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頓時用有些詫異地眼神看著眼前這名異域商人,整個人有些驚奇。
好家伙,還能碰上這么熱心的人,指點自己去主干道上開一家酒館。
就在他驚詫著思考的同時,商人還以為王辰是心有顧慮。
所以干脆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掌柜的,我說實話,你做出來的菜,手藝確實很精湛。”
“最起碼我一路從家鄉來到長安城,路上所吃過的任何酒樓,即便是知名酒樓,做出來的菜都要差得遠了。”
“雖然在太平坊主干上買下酒樓,需要花費很多錢,但這年頭做買賣,特別是購屋置地這樣的大買賣,基本就沒有誰是一次性全部交清的。”
“然后再聘請一些其他廚師,不要要手藝太好,只要能成規模。”
“到時候以你為招牌,這生意一下子就起來了,簡直是日進斗金!”
其實這家伙也不算是什么熱心腸,做買賣的哪里會真有幾個熱心腸的人。
純粹是因為王辰的手藝確實吸引到了這異域商人,他擔心王辰會因為沒錢,致使這樣的好手藝最后消失,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干脆給個建議,反正不用自己費什么功夫,要是成功了,還能賣個好人的面子。
這人說完之后,立馬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王辰,希望能夠得到回應。
只是王辰在琢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后,伸了個懶腰,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你說的我都懂,可以但是沒必要。”
“因為我這酒館里只接待有緣人。”
王辰覺得有緣人這三個字,簡直是可以運用到任何地方的萬用裝逼詞匯。
自從上次聽李世民說了,袁天罡和李淳風在白云觀中只見有緣人,王辰就覺得這樣說很有逼格。
因此這名異域商人如此疑問,王辰直接裝了個逼丟了出來。
商人直接被王辰的話語給說的一懵。
“哈?”
“什么有緣人?”
王辰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接著手指敲打了一下柜臺的桌面。
“實際上我開酒館就是因為無聊,不是真的準備用這個來賺多少錢。”
“真要說日進斗金的話,我還有別的買賣,一天就可以當酒館經營一個月的收入。”
“所以我把酒館開在這里,圖的就是個清凈,人多了我還招待不過來呢。”
“真正能夠走進來,品嘗到我手藝的人,那都是有緣人,比如閣下就是。”
……
商人徹底無語,整個人變成了呆逼。
好家伙,自己還傻傻地以為人家是萌新,搞了半天尼瑪這是個大佬。
還有其他的買賣,一天賺酒館一個月,聽聽看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對于王辰所說的真實性,這名商人倒是選擇相信。
因為從王辰的言行舉止中來看,好像真的不在乎把酒樓擴大經營,而且光從穿著上來看,也不像是個缺錢的人。
這家伙頓時有些無奈地站了起來,然后苦笑著對王辰說道。
“原來是我看走了眼,看來今日我馬車的輪軸壞在了這里,還可以算是一件好事,讓我成為了掌柜你的有緣人。”
“既然如此,那掌柜的不如坐下,與我一同痛飲幾杯,閑聊片刻也好。”
王辰立馬哈哈一笑,一邊點頭答應,一邊走出柜臺,在商人的對面坐下。
他對這人感觀還挺好的,畢竟隨便在路上碰到的人,就教人家商業之道,這樣的人實屬少見。
而且教的東西都還是比較有用,非常有道理的玩意兒,王辰要是真按他這么說的做,搞一個大酒樓出來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能是知道了王辰大佬的身份,這名商人的態度也變得鄭重了許多。
雖然一開始也有禮有節,非常的謙恭禮貌,但總歸還只認為王辰是個普通的酒館掌柜。
但現在可不一樣,他眼中認為的萌新,居然是個牛逼人物。
因此這名商人對王辰拱了拱手。
“在下其實是來自于南方真臘國的商人,這一次是跟著我國朝貢大唐的使者隊伍,一同來大唐做買賣的。”
“掌柜的可以稱呼我為達爾曼,這也是我的簡化名字,念起來方便一些。”
王辰先是一愣,隨后更加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個達爾曼。
原來如此,原來這家伙居然是真臘國的商人,怪不得自己一下子沒能夠通過服飾辨認出是哪里的,原來不屬于大唐的固有國境范圍內。
真臘位于大唐南方,還在南詔國更加南邊的地方,也就是后世的柬鋪寨境內。
真臘這個國家的實力不算強大,最起碼貞觀二年這個時間點,這個國家的實力還相當弱小。
但是好歹也是大唐的藩屬國之一,因此跑來長安城朝貢,也就是比較符合規矩的道理了。
不過想到這兒,王辰就不由得把這個名叫達爾曼的人,身份給放高了一些。
能夠跟著官方使者團隊,一起來長安進行商貿往來,那這個達爾曼在真臘國的背景肯定不簡單。
要么就是皇親國戚,要么就是官僚之后,再怎么說也絕對是大家族的人。
王辰對于真臘國倒沒有什么壞的印象,畢竟這個國家和扶桑不一樣,從來就不屬于侵略型的國家。
從頭到尾也都只是在自己那塊地盤蹦噠,向來不敢招惹中原國家,不論中原哪朝哪代,都是老老實實的當臣屬。
所以對于達爾曼,王辰沒準備坑他。
不過想想自己這家酒館,西安市接待了扶桑人,現在又接待了真臘人,看來還和番邦族有不解之緣。
天曉的以后還會有哪個國家的人,來到自己的酒館里。
在知道這家伙來自于真臘之后,王辰就不由得提了點別的心思。
要知道真臘,可有不少中原地區難以見到的當地特產,其中有不少都是作用很大的東西,指不定這一次達爾曼的商隊中就攜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