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在朱明的分析當中,王辰既然上面有人,背景不淺,而且還是科舉考試的狀元,才氣背景于一身,簡直是無敵。
這樣的人物,在自己這個小廟里面呆不了多久,估計也就是來鍍個金,免得突然升到高位,平白惹別人口舌。
所以要搭上交情的話,那就必須得動作迅速,趁早熟絡起來,要不然時間晚了,人家就已經上去了。
這也是為什么王辰一出現,朱明就直接表現的這么熱情的原因。
如此已經算是他克制了不少,畢竟太過熱情的話容易起到反作用,搞不好就嚇到了人家,讓王辰以為自己有什么壞心思。
但即便如此,王辰對這位上司也開始有了些琢磨。
……
倘若王辰知道朱明心里在想什么的話,那估計立馬要給他比個大拇指。
雖說某些細節不一樣,但尼瑪這也猜得太準了。
王辰還的的確確是上面有人,而且是大到朱明都想象不到的存在,級別最低的都是身為尚書省三把手的魏征。
朝中政治力量的半壁江山,都是王辰的后臺,負責給他明里暗里的鋪路,給他遮風擋雨。
而這個尚書臺衙門,說是用來給王辰鍍金的,仔細一想的話,這個說法倒也不為過,很明顯就是一個跳板。
二人各有各的心思,各自在腦海中琢磨了一陣子之后,王辰也就對朱明拱了拱手。
“都事,要沒什么其他事情的話,我也就去熟悉熟悉自己那片地兒了?!?/p>
朱明立馬笑容滿面的點了點頭。
“好,老弟你盡管去便是,有什么疑惑之處盡管來問我,又或者要辦什么事兒,那幾名小吏也都是能夠指揮的?!?/p>
……
等到和這位上司再三拱手之后,王辰才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也就是先前朱明所指的地方。
“呼!”
一進辦公室把門關上,王辰就長舒了一口氣。
有一說一,這種官場上的打交道還挺累的。
要是各種心機斗爭還好,王辰擁有豐富的經驗,并不懼怕。
但人家就這種一上來就特別熱情,各種笑瞇瞇的,就讓他應付起來有些累了。
等到松了口氣之后,王辰才有閑工夫打量了一下自己這間辦公室。
普普通通的一間屋子,大概十來個平米左右,看起來還挺空曠的,只放他一張辦公桌的話,那確實比較舒暢。
當然兩邊還有各種各樣的柜子,上面擺滿了卷宗和案本,堆放起來,倒是把這間屋子給充實了不少。
整間屋子看起來都還挺整潔的,顯然是在他來之前,就已經有人專門打掃過了。
王辰活動了一下筋骨,隨手抽了幾則卷宗,然后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看了起來。
接下來直到中午吃飯,也就是咱們口頭上所說下班的時間,這整整一個時辰,王辰都沒有離開過這間屋子。
也不全是在看卷宗,中途還有幾名吏員叩響了他的房門,一起拜會了他一番。
這幾名吏員都是專屬于王辰自己的班底,從兩邊的辦公室緊靠在一起就能夠看出來了。
王辰雖然只是從八品的小官,但對于這些尋常的吏員來說,那也是需要尊敬的上官。
這揪著一批人一起來,那自然是到王辰這里報個到,點卯混個眼熟。
和這些個人商談了一陣子,知道了他們的姓名以及日常負責的事務,等大致信息之后,王辰也就揮手讓這些人繼續去干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
如此折騰了一上午,眼見著已經到了飯點,王辰當然是揣著東西就準備回家吃個飯。
朝中可沒有專門的食堂供應,那是朝官才能享受的待遇,而且還得是開朝會,或者三省衙門商討事情的時候,才有專門的小灶廚房供應。
日常大家伙都是回家吃的。
王辰這邊東西收好,和那幾名小吏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后,就準備溜回家去了。
只是走到尚書臺衙門大門前時,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熟人,剛從馬車上下來,正準備朝著王辰這邊來。
禮部侍郎虞世南。
這位就是王辰所見到的熟人了,其實說熟也算不上特別熟,也無非就是在入宮參加宴會的時候見了一面。
只是當時二人在宴會上相談甚歡,虞世南甚至隱約有把王辰視為平生知己的念頭,對王辰的文章和經視道理推崇至極。
所以在虞世南這番有意結交之下,二人才算是半熟不熟了起來。
王辰到現在都還記得,這位禮部左侍郎硬生生地拉著他在宴會上從頭聊到尾,聊到后面李世民身邊的太監都要催促著,才停下來。
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話癆。
而在王辰看見虞世南的同時,這位禮部侍郎一抬眼也看見了王辰。
僅僅只是一個愣神,就立馬把這位狀元郎給認了出來。
虞世南天性是那種頗為率真,從來不扭扭捏捏,也從來不喜歡做什么自持身份,在外端著架子的模樣。
尤其是極為對他胃口的王辰,那更加不必擺出一副什么高人姿態。
所以虞世南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同時腳步快了幾分,嘴里還笑著喊道。
“這不是王兄弟嗎,你我還真是有緣,沒想到還能在尚書臺這里碰著你?!?/p>
說完之后,虞世南啪地一聲,右手拍了拍腦門。
“害,瞧我這該死的記性,都忘了王兄弟你已經被任命到尚書臺就職這一碼事兒了。”
王辰當即有些哭笑不得的拱手回了個禮。
“虞侍郎安好!”
虞世南毫無顧忌地甩了甩手,然后蠻不在乎的說道。
“這又不是在衙門里,又并非朝堂上,這個生分干什么?!?/p>
“我稱呼你老弟,那你叫我老哥不就好了。”
說完之后,虞世南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是對于自己這個想法覺得頗為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