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立馬學著他的太子老哥,同樣是三下兩下的往嘴巴里塞食物,吃的那叫一個嗨。
頓時,整個酒館里的氣氛就濃烈了起來,師徒三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這美食享用的是不亦樂乎。
同時各自杯子里的橘子汁,也是消耗的相當之快,沒兩下,一桶就見了一半。
在吃喝過程當中,當然免不了閑談,這本來就是飯桌上的文化。
其實更多的都是王辰在說,他的兩名弟子豎起耳朵聽著。
雖然三個人基本算得上是同樣年齡段的青年才俊,但光論眼界和學識而言,李家兩個兄弟可以說是被甩的十萬八千里之外了。
王辰又是一個慣會忽悠,極度擅長吹牛逼的人,吹起來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斗轉星移。
這牛逼一旦扯起來,不論是太子殿下還是蜀王殿下,那都硬是插不上了一句嘴,基本就演變成了一場王辰的個人演說秀。
在這種邊扯邊吃的情形之下,這餐飯解決的還挺快,轉眼就到了后半段。
“啪嗒!”
王辰隨手把筷子架在桌上,拿起邊上的手巾擦了擦嘴巴。
“呼,酒足飯飽,咱先坐著休息一會兒。”
李家兩兄弟現在也算是吃好了,同樣把筷子擱在了一旁。
王辰看著這倆家伙欲言又止,想說些什么的猶豫模樣,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些什么。
肯定是急著要讓自己帶他們去打籃球的場地,見識一下籃球這種玩意兒,究竟應該怎么玩。
不過王辰還是手指尖敲了敲桌面,笑著對二人說道:“知道你們心里急。”
“不過這剛吃完,哪有立即鍛煉玩鬧的道理,先坐著消消食,待會我自會領你們一起去。”
李承乾和李治對視一眼,兄弟倆都知道,他們的急切都寫在臉上了。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眼神在酒館中四處亂撇起來。
突然一眼就瞅到了先前王辰,因為他們兄弟倆到來,而隨手放在柜臺上的那本書。
“老師,學生先前見您好像在看什么書,不知道您在研究些什么?”
“是不是又和大唐律法那樣的,您在做什么批注和修改。”
“要是這樣的話,學生待會可千萬得拜讀一下,要是等您批注完了,我還想請回家去呢。”
“上次那本您修改批注過的大唐律法,學生回家之后一連看了三天三夜,簡直是手不釋卷。”
“在學生看來,您修改過后的版本,簡直就是無懈可擊,對比原先的版本,將大小漏洞和錯誤之處,一一補上,嚴絲合縫。”
“學生雖然不是專門鉆研這個的,那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真想拿著您批注過的那本大唐律法,到朝廷的刑法衙門去展示一番。”
李承乾直接一頓大吹特吹,把王辰當場就給捧到了天上,簡直就是商鞅在世,李斯重生。
就仿佛鉆研法律,玩法家這一套的人,在自己老師面前都是菜逼。
當然,其中雖然有吹牛逼的成分,但更多的也是出自于這位太子殿下的真心實意。
李承乾的日常業務就是研究各種政治,鉆研大唐上下方方面面的東西,為他日后接替天子之位打下堅實基礎。
這其中當然就包括了對于律法的研究,所以這小伙子的水平其實還是挺高的,時不時就會到刑部或者大理寺,拿些卷宗閱覽。
因此這位太子殿下當然能夠分辨出好壞,最起碼對比新舊兩個版本,各種標紅的批注,顯現出的水平差異簡直是清晰無比。
就感覺制定這本大唐律法的人,水平比自己老師,天曉得差了有多少,起碼有十條朱雀大街那么寬。
在李承乾看來,只要吃透了老師寫的這本修改版大唐律法,日后他真要登上天子之位,光就這個律法改革,也足夠成為他一生中最耀眼的功績,成為所有人都無法抹去的亮點。
而對于李承乾的大加吹捧,王辰那是欣然接受,沒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
王辰批注修改過后的版本,那都是經過了往后無數代人的努力,所得來的智慧結晶。
這要有人能夠說一句不好,挑出一個錯來,那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碰到了鬼。
因此別說這個小年輕,就算是當朝天子,看他這本批注版,那都只能給出一個服字。
不過對于自己大弟子的疑問,王辰還是只能搖了搖頭,然后聳了聳肩膀。
“那本大唐律法你喜歡就好,不過這本書估計要讓你失望了,因為這是一本古文典籍,不是我能夠批注得了的。”
李承乾頓時一愣,然后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
“古文典籍?”
在李承乾看來,老師對于這些古文經史子集,應該早就已經研究的都快爛了。
而且以老師的性格,和他對王辰的了解,老師應該更加喜好,搞一些新奇的東西,不太像是會抱著本尚書研究的人。
雖然心中疑惑,但李承乾還是追著問道。
“老師,您現在開始鉆研起前人留下來的典籍了嗎?”
“依學生之見,就算是經史子集,您老人家也照樣可以留下批注。”
“雖然這些典籍之中,無法進行修改,但您批注了的版本,讓學生來讀肯定更加通暢。”
“說實話,學生有時候翻閱這些古書,那真是一頭霧水,迷惑的不行。”
“書上的字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他們,實在是頭痛的不得了。”
聽了李承乾的話,王辰只是往椅子上一靠,然后雙手一攤。
“害擱這做批注呢,為師現在哪有時間,搞這些復雜工程。”
“之所以捧著這些個古文典籍閱讀,做研究的目的其次,首要還是把上面的各種內容溫習一遍,增強一下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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