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更加迷茫了,眼神中充滿茫然的看著自己的老師。
在這位太子殿下的觀念中,老師那就是無所不能,除了上天入地呼風喚雨之外,其他的好像沒什么不行。
尤其是這種文化方面的事情,老師要說不擅長的話,全大唐也找不出一個更牛逼的人來了。
什么古文經義,樂府詩歌,諸子百家,漢代文賦。
這些要有一個老師不精通的,他這個當學生的,立馬倒立洗個頭。
別說什么背誦,解釋意思等事情,估計老師可以隨意沾之即來,揮之即去。
搞這些玩意估計比吃飯喝水,也不會增加多少難度。
但問題現在他居然聽到老師親口說出,要復習記憶一遍這些古文典籍。
這讓太子殿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王辰撇了一眼李承乾,知道自己這位弟子心中疑惑,也不賣什么關子,干脆解釋了起來。
“不知道你得沒得到消息,朝廷準備重新開辦科舉考試,估計最晚就在十月底,就要重新設立了。”
“你也應該知道為師的目標是什么,可不就是通過科舉考試,然后入朝為官,真正成為影響整個大唐局勢的人嗎?”
“現在機會正好就來了,為師出馬,那可就是恰逢其時。”
“不過進士科作為所有考核內容中最復雜的一項,除了詩歌、策論之外,還包括了經義。”
“你老師我雖說早已經把這些古文經義研究的滾瓜爛熟,但奈何不能掉以輕心,考場上的事誰說的準,當然是要時刻溫習,免得被我丟到哪溝里去了。”
李承乾立馬恍然大悟,頃刻之間就明白了過來。
老師準備參與科舉考試,去朝中當官的事情,他老早就知道了,他的皇帝老子也不止一次的叮囑過他。
這下就能夠解釋的通了,老師雖然全知天下各種文章,世間一石文采占有八斗。
但對待科舉考試這么重要的事情,而且還是大唐首開科舉考試,那必須是全力以赴,謹慎的將所有功夫壓上。
因此老師看什么那都是正常的,從這兒也更加能夠顯示出,老師的治學嚴謹,心細如發。
李承乾立馬在腦海中腦補了一番,心里又是各種吹捧,各種優點不要錢一樣的,往王辰身上安排了上去。
只是突然,李承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拍了拍腦袋。
“對了老師,您要不提這一茬,學生險些把正事給忘了。”
“我和五弟在來的路上,恰巧就看見有一隊官兵正在尋常張貼皇榜的告示欄處,張貼并且宣讀著什么東西,指不定就是老師您說的重開科舉考試的通知。”
李承乾可以確定,這就是長安京兆府衙門的人在張貼告示,畢竟這道命令出自皇宮,不可能繞開他這個當太子的。
只不過在老師面前,自然要說的模糊一點,以免引起老師的懷疑。
而王辰在聽到李承乾這么說之后,先是呆了幾秒鐘,然后立馬打了個響指。
如果按照大弟子這么說的話,那就意味著如自己所預期的那般,朝廷已經通過了關于重開科舉考試的最終決議,并且連皇榜告示都貼出來了。
果然,歷史的走向終歸還是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自己的到來,只不過略微影響了一點歷史進程而已。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點來推算的話,現在張貼皇榜,那持續半個月的時間都將會是報名的時刻。
王辰立馬用贊許的眼神看著李承乾,然后欣慰的點頭說道。
“還好有你提醒為師,要不然為師估計還要延后幾天才知道這個消息,那時候報名的人估計就已經排成了長隊了。”
“現在咱提前知道了,那為師明日一早準備妥當就去報名,也免得到時候人滿為患。”
對于老師的贊揚,李承乾立馬有些飄飄然了起來,盡管這只是一件小事,但他還是感到非常爽。
小李立馬胸膛拍的咚咚響。
“老師,您這說的什么話,您的事就是學生的事,那必須得時刻關注啊。”
“您看您有沒有什么需要,要是需要學生幫忙的話,明天我陪著您一塊報名科舉考試。”
王辰臉上笑瞇瞇的,但還是搖著頭說道:“報名科舉又不用做什么苦力活,為師一個人也行的。”
“但是有一點我卻不得不說,你們李家兄弟幾個,難道就沒有人想要報名這一次科舉考試嗎?”
王辰這話一問出來,李承乾和李治當場就有些僵硬住了。
萬萬沒想到老師會突然提起這一茬,李承乾吱吱嗚嗚了兩下,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了轉。
然后才對著王辰嘿嘿一笑。
“老師,學生們有些什么樣的斤兩,您肯定是清楚的。”
“這不是沒這份水平嘛,要不然我們幾個肯定也去報名,真要能夠考得過的話,自然是一樁好事。”
“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也沒得辦法,只能讓老師您失望了。”
其實他們幾個也不是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純粹就是皇子的身份不方便。
否則要以他們的水平來說參加科舉考試,拿到前幾名有些困難,一甲進士應該也不可能,但后面幾個檔次的問題或許不大。
畢竟以李承乾本人而言,他的策論水平還是相當高的,雖然比王辰差了有如鴻溝,但足以秒殺大部分的科舉士子。
而老二魏王李泰,這家伙更是不用說,研究文史經義和數學,那是強中手。
最起碼考明經和明算兩個科目,基本可以閉著眼睛來了,雖然做不出王辰給他出的變態題目,但不代表他水平就很差,只是王辰的題目太惡心罷了。
當然了,老三那個詩歌白癡就算了,現在還躲家里閉門深造沒出來呢。
但就憑老大老二,參加一個科舉考試,獲得一個通過資格,基本可以說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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