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方暮云派人過來叫權珩和明艾過去她那邊吃飯。
明艾才發現權珩沒了蹤影。
他早就開車離開了老宅,直奔不夜天和沈靖風、江凌川一起喝酒。
沈靖風還是那個死樣子,叫了兩個美女作陪。
他想到權珩那天說的話,又叫了兩個美女過來。
權珩搖晃著杯中澄黃的酒液,打趣道:“你今天吃什么藥這么猛,四個,你招架得過來嗎?今晚不得榨干了。”
江凌川狐疑地盯著剛進來的兩個美女,清純小白花的風格,跟沈靖風喜好的前凸后翹大相徑庭,猜測道:“阿珩,好像是給你點的。你看,穿衣打扮跟你老婆相差無幾。”
明艾日常喜歡穿素凈、款式簡約的衣服。
這兩個美女也是這樣的打扮,在夜場里混的,哪個不是穿得性感惹火又撩人?那兩人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是為了迎合某個人的喜好,而特地做的裝扮。
沈靖風給江凌川比了個贊,“知我者莫若凌川也。”
權珩的目光從頭到腳好好審視了美女們一番,末了,輕笑。
這兩個女的比起她來差了十萬八千里,雖然打扮是很像,但是骨子里的風塵和眼神流露出的勾人騙不了他的眼睛,她的那份純凈一點也沒有。
“沈大少,那天我開玩笑的,你還真當真了。”
沈靖風眉頭一鎖,“反正你說了,我做了。來都來了也別趕人家走了,陪著喝個酒還是可以的,人多熱鬧。”
兩個美女正欲貼過來,權珩抬手制止,“別,要是讓我們家老爺子知道了,非得砍了我。”
權珩拒絕,江凌川莫名松了口氣。
沈靖風兩條眉毛擰得都要打結了,吐槽道:“敢情那天你是為了氣晚晚啊!我還以為你想走上我這條花路,白激動了。”
權珩拿起酒杯喝酒堵嘴,不搭話。
沈靖風忍不住接著道:“你們家老爺子還不知道晚晚那事啊?你不是想離婚嗎,干脆直接告訴老爺子,由他出面,離婚這事明天午飯前就能落實到位。”
江凌川一臉無語,“你蠢驢。這事讓老爺子知道了晚晚還能好好活著?晚晚以前沒惹到你,你就這么歹毒?”
“可是她背叛了我的兄弟。”
“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良心不痛嗎?”
沈靖風玩劈腿是常態,跟明艾那件事唯一的區別就是他沒有結婚而已,缺德的事情一點沒少做。
權珩默不作聲地聽二人唱雙簧,眼看著就要上升到人身攻擊了,趕緊出言制止。
“行了,不說她了,喝酒。”
江凌川不放心,勸道:“阿珩,晚晚是做了錯事。你看在她照顧你兩年的份上,不要對她太狠,不然你跟她以后就真的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權珩掂了掂酒杯,自嘲地笑著,“要不是因為那兩年……呵呵,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窩囊。”
他接著嘆了口氣,眼神空洞地看著墻壁上飛舞的彩色燈光,喃喃自語。
“背叛的人是不會長出真心的,我居然到現在還護著她,護著一個不會有真心的人。”
昨天權老爺子找權珩談話,不僅僅是因為權珩帶女人回家被他逮到,還因為他發現權世華幫著權珩隱瞞去海城的真實原因。
權世華跟他說的原因是海城分公司核心項目出現很大的問題,需要調派權珩親自處理。直到前些日子,他才知道分公司什么問題都沒有,再三逼問之下,權世華才說出事實:小兩口吵架了,權珩分居鬧離婚。
面對老爺子的質問,權珩矢口不提關于蕭野的那件事,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只說是自己變了心。
那兩年的分量真的太重了,重到權珩無法跟家人說出他離婚的真正原因,寧愿自己去承受家里的指責和質問,也不想讓他們去傷害她。
……
酒過三巡,三人連著兩個美女都有了微微的醉意。
沈靖風看著桌上東倒西歪的空酒瓶,又看了一眼比他更醉的權珩,和江凌川說了幾分鐘悄悄話。
他們一致認為今天必須把千杯不倒的權衡灌醉,然后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把他老婆叫來,讓夫妻兩個好好說一說酒后真言。
一會要把人叫過來,有女的在這里不適合。沈靖風便叫兩個美女走了,順便讓她們把服務員叫來。
一分鐘后,進來一個女生。
她扎著丸子頭,別了一個不合場所的粉色毛絨蝴蝶結,拼命地拉扯著裙角,這件工作服似乎有點小了,襯得她有些豐滿、肉肉的。
“您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沈靖風打量著此人,目光落在她圓圓的、亮晶晶的杏眼,一下就被她眼中的清澈吸引了。
他疑惑道:“你新來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牌,勾唇一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是的沈少爺,我叫姜糖,工號1227。”
