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到顧凜的臨時辦公室前,還沒向守在門口的副官開口。
他們已經打開門。
隔著夜色,楚禾跟他們大眼瞪小眼幾秒,問:
“不通報一聲嗎,總指揮官會不會不方便?”
顧凜這些總指揮官級別的,臨時會客廳、辦公間和休息間都在一個空間內,就像白麒那處一樣。
右邊的副官長著一張笑臉,道:
“首席向導請,總指揮官交代過,你來了直接進去就行?!?/p>
楚禾進入會客廳,沒人。
她在會客廳后的小辦公間看到了顧凜的身影。
顧凜還穿著軍裝,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務。
喚她:“進來。”
楚禾猶豫著順著他的示意走到辦公桌后。
顧凜目光不抬,伸臂,自然地將她抱進懷里。
楚禾可就沒他這么自然了。
頓時僵住。
顧凜嘆了口氣,寬大厚重的手掌握住她腰,將她抱到他腿上,道:
“還是不能適應嗎?”
楚禾了然他說的是之前一個月,他盡可能讓她和他相處的事。
許是她自由父母缺失的緣故。
骨子里對年上本就有種莫名的依戀感。
而顧凜沉穩,安全感爆棚,又壓得住人。
確實很適合她的收伴侶。
最重要的是。
楚禾并不排斥待在他身邊。
她默了默,試著去碰顧凜的手。
顧凜垂眸沉靜地望著她片刻,反手握住她。
她的手被不留一絲縫隙地包裹住,溫熱干燥,只是繭子的質感有些粗硬。
“……不急,慢慢來?!?/p>
顧凜的唇輕輕碰了下她發頂,右手翻著最后幾份文件,
“稍等幾分鐘?!?/p>
“嗯,不急,”楚禾將腦袋從他懷里鉆出來,
“我在外面等你處理完工作?!?/p>
顧凜卻沒有松開她,道:
“陳冰向導被襲,恐怕有人意在讓你參加中場賽事。”
楚禾在聽到機械臂哨兵逃了時,心里也隱隱有過猜測,道:
“沒事,這么大的賽場,對方若動手,雖然動的是我,挑釁的卻不是我。”
“就算我避開這次,以后還要出任務,總不能后后半輩子都藏起來?!?/p>
顧凜垂眸注視著她,道:
“按照你的想法做,退或進,都不必有負擔。”
她若要藏。
他護的住。
楚禾第一次不再感覺他這雙冰裂的眸子里威懾的讓人不敢直視。
她看著他眼里那旋轉的冰晶久了,像是要被吸進去,不由抬手。
等她反應過來是,手指觸碰著顧凜眼底。
空氣驟然變得凝滯、微熱。
“總指揮官……”
顧凜的吻從她發頂落到頸間。
強健的體魄蘊著力量感,可他給楚禾的感覺,卻是克制又保守。
顧凜似乎也很在意與她體型差過大,擔心逾矩的舉動,讓她產生被強大欺凌弱小的不適。
“疼嗎?”
顧凜微涼的唇停在她頸間。
楚禾后知后覺那處之前被厲梟咬出了牙印。
她臉更加發熱起來,條件反射地躲。
“雪狼體液能消毒鎮痛?!鳖檮C沉厚的氣息埋在她頸間,反復舔舐。
楚禾抓住顧凜軍服紐扣,氣息不穩:
“不疼了?!?/p>
顧凜“嗯”了一聲,注視著她,道:
“陸戰一分部哨兵的精神力體都是犬科,犬科類擁有協同作戰的天性?!?/p>
“若出現危險清醒,我可與他們共享精神力?!?/p>
這一點,楚禾第一次跟他們出任務時,就見識過。
畢竟雪狼也屬于犬科。
“以防萬一,我希望你與我深度結合,如此,必要時你可如我一樣隨意調動他們護你?!?/p>
楚禾愣了一下,臉頰微紅:“深度結合,不是精神結合嗎?”
不是她想的那個吧?
絕對不行。
太快了。
而且,他的體型在這放著,尺寸上肯定很難一次完成。
顧凜將楚禾的神色盡收眼底,小臂托著她放在辦公桌上,盡可能讓她與他平視,道:
“不要怕,是精神結合,但要成結?!?/p>
楚禾只知道另一中成結法,并不知道還有精神成結。
但只要不是徹底結契,她能接受,道:
“需要我怎么做?”
畢竟比賽期間,她調動維因他們,并無大礙。
但若不參加比賽的顧凜調動等犬科類精神體哨兵,那便是犯規。
質完全不同。
若他真這么做,不僅公信力會被質疑,她也會被因此輸了比賽的哨兵和向導們詬病。
無論如何,她絕對不愿意這樣。
“不必擔心,”顧凜起身,托著楚禾的背,道,“和精神結合一樣,先鏈接?!?/p>
楚禾半編的披發散開,如同流墨般鋪在顧凜的辦公桌上,雪膚瑩潤,眉間面上帶著不安的羞怯。
顧凜忍耐了一刻,俯身,只將額頭觸在她光潔的額上。
楚禾被攏在他身形投下的陰影里,強忍著讓自己冷靜,放出精神絲線。
片刻。
楚禾突然察覺顧凜離開了她額頭。
她睜開眼。
便見顧凜望著她問:
“我與精神體合體,你會放松些嗎?”
楚禾怔住,問:“不是月圓之夜,您與雪狼也能合體?”
顧凜:“可以。”
楚禾想了下,遲疑地問:“這樣會容易嗎?”
“試試。”
顧凜走進休息間。
“咔噠”一聲,金屬彈開的聲音。
楚禾意識到是什么,臉一紅,連忙轉頭望向會客間。
幾分鐘后,一頭威風凜凜的雪狼出現在楚禾面前。
果然,雪狼形態更容易完成精神鏈接。
雪狼望著擁抱著他的女子,冰裂的眸子閉了閉。
“抽精神力。”
雪狼的身體里發出顧凜的聲音。
楚禾依言抽取精神力。
顧凜始終注意的她動蕩的精神海。
直到里面充盈。
他才讓楚禾停止。
楚禾感覺剩余給他的精神力連1/5都不到了,剛要說什么,去被緊緊抱住。
此后近十分鐘,楚禾只有一個感受:
疼。
哪怕她一直被舔舐著安撫。
等一切都結束,她從顧凜懷里緩過來時,察覺她右手手腕內側一處皮膚發燙。
掀起袖子。
只見是一個流動著精神力的雪狼印記。
……
門外,松問顧凜的副官:“總指揮官在嗎?”
長了一張笑臉的副官,回:“首席向導在里面,監察官稍等,我通報一聲。”
松腳下動作驟然頓住,道:“不用?!?/p>
他轉身回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