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王辰就給李泰講解起了自己上次出的相遇問題,其實整個換算過程并不復雜,反倒在他寫出來之后,顯得簡潔明了。
其實說白了,麻煩的地方就在于難以理解,究竟該用什么樣的思路去把這道題目搞透徹。
所以王辰設定洛陽到長安的距離為丙之后,等式飛快地列了起來。
距離知道了,兩輛馬車的速度也知道了,那么到他們相遇總共需要花費的時間,自然是輕易求出。
王辰寫了一串之后,最終在紙上寫下了答案,這只鳥飛行了,大約七分之六個長安到洛陽的距離。
等到整個等式列完了之后,王辰把這張寫滿了解答過程和答案的紙遞給了李泰。
隨后滿臉輕松地笑著說道:“長安到洛陽究竟有多長,這個想必不用我來教你,你隨便就能知道具體的數字。”
“往里面一代,換算一下就是這只鳥飛行的距離。”
王辰剛把紙遞過去,李泰趕緊手腳快速的接了過去,然后再反復的閱讀了起來。
雖然方才已經聽過了一遍,但還是要對照著紙上的解答過程,才能夠有更加清楚的認識。
李泰對照著解答過程,前后閱讀了幾遍,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求索,到后面的沉思,在轉而變為恍然大悟,徹底通透。
“啪!”
突然,這位魏王殿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恍然大悟變成了懊惱和慚愧。
丟人,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要是題目難就算了,關鍵看這架勢也不難啊。
還琢磨著老師出的題目,需要用好幾張紙來進行解答,是那種復雜到上天了的水平。
結果真到解出來的時候,整個解答過程連帶著原本的題目,加起來還沒有占滿一張紙,這意味著題目其實非常簡易。
并且在他理解過后,也事實證明這道題目不復雜,就是那個點他沒想到。
然而自己依舊沒有答出來,甚至連頭緒都沒有,僅僅是生拼硬湊了個答案。
李泰有些沮喪,枉他還自詡為對算經算術極有研究的人,結果栽跟頭栽在這樣一道解答起來并不復雜的題上。
小心翼翼的把這張包含了解答過程的紙給折好,然后收在了懷里。
接著李泰長嘆了口氣,有些頹然的說道:“老師,學生在算術一道上是不是特別沒有天賦啊,您隨手布置一道題目,學生就解答不出來。”
王辰點了點頭。
“是的。”
李泰:“……”
???
臥槽,好家伙,魏王殿下直接給整蒙逼了。
他問出剛剛的一番話,看似是在責怪自己,但其實從本性上來說,更多的還是希望王辰能夠安慰一下他。
畢竟以老師的眼光和博學見識,如果能夠肯定他的天賦和才華,那他絕對會動力滿滿。
結果王辰連一秒鐘的思考時間都沒有,直接點頭稱是,這就讓李泰傻了眼。
他真是尋求安慰的,沒準備接受這樣的打擊。
這年輕的小伙子,臉上的表情更加苦惱了,眼睛鼻子等五官就完全皺在了一起。
要說本來還有些信心的,現在是徹底崩塌了,胖胖的身軀直接往椅子上一靠,整個人魂都跟丟了一樣。
嘴里還一直念叨著諸如累了累了之類的話。
這模樣把一旁的太子李承乾給笑尿了,好家伙,老師這一手自己直呼內行。
看老弟李泰那模樣,李承乾就覺得異常有趣,真想放開聲來笑。
不是他這個當大哥的肚子里壞水,實在是老二以往都以自己的算術為傲,結果在老師這遭遇了嚴重打擊。
即便李承乾性子天性老實,不太會起什么壞主意,也是忍不住暗笑不止。
當然太子殿下心里也有數,李泰是當局者迷,所以沒看出來王辰是在跟他開玩笑。
但太子還是能夠看明白的,他又不傻,老師就喜歡開玩笑,但其實對他們這些學生還是相當愛護的。
果然,王辰拿起糕點嘗了一口,然后又隨手丟了一個給李泰。
“好了,不必如此沮喪,為師不過與你說笑。”
“雖然這題你想不出來,但天賦總歸還是有的,比一般人那是要強上不少。”
“要知道為師那是什么人,出的題目會有簡單的嗎,要么就過程復雜,要么就是沒有思路,你解不出來實屬正常。”
“只要多練多學,再從為師這兒學點東西去,你的水平自然能夠提高。”
李泰也算是那種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的年輕小伙子。
王辰這邊一開導他,李泰立馬從剛剛死魚一般的癱軟狀態,直接變得精神煥發了起來。
然后騰的一聲把身體坐正,本來還滿是沮喪的臉龐,居然洋溢著笑容。
“嘿嘿,我就知道老師是在和我說笑,果然學生還是有些天賦和本領的。”
“不是學生太笨,是老師太厲害了!”
王辰看著李泰這剛剛還滿臉悲傷,現在又立馬陽光滿面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語。
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順桿往上爬的角色,指不定剛剛那頹廢沮喪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看來自己那些安慰反倒顯得有些多余。
看著李泰那給點陽光就非常燦爛的模樣,王辰突然決定了。
再給這小伙子出幾道題,好好虐待虐待他。
想到這里,王辰立馬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后又把剛剛放到桌上的毛筆撿了起來。
“阿泰啊,所謂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既然喜好鉆研算術,那就要時刻不停的一直行進在鉆研的道路上。”
“這一次洛陽到長安的相遇問題,基本算是為師出手幫你解答的,你雖然也動了腦子,但反倒沒什么成果。”
“所以為師決定給你布置幾道家庭作業,你拿回去好好參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