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立馬敲了敲桌子,然后再一次強調。
“我剛剛不是講了嗎,找劉東家商量第二天一同去長安城南郊釣魚的事情,那你們說他手上拿著什么就不會被懷疑?”
李承乾反應慢了半拍,沒有琢磨過來,反倒是李泰頭腦較為靈活敏捷。
小胖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兩道異樣的光彩。
“老師,這人手上拿的是不是魚竿?”
王辰當即打了個響指,然后贊許著點頭說道:“總算反應過來了。”
“倘若我和你是好友,我們明日要去釣魚,今日夜里我拿著魚竿去書房找你,商量明天用什么魚線,帶什么魚餌。”
“并且再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說笑一番,再吹噓一下我手中這根魚竿材料有多好。”
“你會對我突然出現,有任何懷疑的想法嗎?”
李家兄弟二人沉默了十幾秒鐘,在腦海里模擬設想了一下王辰給出的場景還原。
不由得感到有些頭皮發麻,背后呲呲的直冒冷氣。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緩解了一下干澀的嗓子。
然后有些艱難的說道:“如果真的是好友,拿著魚竿跑來說明天釣魚的事情,順便夸耀一下自己手上的器具。”
“恐怕這位劉東家不僅不會懷疑,還會興致高昂的放下手里正在核對的賬本,然后等待著他的好友走到面前,接著給他當胸一刀。”
王辰隨即拍了拍巴掌。
“就是這個道理,這位好友也正是借助這個方法,才能夠順利的接近劉東家跟前。”
“否則換了其他方法,都難以給他提供近距離出刀的機會。”
“所以你們忽略掉的地方就在這兒,我之前還特意說的很清楚,這名好友第二日要和劉東家去釣魚。”
李承乾和李泰一想,也確實是如此,他們一直在考慮殺人條件和殺人動機上的事情,細節方面卻完全忽略了。
最起碼在近距離接觸,并且不引發大的動靜這一點上,劉東家的好友完全能夠順理成章的做到。
只是讓這兩個小伙子依舊想不通的是,如何從外面把門反鎖,偽造出一副兇手以離奇方法進入案發現場殺人的假象。
先前他們可是各種實驗,甚至還拿剔骨刀搞了兩下,依舊沒能讓門栓安穩的插在門背后的凹槽中。
想到啥問啥,李泰立馬手指了指,他們剛剛拿來試驗的酒館大門的門栓。
“老師,既然您說答案是劉東家的好友,那他是如何做到從外面把房門關上,還偽裝成內部鎖門的模樣呢?”
王辰拿起剛剛自己特意從桶里面抽出來的筷子。
“假設這根筷子就是門栓,想要讓它安安穩穩的從外面放在鎖扣上,必須得考慮一個非常牢靠的法子。”
“否則萬一沒放穩,這玩意兒掉在地上,在深夜之中那可就是驚天動地。”
“事實上,兇手就是借助了一件道具,成功的讓這根門栓聽從他的掌控,實現了偽造現場的目的。”
“這件道具和為師之前反復強調,提示你給你們的東西,就是一個玩意兒。”
王辰才剛說到這兒,李泰就忍不住一拍大腿,然后滿臉的激動之色。
直接脫口而出。
“老師,還是那根魚竿!”
王辰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這小胖,然后點著頭說道:“答對了,依舊是那根魚竿。”
接著王辰把目光轉向了太子李承乾。
“小李你來說說,魚竿上有哪個部分,能夠適用于偽造現場。”
李承乾雖然思維運轉不如他老弟那么迅速,但也不是個蠢蛋。
老師都這么提點他了,還特意給了他提示,就是死硬分析,那也能想出點頭緒來。
要是依舊沒個想法的話,那還真辜負了老師對他的期望。
李承乾也不在腦海里胡亂想了,直接動手操作。
拿起紙筆就畫了根魚竿出來,釣魚這種活動他當然也玩過,雖然耐心不是很足,也不怎么精通,但最起碼魚竿長什么樣他還是知道的。
等到一根差不多模樣簡易的魚竿畫出來了之后,李承乾立馬一部分一部分的思考。
兩三分鐘的時間過去,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然后毛筆在魚線上重重的畫了一個圈。
“老師,您說的道具是不是指這根線?”
王辰這才略微露出了滿意之色。
這小李總算還不笨,終歸是反應了過來。
他也不再考驗什么了,而是完整的給他們兩兄弟分析解釋了一波。
“劉東家的好友,手持著這根魚竿進入書房,一個目的是避免引起懷疑,另一個目的就是這根用來釣魚的魚線。”
“想必你們也曾經釣過魚,一般用料上乘,制作工藝精良的漁具,那根魚線都非常的堅韌,一般的大魚在水中使勁都無法掙脫。”
“倘若用這根魚線綁在門栓上,然后從外面提著魚線的一端,就能夠做到使門栓在房門里側懸空的情景。”
“如此一來,想要讓門栓嚴絲合縫的搭在門背后的鎖扣上,就有了非常多次試錯的機會。”
“畢竟有魚線拉著,即便沒有放穩,門栓也不會掉在地上,根本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只要耐心一點,多試上幾次,肯定最終能夠安穩的放上去。”
“而耐心這種東西,對于一個喜好釣魚的人來說,你覺得他會缺嗎?”
“在門栓放上去之后,只要用方才行兇的匕首,把魚線給割斷,然后整根魚竿連同魚線抽走。”
“那么第二天展現在所有人眼前的,就是一副沒有留下任何兇手痕跡,并且偽造的十分到位的密室殺人案。”
“如此一來,劉東家好友的目的就全部實現了,并且官府那無法對他產生任何懷疑。”
“我這么說你們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