖然賺錢,可畢竟是旁門左道,為天下讀書人所不齒,一般都是些屢試不第的落魄秀才為了生計干的事。”
“我看公子模樣,應該是來參加科舉的吧,為何要干這個?”
這是科舉考試主流的年代,流行餓死是小,失節是大。
讀書人寫這個,那叫不務正業,一旦被人知道,直接社會性死亡。
從這些話本大部分都沒有署名,就能看出話本作者的地位非常低賤。
哪怕剛才那個很有名氣的殘陽先生,頂多也就留個筆名。
估計就連寫這些話本的作者,都覺得很下作,羞于見人。
這就跟短視頻剛起來那些年,你要是給你爸媽說想當網紅,你爸轉頭就抽出七匹狼。
一個新興行業,敢首先嘗試的人,都是猛士。
當然,一旦這個行業做大做強,也會成為第一個吃蛋糕的人。
后面擠破頭再往里鉆,也就只能喝口湯了。
張平安呵呵一笑:“掌柜的,誰說科舉就比寫話本高尚了?”
“真正優秀的話本,就算是國子監里的那幫老學究,也得拍案叫絕。”
“當然,我不是說帶插圖那種啊!”
一想到頭發胡子全白了,滿口子乎者也的老頭子們,拿著插圖嗷嗷直叫的場面……張平安頓時打了個寒戰。
掌柜的呵呵笑道:“公子說笑了,如果你真有興趣,而且不怕天下讀書人恥笑,可以寫點樣本出來,如果寫得好,咱們在商量分成的事。”
寫話本比科舉高尚?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
張平安知道掌柜的肯定在心里腹誹他,也不在意,等他把四大名著拿出來的時候,會給這個世界看不起話本的書呆子好好上一課。
“好,等我寫出來,第一個拿給掌柜的看。”
張平安雙手握拳,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此時,已臨近中午,張平安有些餓了。
想下館子吧,可身無分文。
“媽的,早知道跟那兩傻比一起去了,最起碼能混頓飯吃。”
無奈,張平安只能先回家,等明天在來拿出生文書。
順便給掌柜寫一篇樣稿,亮瞎掌柜的狗眼。
一個時辰后,張平安回到張家村。
屋子里沒人,估計都下地除草了,連小不點也被帶走。
張平安去灶房拿了個干硬的窩頭,就著涼水干了。
“媽的,這古代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張平安決定要加快寫話本的速度,早日掙到錢。
西屋里以前是張棋的房間,里面有個木制簡易書架,不光有圣人典籍,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張平安趴在紙糊的破舊木窗前,那張用一塊木板幾根木根做成的書案上,開始自己的創作大業。
“按照這個世界的話本水平,我不能一下子寫太復雜的故事。要循序漸進,慢慢讓這個世界的讀者明白話本真正的魅力。”
這樣的故事,張平安完全自己就能寫,不用抄金古梁溫任何一位大師的作品。
思索一陣,張平安直接提筆寫下書名:《大俠陳平安》。
故事背景為一個虛構的朝代,主人公陳平安的父親被政敵戶部侍郎章玄陷害,落了個抄家流放的罪名。
并安排殺手在半道截殺陳平安一家,只留下了不到兩歲的陳平安。
章侍郎將陳平安收為義子,并把陳平安培養成一名冷血無情的殺手,專門幫他做見不得光的骯臟事。
后來陳平安遇到了一名叫林雪舞的姑娘,兩個情竇初開少年男女一見鐘情。
可好景不長,章侍郎的公子章棋,也看上了林雪舞,想要橫刀奪愛。
于是,采用各種手段污蔑陳平安,制造誤會,揭穿陳平安殺手身份,讓林雪舞誤以為她的親人就是被陳平安所殺。
兩人的感情一度陷入危機,在章棋的挑撥下相愛相殺……
最后,得知自己真實身份的陳平安,在朋友的幫助下,終于殺了章侍郎,幫家人平反。
并和林雪舞化解誤會,兩人攜手在江湖上懲奸除惡,成為人人羨慕的俠侶。
劇情節奏啥的,對張平安來說都是手到擒來。
唯獨要用這個朝代語言寫小說,對張平安這個紈绔有點困難。
沒辦法,讀書太少了。
從下午一直寫到天黑,張平安才寫完頭兩章,共兩千字。
本來想寫三章的,奈何沒有電燈,煤油燈太暗,傷眼睛,張平安只能放棄。
張平安結束寫作后,張鐵牛一家還沒回來。
他便來到灶房,想自己做點飯吃。
可是除了窩頭和野菜,什么食材都沒有,調料更是只有粗鹽和半陶罐的豬油。
雖然張平安廚藝不錯,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算了,就這條件,只能將究一下了。”
張平安把窩頭熱了熱,煮了一鍋青菜湯。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去,張鐵牛才馱著小不點,一家人從地里回來。
“爹娘,小弟小妹,準備凈手吃飯了!”
正從灶房往堂屋端飯的張平安,沖著家人微笑招呼。
一家人突然愣在原地,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張平安。
“娘,他什么時候會做飯了?”張書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王氏連忙搖頭:“不知道啊,按說這孩子應該從未進過灶房的啊!”
張鐵牛似乎想到了什么,沉著臉道:“想是縣試成績不理想,心里過意不去,做點事情討好咱們。”
張書翻了個白眼:“讀了四天書就去考縣試,成績能好才有鬼了。”
王氏道:“行了,都少說兩句。估計平安這會心里正難過呢,一會咱們吃飯的時候都別提縣試的事。”
張書高傲地轉過頭,假裝沒聽見。
張鐵牛點了點頭,悶悶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