“1227……”
還是他生日那天。
沈靖風略略點了點頭,說話的時候故意降低了點音量,“老樣子,來兩瓶。”
姜糖沒聽清,俯下身子往沈靖風那邊湊了湊,“沈少爺麻煩您再說一遍,不好意思我沒聽清。”
沈靖風正想開口。
誰知,下一秒,姜糖襯衫胸部位置的兩顆扣子突然接連爆開,白皙的柔軟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
“臥槽。”
姜糖下意識捂住胸口,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今天上班第一天她還沒來得及買工作服,這件衣服是別人借給她的,尺寸有些小了。工作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沒出現什么問題,沒想到一彎腰就崩了。
“我我我……沈少爺不好意思,我換件衣服就回來幫您點單。”
姜糖捂著胸口跑了。
沈靖風尷尬地揉著太陽穴,腦海中重復回放著剛才那一幕,心跳莫名加速,臉也有些滾燙。
江凌川就坐在沈靖風的正對面,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看來這位姜姑娘會是你的下一個獵物。”
沈靖風磕磕巴巴地說道:“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和這里的服務員有過曖昧?”
江凌川一本正經地打趣他,“說那些,你就不是會在意身份地位的人。而且你剛剛看人家的時候,眼睛都要射出激光了。”
沈靖風揉了揉眼睛,心虛的,“有嗎?我對漂亮女生都這樣。”
旁觀者清,江凌川笑笑不說話。
沈靖風表面上裝作對姜糖不在意,心里卻時時刻刻都在記掛著她剛剛說的話。
姜糖說換件衣服就會回來,可是直到他們把權珩灌醉,她都沒有再出現過。
江凌川給明艾打電話的間隙,沈靖風去找了不夜天的經理,一問,經理說是姜糖被嚇傻了請假回家了,他正在考慮要不要把姜糖給開了。
沈靖風沒同意,給經理下了通牒,要是明天見不到姜糖,他就別來上班了。
回到包間,江凌川一臉愁容,拿著電話無能為力,“晚晚一個電話都沒有接,會不會是現在太晚了,她睡了。”
沈靖風嗤之以鼻,“現在有哪個年輕人會早于一點鐘睡覺?就算她睡了,我們送都要把阿珩送到她床上,把阿珩灌醉一次多不容易!要不是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倆能逮著這個機會?”
江凌川認同地點點頭,送都要送過去,說到做到。
二人先跑了一趟晚秋苑,無果,才往權家老宅去。
當方暮云、沈靖風、江凌川拖著權珩進家的時候,她魂都要嚇飛了。
明艾就窩在沙發睡覺,猛然驚醒,一睜眼。屋里燈也不開,就看見三個人影拖著一個東西,殺人拋尸的既視感。
“媽,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我去……你們倆怎么來了?”
明艾和沈靖風、江凌川大眼瞪小眼,直接忽略掉醉醺醺的權珩。
沈靖風氣不打一處來,“電話都要打爆了,晚晚你怎么不接電話?”
她不明所以地掀飛沙發上的幾個枕頭,恍然大悟,“手機在樓上,我在這睡著了。”
沈靖風和江凌川相視無言。
方暮云累到叉腰喘氣,“晚晚你照顧阿珩,我招呼沈少爺和江醫生去休息。”
二人連連擺手,“不用了伯母,我們回家休息就好。”
不想麻煩方暮云,準備掉頭就跑。
明艾眼看著二人要走,急忙喊住他們,“誒你們把權珩喝倒了,我來照顧是沒問題,可是你們得把他搬到臥室去啊。”
沈靖風和江凌川看著重重階梯,雙腿直打顫。
……
明艾到浴室洗了一條毛巾,準備給權珩擦身子。先解開他襯衫的兩顆扣子,看見結實精壯的胸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雙手接著往下解扣子的時候,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兩條細手腕。
明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醉了都怕被我吃豆腐,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她自問自答,“沒錯,要不是你太醉硬不起來,我肯定要把你睡了。你給我小心點權珩,別老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現在女色狼可多了。”
說完,抽出手來捏了捏他軟軟的胸肌,揩了把油。
明艾心情大好,拿起熱毛巾正要給權珩擦擦的時候。
他的口中溢出一個名字。
“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