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辰也不賴床,早早的就從自己的府宅中出了門。
起這樣一個大早,當然不是為了去酒館開門營業,而是惦記著去給自己的科舉考試報名。
雖說整個報名持續半個月的時間,但這種事情還是早些報名早些好。
天曉得到了報名后期會不會出現什么變故,或者朝廷覺得人滿了,提前結束也說不準。
這種事情歷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更何況這是頭一回重開科舉考試,報名的人肯定很多,真要因為超出了限制提前截止,也是大有可能的。
而且長安城這么多人口,讀書人更是不少,越到后面排隊報名的人就越多。
昨天剛剛張貼了皇榜,自己今天一大早就跑去報名,那頂多排一小會兒隊,就能夠把事情解決。
晚上幾天的話,搞不好就得從早排到晚了。
果然,等他趕到指定報名地點的時候,這里已經排了一隊人馬。
看來在這方面聰明的人確實不止他一個,有不少讀書人已經想到了這一茬,所以早早的就來這寫個名字。
畢竟參與科舉考試,報名費也不值幾個錢,就算是體驗一回,那也相當劃得來。
王辰看了一眼現場的盛況,二話不說就在隊伍末尾,趕緊占了個位子。
然后心里琢磨了起來,為了應對這一次長安城的科舉考試報名,朝廷在城池中設立了整整十二個報名的地點。
而長安城附近的那些鄉村,如果有讀書人想要參與的話,都必須到附近的城池報名。
這才僅僅第一天就有這番架勢,看來這一次科舉考試的參賽人員,將會達到史無前例的數目。
不過這也沒什么奇怪的,畢竟自從前朝滅亡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科舉考試。
這些年份中,積攢了不少有些文化的讀書人,找不到門路扣開朝廷的門。
大唐這一回決定舉辦科舉考試,就好比是攔水大壩放開了水閘,那自然是有洶涌的洪水奔涌而下。
……
這個隊伍排了有半個時辰之后,才終于是輪到了王辰。
科舉考試的報名,也不算特別復雜,更何況在王辰出具了,本就屬于長安人士的身份證明之后,這個流程就更加簡單了。
畢竟查科舉,主要查的就是家世是否清白,以及身份成分是否被允許參與考試。
如果是長期居住在長安城的人,那這兩點基本不會出現什么問題,照著戶籍冊一核對之下,就可以確認沒問題了。
“來,拿著這份號牌,還有這張黃紙。”
“黃紙上面寫了具體的考試時間,以及一些需要牢記在心的事項,回去之后可得好好記熟了,不要出了什么紕漏。”
“至于這份號牌,切記不要遺失,考試當日是要憑這份號牌,才能夠領到考場上穿的衣服,并且順利進入考場考試的。”
“一旦遺失了,那就要重新花錢,到我這來補辦一份。”
“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就可以回去自己準備了。”
這位在報名點負責登記的官員,所有信息都核對無誤之后,收取了王辰的報名費,便對他如此一番吩咐。
王辰對此當然不會有什么其他意見,頗顯恭敬的接過了號牌和那張黃紙之后,直奔自己的酒館而去。
一路上到也邊走,邊看黃紙上究竟有些什么內容。
其實也沒寫什么特別的東西,無非就是考試的時間地點。
同時最重要的就是反復叮囑,不允許有任何徇私舞弊的行為,提前給所有的考生打好預防針。
一旦發現有徇私舞弊的考生,立馬逐出考場,并且三年內不得再考。
如果在考試過程當中被發現舞弊的,當場亂棍打出,并且終身禁考。
這些都是科舉考試約定俗成的規矩,不允許作弊,歷來就是考場紀律最核心的要點。
而且對于這一次的科舉考試來說,作弊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舞弊的考生,手段技術高超到了通天一般的本領,能夠瞞過所有的監考官員,以及巡查考場的那些士兵。
要不然不存在舞弊成功的可能。
倘若是中唐或者晚唐時期,科舉舞弊問題或許不大,畢竟那個時候官場已經有些一灘渾水了。
但現在還處于政治清明,天子擁有無上權力的初唐時期,在李世民三令五申表示對科舉考試的重視之后。
這頭一回開辦考試,沒有任何人敢在真龍下巴拔胡須,畢竟出了什么差錯,這些官員也脫不了責任。
大致上熟讀了一番,把這些科舉考試中需要注意到的禁忌之處,給牢牢地印在了心里之后。
王辰才把這張黃紙折疊往懷里一塞,號牌一收,然后快步往酒館而去。
只是等他來到酒館大門口時,卻意外的發現,門前一側的柱子上靠著個人。
此刻正咧著一張笑臉,對王辰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王兄弟,果然不出我所料,今天你來酒館可來的夠早。”
能夠如此輕松寫意的和王辰打招呼的人,除了身為大唐天子的李世民之外,基本不會有第二個了。
王辰先是吃了一驚,然后臉上同樣掛著笑容的,三兩步走到李世民身邊。
“我說你個老李,這還算準了我的行動,今天特意提早在這堵著我呢?”
李世民拍了拍王辰的肩膀。
“我家那倆小子跟我說了,他們說你這位老師,準備今天一早就去報名科舉考試。”
“我估摸著你在報完名之后,肯定是要往酒館這邊來的,我正好也沒什么事,所以干脆到這里來等著你。”
王辰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鑰匙,迅速的把酒館的大門給打開。
“我說老李,你在這兒等了有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