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說到這兒,就基本將整個案件的前因后果,乃至最終的答案,并且分析過程都全盤托出了。
整個分析簡潔明了,言簡意賅,李承乾兩兄弟不可能聽不懂。
在說完魚線的作用之后,這兩位大唐皇子就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
足足好一陣子過后,才聽到二人此起彼伏抽氣的聲音。
李承乾吸了口涼氣,接著才滿臉驚嘆駭然的神色。
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看王辰,這位太子殿下,現在對自己的老師是越來越佩服了。
不說別的,就光這樣一道探案的模擬游戲題目,便已經能夠彰顯出許多。
看似只是老師隨意出的一個小游戲,考驗一下他們兄弟二人的反應和思維。
但實際上想要突然臨時起意,模擬一個這樣的場景,對出題人本身也有很高的要求。
如果不是本身思維極其縝密,邏輯構造異常嚴謹,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到出一道這樣的探案題目的。
最起碼這個長安富商劉東家,離奇死于書房中的密室殺人案,就構造的極其到位。
不論是背景,案發現場,還是兇手殺人的手法,乃至作案的條件都嚴絲合縫,一環接一環。
這要換他們兄弟二人來構造這個案發現場,那估計連話都說不通順。
這就是老師和他們兩個當學生的境界差距,老師的層次太高了,起碼有一百層樓那么高,李家兩兄弟站在地上已經看不到了。
兄弟二人都是一樣的感覺,對于這位老師只有高山仰止,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們兩個大唐皇子,日后緊跟老師步伐的念頭。
……
不過話說回來,對于這樣的探案游戲,哥倆簡直感興趣到了極點。
在探案解謎之前,他們腦海里只有好奇,但是在設身處地的去探索,解決了這個兇殺案之后,趣味性簡直不是一般的大。
實在是因為他們兩個身份尊貴,地位實在太高,以往哪里有機會接觸到這種,地方上才會處理的兇殺案現場。
那自然是感興趣的不得了。
李泰甚至還有些激動興奮的開口問道:“老師,這樣的偵探解謎題目,您還有嗎?”
“不妨給我和大哥再來幾個,我們兄弟二人這回肯定能夠摸到點線索。”
“先前頭一次玩,所以來來回回都推斷錯了真正的兇手,也沒能理清楚頭緒。”
“但要再來幾個題目的話,效果肯定不一樣,我們哥倆保證注意細節。”
然而王辰卻暗自翻了翻白眼。
好家伙,這倆小子還玩上癮了,還準備當一波大唐版的福爾摩斯和柯南。
問題是布置一個這種偵探類的題目容易嗎,要耗費多少腦細胞不知道。
王辰又不是專門寫這個的,他能記住幾個場景,那都是因為之前玩的比較多。
這東西設計起來要邏輯合理,因果成立,挺需要費一番功夫的。
所以王辰眼珠子一轉,然后雙手一攤。
“類似的題目有倒是有,只不過一次性不太適合讓你們體驗的太多。”
“畢竟這種兇殺案也不是什么平心靜氣的東西,如果設身處地的投入進去了,研究的太多總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萬一你們要學習上面的殺人手法怎么辦,那我這個當老師的豈不是把你們引上了歧途。”
王辰話音剛落,兄弟二人面部就忍不住抽搐兩下。
老師這話說的,搞得好像他們兩個多做幾個探案類游戲,就要學著手法去謀財害命一樣。
他們兄弟二人可是大唐的皇子,一個是未來的國君,一個是未來的王爺,學殺人手法干嘛,這不純粹就是當娛樂和好玩嗎!
不過老師這么說,他們倆也找不出什么好的說辭,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王辰這才滿意的雙手在二人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次讓你們研究一下這個,無非就是培養一下你們的思維方式,和注重細節的習慣。”
“也就是個增補輔助作用,可千萬別沉迷在這上面,該干正事的還是要干正事。”
說著,李泰原本有些遺憾神情的臉上,立馬僵硬了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懷里放著的那三張習題紙,還等著他回家去慢慢的埋頭啃呢,要做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沒有臉面到酒館里來。
因此想到這里,李泰拉扯了一下邊上太子老哥的衣袖。
“大哥,老師都這么說了,要不咱今日先回去?”
李承乾和李泰也是相同的想法,雖然他們有什么家庭作業,也不需要研究什么極度變態的數學題。
但這小伙子是個實誠人,時常自己鞭策自己,自我要求也挺嚴格的。
老師雖然沒有點名讓他怎么做,但在這位太子殿下看來,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沉迷于這些兇殺探案類的游戲。
而是應該考慮如何更好的學習知識,更好的研究治國理政的道理,為將來當好皇帝做個準備。
所以自己二弟這么一說,李承乾立馬連連點頭稱是。
“二弟說的對,恰好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早些回府,也免得耽誤老師太多時間。”
兄弟二人一拍即合,立馬達成了共識,接著紛紛站起身來,向王辰躬身拱手行禮。
王辰也沒有留他們兄弟二人的興趣,本來今天的日程就是和朝廷工部的人商量一下神臂弩的轉讓權。
這兩小子出現在這純屬意外,所以其實他是個沒有準備的狀態。
因此在兄弟二人行完了禮之后,王辰也就干脆把他們送到了酒館門口,然后目視著一胖一瘦兩兄弟,走了幾步之后轉身消失在了街角。
接著他才把酒館打掃了一通,然后把糕點直接打了個包,接著酒館門一關,哼著小曲就回太平坊頭上自己那間府邸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