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人口數量龐大,從上層到下層,有各種各樣的家庭條件和家庭環境。
但是不管怎么比較,窮人還是占據了絕對的一部分,遠遠比中上層人士加起來還要多。
雖說初唐時期政治開明,在李世民等君臣的帶領之下,整個大唐已經國泰民安,算得上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但對于這種古代而言,天下太平百姓安康的評價標準,則是絕大多數人有飯吃不會餓死,那就算得上是太平盛世了。
可是不會餓死,不代表不是窮人,絕大多數的普通農民以及一些其他行業的底層人士,都是勉強混口飯吃。
養家糊口罷了,真要說積蓄的財富那是沒有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有大把大把的窮苦人家,是上不起私塾的,他們沒有錢供自家的小孩子讀書。
因為讀私塾太貴了,那是需要花錢的,除非是地方上的那種宗族組織的家族私塾,可能會稍微便宜。
其他的都是需要付出一定學費的,孔子收十條臘肉作為學費,那只能停留在書本上,絕大多數的私塾先生才不會干這樣的事,他們也要吃飯嘛。
那么這樣一來,與讀私塾相比,買本帶標點符號斷句的書,那無疑是便宜的太多。
又方便又實惠,而且還卓有成效,這肯定是一樁大好事。
只不過在略微思考了一陣之后,李世民還是有那么一點顧慮。
他隨手從王辰手上把那本尚書拿了過來,胡亂翻到其中一頁。
然后手指著一個比較生僻的古字,接著對王辰說道。
“王兄弟,你剛剛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有一點我卻沒想通。”
王辰手指在桌上敲著敲,然后朝李世民拱了拱下巴,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李二陛下眉頭微微一皺,然后才用手勢比劃著說道。
“王兄弟,就比如我現在手指著的這個字,這算得上是一個比較復雜的古字,一般文化層次不高的人,可能都認不出來。”
“在那些幼兒啟蒙的書籍當中,不乏有一些這樣的字。”
“所以對于孩童啟蒙來說,正所謂識文斷字,能夠認識并且讀出這些字,在我看來比斷句更加重要。”
“如果僅僅只有標點符號的話,恐怕依舊沒辦法讓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脫離私塾,而依靠書本學到東西。”
李世民的顧慮相當有道理,這算是考慮到了點子上,也是這個孩童啟蒙中最重要的一個顧慮點。
教小孩子讀書,最基礎的就是因為識文斷字,能夠讓他們把這些字給念出來。
這也就是千字文順應而出的時代需求,能夠讓小孩子熟讀,并且念得出最基礎的啟蒙書籍,那就算是大成功了。
王辰在了解了李世民的問題之后,立馬瞇著個眼睛,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然后指了指李世民拿過去的那本書。
“其實答案就在這本書里面,除了標點符號之外,我還運用了另一套體系,恰好就是用來標注文字的發音。”
“只要把另外一套符號體系搞明白了,隨時就可以了解和認識那些不熟悉的字,最起碼可以輕而易舉知道他們怎么念。”
“當然,我這么說的前提,是指那種已經全本進行了標點符號和另一套讀音標注的書。”
李世民聽王辰這么一說,也沒急著去刨根問底。
反倒是立馬把手里的書籍,快速的翻動了幾頁,想要找找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終于,他在翻了十幾頁之后,突然眼尖的察覺到了有一處不同。
前面十幾頁,一般有筆記標注的地方都是在斷句,幾乎是各種各樣的標點符號。
但唯獨這一頁,在標點符號之外,卻多了一個迥然不同的復雜長串。
和標點符號那種簡單,干脆利落完全不同,這個復雜的一長串,更像是扭來扭去,相當的怪異。
各種扭來扭去的糅合到一起,穩穩當當的落在其中一個字上面。
“王兄弟,這莫非就是你說的另一套體系?”
王辰直接點了點頭。
“和那個標點符號一樣,我給這個起名為拼音。”
“顧名思義,把不同的符號拼扎在一起,構造出了不同的組合,就相應的代表了這個字的讀音。”
“這也是我閑來無事,自己給自己創造的一套體系,畢竟這本書里面還真有不少頗為冷僻的字,如果不標注一下,很容易忽然之間念不上來。”
李世民搓了搓牙花,嘴角忍不住勾動兩下,一副看著妖怪一般的眼神,使勁的瞅了瞅王辰。
尼瑪,王兄弟這也太任性了吧。
就為了一本書中少部分比較拗口的地方斷句,直接整了一套全新的體系出來。
同樣就因為少數幾個冷僻字很容易念錯,又干脆整了一套讀音體系。
這是何等的妖孽,才能夠以這般任性的風格行事,一般人都是圖簡單圖方便,唯獨王兄弟是專門往復雜上面想。
這就好比是為了解釋出一加一等于二,人家直接給你整了個哥德巴赫猜想出來。
李世民是真不知道,自己應該驚嘆震撼于王兄弟的高屋建瓴,還是感嘆于王兄弟的閑工夫是真的多,沒事就搗鼓一些這樣的新奇玩意兒。
但不管怎么說,此時的當務之急,不是在心中感嘆這些,而是了解一番王兄弟這個讀音體系又是什么樣的。
最起碼就這個字上面的那一長串歪歪扭扭,李世民是看了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冷僻的古字他認識,讀音他也知道,可為啥那個扭來扭去的東西能夠代表這個音呢?
想到這,李世民一邊參照著這本書上面畫的拼音,一邊用手指在桌上,一筆一畫的比劃了兩下。
然后才心中滿是疑惑的問道:“王兄弟,這個拼音究竟是怎么組合的,你快給我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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