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大門打開，瘦猴將門合上，快步來到方羽身前。
“大哥，周邊都已經安排了我們的人，所有人都不允許進來。”
“大哥..”
瘦猴有些忐忑的看著方羽，面色緊張，手腳不安的抓著褲腳。
即便被聶遼告知了一些情況，可他內心依舊有些不確定。
“唉..”
方羽睜開眼睛，嘆了一聲。
“大哥..”
瘦猴激動的喊了一聲，卻被方羽用手勢阻止。
“瘦猴，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們兄弟幾個出生入死，不知經歷過多少磨難。”
“為何現在的你，失去了冷靜和耐心？”
“難道沒有我，你就不行了嗎？
“大哥，我..”
“好了別說了聽我說，今夜三更。”
“你去把聶遼、賈文德、王淳，胖達、大牛二虎他們，凡是軍侯級別以上的人，都叫來。”
“還有門口守衛的人，一定要換上那個叫江正的人。”
“大哥..大哥？”
方羽說完就再次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多說。
瘦猴情緒極為失落，他感受到了極大的挫敗。
自己既沒能保護好大哥，又在關鍵時刻沒能派上用場，還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大哥對他失望。。
他何嘗對自己不失望？
“大哥，你放心。”
“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瘦猴眼眸中閃過堅定之色，雙手握拳，暗自發誓，自己不能再那么孟浪了。
一定要會冷靜沉著，不能遇事就驚慌失措！
不能遇事只會問別人，沒有自己的主見。
他要跟上大哥的步伐，決不能拖了后腿。
..
與此同時..
隨著黎明到來，昨夜發生的動靜亦是發酵出來。
玄唐帝國長公主和唯一皇子，相繼前往干戚義從營的消息，不脛而走。
隨之而來的是各種謠言滿天飛。
一邊說武三思謀害長公主的義兄和心上人，目地就是為了幫武秀英鏟除上位的絆腳石。
一邊又說是炎漢司馬家的人派遣刺客暗殺方羽，屬于舊怨和復仇，跟武家沒有關系。
那周國公武承嗣和英國公李敬業，更是第一次備好了馬車，尋著地兒，朝著干戚義從而來。
一時間，小小的紅葉縣再次卷起風波，而中心直指干戚義從！
..
山莊臥室內
武秀英處理完事情之后，回到方羽的病榻之前。
她就這么傻傻的看著他，照料著他。
時不時的發出清脆純真的笑聲，時而又撅起嘴悲戚落淚。
縱然是瘦猴、聶遼、李玄等人，不時從其身旁呼喚，也是旁若無人。
仿佛她的世界，只剩下了躺在病榻之上的方羽。
方羽睡了嗎？
自然沒有。
他現在無法入睡。
身上的傷勢正在緩慢的恢復，可速度并不快，沒有進食，沒有進補，自身耗損那么大，怎么可能恢復的快。
好在他讓聶遼抽空帶了一些丹藥過來，偷偷吞服，體內的元氣也算是恢復了不少。
只是..
方羽看著茶飯不思，一直坐在病榻旁的武秀英，堅硬的心也被漸漸柔化。
他相信自己被刺殺肯定跟武秀英沒有關系。
但是，也一定跟她有關。
炎漢士族的手想要插到玄唐，沒有那么容易。
可若雙方聯合起來，那么藏個人，送件神兵再簡單不過。
方羽也慢慢回味過來，或許從司馬家參與拍賣，武三思將其所有產業打包送過來開始。
就已經是一個局。
尤其是那個來順老奴，并是一個死奸。
自己若是聽從軍師的建議，直接將這些人請退，或許就不會發生今日之事。
“妹子。”
沉靜的臥室中，忽然傳出一陣呼喚。
武秀英第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她神色恍惚，木然的轉頭看向病榻上的方羽。
“妹子..”
無奈下方羽將右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哥？”
“你醒了？”
武秀英的皮膚被這一刺激，武者本能瞬間感應，卻被她強行中止，反手抓住方羽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哥..你終于醒了。”
“對不起。”
“都是妹子的不是。”
“是我害了你。”
這一刻，她所有的堅強都化作了喜極而泣，淚眼婆娑。
“咦，我認識的妹子，怎么喜歡哭鼻子了？”
“是不是你把我妹子掉包了？”
“說，你到底是誰？”
方羽臉色依舊蒼白，可說話的語氣卻帶著一絲調侃。
“哥..”
武秀英看著方羽，本以為自己會有千言萬語，此刻卻無法述說。
她甚至產生了強烈的內疚。
“不要難過，這不是你的錯。”
“我在罪營聚義時就害死了很多西洲達官貴人。”
“奇襲黑水城，又借助梁平的刀殺了那么多士族，其中還包括頂級士族洛南楊家的人。”
“那司馬衷的腿更是被我所廢，刺客的父親也是被我所殺。”
“一切境遇，都是我咎由自取。”
“殺人者，人亦殺之。”
“此乃人道循環，豈是你一人過錯。”
“妹子，哥再告訴你一句話。”
“即便難過，再悲傷，也要將快樂帶給身邊親近的人。”
“只有跟我們最親近的人，才值得在意。”
“相反，如果身邊的人，帶給你的只有痛苦和折磨。”
“那么說明，他們根本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方羽對著武秀英溫婉一笑，他知道對方的真心。
也知道問題不出在她的身上。
而是功名利祿，紅塵百毒。
縱然是赤子純心，亦難免陷入泥潭之中。
方羽自認為不是一個好人，從入伍開始就在不斷的殺人。
即便是出于保家衛國，平定叛亂，完成軍令。
有時候也會遇到良心不安，難以釋懷的時候。
他唯一能夠做的，無非是讓自己心安讓身邊的人快樂。
“哥..”
“我做不到你這樣灑脫，妹子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我不會在讓他們..”
“不！”
“妹子，你聽我說。”
“你手頭沒有任何證據對不對？”
“莊園是我買的，殺手是炎漢那邊的士族安排的。”
“對不對？”
“如果妹子真的要幫我，那么接下來若有人借助你的名義來探望我，想要打聽我的境況，不要隱瞞。”
“我想盡可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重傷垂危，至少短時間內無法下床。”
“答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