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個長相還算俊朗的小年輕,的確是李世民的兒子,吳王李恪。
當然要論排位的話,并不是老三。
而且最主要的是李恪并非李世民的嫡子,是宮中楊妃所生,和李承乾、李泰等人的身份并不一樣。
只不過這家伙算是諸多庶出皇子里面,比較獨特的那一個。
因為他算是極少數,能夠和太子李承乾等嫡系皇子關系非常親近,玩得比較好的存在。
李恪的母親是前朝公主,也就是隋朝楊姓,因此李恪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絕無任何可能登上皇位的,除非其他皇子都死光了。
要不然光憑他這個身份,想要當皇帝,滿朝文武百官能拼了命一樣的反對。
所以李恪從一開始就沒有過當皇帝的心思,一直以來都是絕了這個念頭。
所以他的存在對于那些嫡系皇子而言,沒有任何威脅,這也就是他能夠和太子李承乾等人玩到一起去的原因。
再加上這家伙天性比較逗逼,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吟詩作對。
偏偏寫出來的詩又是一團狗漿糊,絕大多數都是狗屁不通的東西。
就類似于那種寫實的詩,先前寫鷺鷥但那一首,還算是他比較得意的作品。
跟他關系親近的那些個皇子,也見識過這家伙寫的詩,只不過也沒想過打擊他。
再加上身邊這些人的吹捧和各種無腦解讀,李恪就逐漸形成了對自己寫的詩,非常有信心的現狀。
王辰知曉了李恪是老李家的老三之后,不由得開始琢磨了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王辰才敲了敲桌子。
“行吧,既然你也叫我一聲老師,那正好,現在也趕著中午了,你就陪為師一起用個午飯!”
李恪立馬激動的搓了搓手,然后有些興奮的連連點頭。
“太好了,早聽大哥說老師您的手藝驚人,今天學生總算有幸能夠見識一下。”
“老師,您需不需要學生幫忙搭個手?”
王辰頓時有些詫異的看了李恪一眼,這家伙還真有些眼力見,居然頭一回見面,就主動問自己需不需要人幫個手。
估摸著這小年輕,在李家那幾個兒子當中人緣算是最好的,就憑他這個性格,那肯定也頗為招人待見。
不過王辰還是拍了拍李恪的肩膀。
“你先坐這等著就是,看你這樣也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可別去廚房給為師幫倒忙。”
隨后王辰就到廚房去一陣搗鼓,搞了幾個菜出來,直接擺滿了桌子。
等到菜都上齊了之后,王辰直接自顧自的拉開椅子,然后對那兩名小跟班招了招手。
“你們倆也坐!”
這兩名小跟班沒敢胡亂動彈,都紛紛看了一眼李恪。
李恪立馬聳了聳下巴。
“老師讓你們坐著,你們照做就行,在這老師最大,我也是老師的學生。”
這兩名小跟班才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坐了另外兩方,能夠和吳王殿下同桌吃飯,回去說給同僚聽,那都倍兒有面子。
接著這一桌四個人,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當然主要還是王辰和李恪動筷子,那兩個小跟班不敢吃得太放肆。
李恪這家伙才剛剛夾了塊肉到嘴巴里,頓時就是雙眼發光,臉上完全就是一副嗨爆了的表情。
“唔……老師,好吃,您的手藝……絕了!”
李恪忙不跌的往嘴巴里塞食物,各種胡吃海塞,一邊還比著手勢,各種溢美之詞直接蹦出來。
就這樣猛吃了好一陣子之后,李恪的動作才算是緩了下來。
“嗝~”
李恪打了個飽嗝,然后筷子才搭在一旁,靠在椅背上中場休息了起來。
王辰這個時候頗感興趣的問道:“老三啊,你是咋知道為師的名號的?”
李恪撓了撓腦袋,然后解釋著說道:“能夠知道老師的威名,其實也是學生誤打誤撞。”
“前幾日無意中在大哥的書房里,看見了您親筆寫給他的那副字。”
“云在青天水在瓶,要知道學生是最喜歡吟詩作對的,您這一句明顯韻味無窮,學生當然無比感興趣。”
“所以才接連追問了大哥,他這才告訴學生老師您的身份。”
“今日抽著空,學生當然就是直奔這里來了。”
王辰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這樣說就相當合理通順了。
搞了半天還是自己寫的那幅字,所以才把這老三給吸引了過來。
那句話雖然是明朝嘉靖皇帝奉行的一身的行事準則,但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出自于唐詩中的一句,原詩也比較富有哲理。
能把這小年輕吸引過來,也就不是什么疑惑之處了。
不過王辰想著李恪這獨立作詩的水平,還是有些忍不住嘴角抽搐幾下。
然后飽含質疑的問道:“老三啊,你最大的愛好就是寫詩讀詩?”
李恪一聽到王辰談論起他的愛好,立馬整個人興奮勁都上來了。
腦袋點的跟雞啄米一樣,非常干脆的回答道:“老師說的不錯,學生最大的也基本算是唯一的愛好。”
“就是閑來無事的時候寫幾首詩,順便品鑒一下別人寫的詩,有空閑時候還會搞個詩會,來個以詩會友。”
“老師您剛剛聽到的那一首,基本就算是學生比較有代表性的作品了。”
王辰聽到這里,額頭上幾道黑線就滑了下來,他甚至都忍不住捂住了腦門。
好一個詩會,好一個以詩會友。
絕了,這尼瑪真是絕了。
就不知道這老三搞的以詩會友,會的都是一些什么水準的小老弟,莫非都是水平相差不大的歪詩人?
還有剛剛念的那首代表作,果然非常有代表意義。
要不是自己拿出了頂尖歪詩高手張宗昌的鬼畜,估計還鎮不住這小子。
優秀,這屬實太優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