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是誰?”
“這山寨里刺客?”
瘦猴抓住一名義從的衣領憤怒的質問。
“周軍侯,具體情況麾下也不清楚,只知道這些刺客可能是司馬家的人。”
“搜!”
“一旦發現異常,殺無赦!”
“就算將整個山寨翻過天,也要將他們的同黨給我找出來!”
“殺!”
瘦猴朝著身后的親兵憤怒的咆哮。
“領命!”
這些個親兵義從個個目眥欲裂,怒目圓睜,瘋狂的帶著麾下士卒,拔出刀兵,開始全程搜查。
“大哥..”
瘦猴悲傷欲絕的跪坐在方羽身旁。
“都怪我,沒有在大哥身邊。”
“都怪我。”
“嗚嗚。”
他一個巴掌接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臉上,嘴角很快就滲出血來。
“夠了,還能不能讓我好好療傷。”
“我還沒死呢。”
方羽無奈,虛弱的睜開眼,語氣微弱的朝著瘦猴訓斥。
“大哥,你沒事?”
“我馬上去找大夫,我馬上去找大夫。”
“等等!”
“不要大張旗鼓的找大夫,先穩住消息。”
“你親自去一趟營地,調一曲人以運輸糧食和私兵俘虜的名義,把賈文德和王淳護送過來。”
“尤其是火銃兵,一定要調來,他們在防守方面有極大裨益。”
“路上一定要小心,我擔心司馬家還有余孽潛藏在暗處。”
“大哥..”
“快。”
“我知道了..”
“聶兄。”
“校尉,麾下在。”
“你我生死袍澤,何必這么見外。”
“這處山寨暫時由你做主,你是我們干戚義從的假校尉,要多擔待一些。”
“還有,若我一睡不醒,請把我葬在紅葉山上,我要和袍澤們一起...”
“校尉,不要..”
沒等聶遼顫聲說完,方羽就再次閉上眼睛。
他開始重新打坐靜氣,調節身體的氣血,不斷與劇毒做著斗爭。
不多時,他的膚色就變得赤紅,全身溫度不斷上升,額頭冒出一陣陣青煙。
方羽自修行炎漢鍛體術以來,多年征戰,中過毒箭,誤食過敵人投放在水源的毒藥,也曾在野外與毒蟲猛獸戰斗。
他身上的傷疤,體內的抗毒能力,絕對是當世一流。
即便如此,面對神兵魚腸劍上的未知毒素,亦是落入下風。
身體不僅變得虛弱,臉面嘴唇也開始變得烏黑,全身的血液以傷口為中心正在慢慢的變黑。
全身毛孔正在不斷揮發陣陣毒氣,皮膚上也出現滲人的黑血落在地面。
..
方羽遇刺的消息被隱瞞住,這處山莊亦被強勢封鎖。
聶遼一邊待在方羽身邊,耗損精神元氣,催動朱雀軍煞。
同時不斷發號施令,調遣紅葉營的兵馬,加強部署,以免暗地里有潛伏的兵馬來攻。
亦是下令派遣一曲人馬,全副武裝搜查整個山寨。
得到指令的紅葉營一名軍侯,帶著麾下義從粗暴蠻橫地將整個山寨翻了個遍。
還真找到了一些逃跑和潛藏的死士余孽,雙方又是一陣激斗。
這導致除了那些身無幾兩肉的奴工,大量強健的監工頭子被無情當做同黨,當場格殺。
血腥恐怖的場景,一直延續到三個還在采集礦洞的奴工那邊。
同時,瘦猴領著一隊騎兵,快馬加鞭,極速趕往拐子村的干戚義從營地。
他在回到營地之后,十分冷靜,特意別開了胖達等人,以免露出破綻。
他調出了兩千私兵俘虜運送糧草,以方羽的名義讓賈文德和王淳和三名醫師跟隨,還調遣了兩曲人馬押送,其中就包括火銃兵。
如此,山寨便聚集了紅葉騎兵營八百人,以及三曲,一千兩百人,剛好湊齊了一營兩千之數。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半日。
天色漸漸陷入昏暗。
可在山寨的后山腰卻是燈火通明。
瘦猴帶著賈文德、王淳兩人進入了山寨,眼下的緊張情緒和充滿血腥味的街道,本能的讓他們察覺到了異樣。
很快,他們就到了后山腰原本熔煉室平臺邊上。
驚訝的看到方羽渾身是血的盤坐在地面,周邊擱著屏風,搬來桌案點著燭光。
聶遼全副武裝,右手持刃,臉色慘白的守護在身邊。
“校尉!”
“方兄!”
賈文德和王淳失聲一驚,快速來到身前,卻被親兵義從橫刀攔下。
“大夫,你們快過來給我大哥看病。”
瘦猴迅速拉著三名醫師過來,他揮揮手,義從們這才神色凝重的松開刀兵。
“大夫,你們看看這柄兵器。”
“校尉便是被此刃所傷,上面還抹了劇毒。”
聶遼見醫師來了,心中一動,立刻從一旁的桌案上將魚腸劍遞了過去。
一名年長的大夫,上前小心的接過匕首,仔細查看之后,湊近用鼻子一聞。
“奇怪,奇怪。”
“我竟聞不出是何等毒草。”
“看色澤幽黑,味道帶著一絲腥臭,或許是某種生物的血液或者膽汁?”
“不對,不止一種味道。”
“這是一種混毒。”
“咦,不對勁,這劍上不僅有血毒,還有毒蟲!”
三名醫師雖然不是什么名醫,卻有十分老道的經驗,一下子看出這種劇毒是某種生物的血液,上面還有細微的毒蟲!
“大夫,我大哥胸口被刺穿,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
“不可,千萬不要動!”
“校尉的傷口我們三個已經見過。”
“他已經用閉竅術,封鎖、鎖緊了傷口附近的血肉經絡。”
“然,人的十二正經全在身體正面,奇經八脈在背面。”
“一個人正面受了傷沒有關系,背面的奇經八脈可以作為輔佐,照樣能使全身氣血暢通流淌,緩緩修復十二正經的傷勢。”
“換言之,奇經八脈的背面受了傷同樣可以走正面的十二正經。”
“可是校尉傷口,貫穿了正背兩面。”
“同時撕裂了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且被毒素腐蝕,導致血氣不暢,堵塞郁結。”
“按理說,尋常人早就傷口潰爛,七竅流血而死。”
“偏偏他體外有一股活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勉強護住了心脈,保持了血氣一線暢通,使劇毒一時半刻無法腐蝕心臟。”
眾人看著臉色蒼白的方羽在地上打坐,又聽了這番話,心頭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