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問:“殘陽大師的分成比例是多少?”
掌柜道:“五五分成,整個話本行當都是這個價,公子如果不信,盡管去問。”
草,你就幫忙賣一下就分走一半!
就這還是大師級分成比例,那要是新人,豈不是只能落下四成還是三成?
看來不管是哪個時代,流量平臺都一樣。
張平安搖搖頭:“五五太低了,我要七三。”
掌柜的一愣,笑道:“公子只分三成,是不是太低了?”
“想屁吃呢?我七你三。”張平安白了他一眼。
掌柜的頓時臉色大變,堅定拒絕:“那不行,五五已經是行業最高價了。雖然你的話本的確精彩,可你畢竟是個剛入行的新人,我給出的價格,絕對是行業最高價。”
呵,一旦涉及利益糾紛,這臉變得可真快!
張平安道:“掌柜的先別激動,聽聽我的條件在做決定。”
“七三分成雖然你少了兩成利潤,但是我以后的話本可以獨家授權給你,以后我的話本只有你一家店鋪售賣。”
雖然掌柜的聽不明白獨家授權是什么意思,但結合張平安后面的話,憑著生意人天生的敏感,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張平安的意思。
古往今來什么生意最掙錢,不用問,兩個字,壟斷。
一旦站在整個行業的壟斷地位,就擁有了自主定價權。
犧牲兩成利潤換來壟斷地位,稍微有點生意頭腦的人,都不可能拒絕。
“好,七三分就七三分,但公子需要和我簽一份那個獨家授權的協議。”掌柜的強壓內心激動,說道。
張平安點頭:“沒問題,回去我會起草一份協議,等下次連同稿子一起帶過來。”
“好,那祝咱們合作愉快!”掌柜的笑瞇瞇拱手道。
張平安也微笑著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掌柜的雖然不解,但也明白張平安這是表達友好的意思,于是學著張平安伸出一只手。
“合作愉快!”
二十本樣稿,掌柜的直接按照七三分成,給張平安湊了個整,分了三兩銀子。
因為只有兩章,定價只有二錢銀子一本。話本的價格基本上一章一錢銀子。
大武朝一兩等于十錢,一錢等于一百文。
張平安又讓掌柜的送了他一些稿紙,開開心心回家了。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家里還是一個人都沒,這個點應該已經下地了。
張平安中午沒吃飯,把東西放下后,提著豬肉進了灶房。
不一會,一股肉香飄了出來。
張家村并不大,雖然張平安的家是獨立的小院,可這肉香隨著風一刮,傳的很遠。
在這個大部分過年才能吃上一口白面饅頭的村子,誰家吃一頓肉,基本上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不一會,有不少沒下地的鄰居,紛紛圍在張平安家的院子外面,對著正冒煙的灶房指指點點。
有些膽子大的,直接趴在土墻頭上,朝院子里觀望。
“鐵牛一家不是下地干活去了么?怎么會有肉香飄出來?”
“壞了,難道是鐵牛家里進了賊人,把用來打鳴的雞給燉了!”
“快去地里叫鐵牛回來!”
村里的人大部分是買不起肉的,所以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在沒有鬧鐘的古代,打鳴雞那是絕對不能殺的。而且大武律明確規定,擅殺打鳴雞者,判三年監禁。
“順子,快去通知村長,讓村長叫上村子里的青壯把這里圍了,將那賊人抓了送官。”一名年長的老者,拄著拐杖憤怒咆哮。
“好。”一個半大的小子立刻跑去通知村長。
其他人則是尋找趁手的家伙,把大門團團圍住。
聽到消息的張鐵牛一家,立刻風塵仆仆的從地里趕了回來。
緊跟著,村長也帶著十幾個青壯前后腳趕了過來。
“鐵牛,你回來的正好,我接到通知,說是有賊人潛入你家,把打鳴雞給燉了。”
張家村的村長名叫張有為,五十多歲,秀才出身,在村子里很有威望。
張鐵牛一頭霧水:“我也是剛接到鄉親們通知,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不過,這光天化日的,應該沒有賊人那么大膽吧?而且柵欄門也沒有被破壞的跡象,應該不是進賊了。”
“我進去看看再說。”
村長點頭道:“旺財,來福,你們兩個跟著你鐵牛叔去看看,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
兩名壯小伙立刻拿著砍柴刀,跟在張鐵牛身后,小心翼翼進了院子。
王氏和張書有些緊張地望著張鐵牛。
王氏開口道:“當家的,小心些。”
張鐵牛臉色凝重地點點頭:“嗯。”
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從灶房傳出,跟著被煙嗆到的張平安跑出來透氣。
“大膽賊人,大白天竟然擅闖我家,還不束手就擒!”
張鐵牛大喝一聲,猛地撲向張平安。
張平安嚇了一大跳,剛才在灶房柴火噼里啪啦燒的正旺,根本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爹,是我啊!”
張鐵牛來了個急剎車,一臉驚愕的望著張平安:“平安,你啥時候回來的?”
然后,張鐵牛突然想到什么,頓時臉色一變:“你這混賬東西,還以為你變好了,沒想到這么快你就原形畢露。”
“我打死你!”
眼看著張鐵牛手里的棍子當真朝著自己身上砸下來,張平安嚇的趕忙躲避。
臥槽,你來真的!
“爹,我干了什么?就算死你也要讓我當個明白鬼吧?”
張平安邊跑邊大聲詢問。
“你擅殺打鳴雞是要判三年監禁的,你知道不知道!”
張鐵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追打。
這會打的越狠,等會才好在村長面前替這個混賬兒子求情。
鄰居們看到是張平安,紛紛松了口氣。
聯想到張平安以前的名聲,都以為他把打鳴雞給燉了,紛紛指責。
“唉,這就是那個從城里回來的敗家玩意?真是膽大包天,就該送他去吃幾年牢飯。”一個拿著掃把趕來支援的大嬸子說道。
“你說以前的張棋多好啊,孝順懂事,讀書還讀的好,將來肯定是能當大官的,怎么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鐵牛家也真夠倒霉的,眼看著等張棋考中舉人,就能跟著享福了,結果卻換回來這么一個敗家子。”
這些議論聲傳到王氏和張書耳中,兩人心中也是一陣憋悶。
王氏還好,畢竟那是自己親生骨肉。可張書望著張平安的目光,卻充滿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