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李公公心知肚明,陛下對他的所作所為肯定了如指掌,以往也都默許了他去各大臣府上公干時,順帶著收點好處費的行為。
但他實在不確定,涉及到眼前這位王公子,陛下又會怎么處理呢?
以往那些都是大臣,所以陛下懶得管,但這位和陛下是兄弟,陛下一個不高興,當(dāng)場就能把他李太監(jiān)給擼了。
所以李公公才會變了臉色一般的連連推辭。
面對這般推辭,王辰卻只是笑著把錢袋子按在了李太監(jiān)的手中。
這點錢對于日進斗金的王辰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隨隨便便從精鹽提煉買賣中分點皮毛下來,都夠在家里擺一箱錢了。
反倒是用來打賞給這位李公公,拉近一下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算得上是性價比非常高的買賣了。
盡管李世民和自己關(guān)系莫逆,但有時候,這種朝堂上以及宮闈間的大小事情,還是離不開一道道的關(guān)系網(wǎng),織羅密布起來。
現(xiàn)在先把基礎(chǔ)打好,一點一點地編織人情,搭建可靠的脈絡(luò),這才是硬道理。
“李公公,讓你收你收下就是了,這大冷天的跑一趟又不容易,拿些茶水費怎么了?”
“老李要問起來,你只管推我身上,保管你沒事兒。”
李公公聽著王辰話語中那老李兩個字,不由得心中一動。
果然,這位王公子和陛下之間的交情可見之深,估計朝野上下也就他一個人敢稱呼老李了吧。
作為在宮內(nèi)混跡了不短時間的老油條,李太監(jiān)自然也有其獨到的政治見解和覺悟,有些事情的敏銳性,他比一般的朝臣還要更加高。
轉(zhuǎn)念一想之后,李公公順勢就從王辰手里接過了錢袋子。
“既然王公子這么說,那我也不矯情了,恭敬不如從命。”
李太監(jiān)之所以從原先的推辭,到現(xiàn)在順著王辰意思的接下,自然不是因為那句出了事情王辰擔(dān)著。
畢竟講道理,他還真不是很缺錢。
之所以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這么快,還是因為李公公想明白了一點。
他現(xiàn)在把這個錢收了下來,其他意義都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向王辰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收了這個錢,等于和王辰是自己人了。
政治聯(lián)盟和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有時候就是靠利益和某些行動相維系。
他要不收這個錢,不僅顯得自作清高,而且還會給王辰透露出一種不愿意成為自己人的跡象。
相反他要是順利的收下這個錢,錢多錢少都是其次,這個行為就代表著他們利益相連,那順理成章的就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把這錢裝到口袋里去之后,李太監(jiān)順口對著王辰說道:“王公子,明日朝會之時,就看你大展身手了。”
“告辭!”
……
隨后李公公就離開了王家府宅,回宮里向李世民復(fù)命去了。
等到這名太監(jiān)走后,王辰臉上的笑容一收,然后快步往書房而去。
把書房門合上,王辰這才將李世民寫的那封書信給拆開,然后快速的瀏覽了起來。
這封信件非常簡單,也就幾句話,但是透露出來的信息卻非常重要,也算是解答了王辰心中的一些猜測。
的確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樣,明天前往太極殿上朝出席朝會,確實是李世民所安排的。
而且這個機會也確實是因為,王辰聯(lián)名虞世南,上奏請求重建國子監(jiān)一事。
在這封信里面,李世民特意向王辰強調(diào)了一番。
盡己所能,明日朝會之時放松大膽的講,有什么說什么,務(wù)必把滿朝文武給鎮(zhèn)住。
明天表現(xiàn)的越好,給那群大臣們的震懾越大,那對往后的政治前途就越發(fā)有利。
反正李世民給的意見非常簡單,能表現(xiàn)的多好就表現(xiàn)多好,給點真切的意見出來,把那群人都給鎮(zhèn)住才行。
王辰看著李世民的這封信,再反復(fù)閱讀了一遍之后,把信紙裝了回去,然后往抽屜里一丟。
接著往椅子上一坐,開始思考琢磨了起來。
其實事情進展到了這個程度,很多事情王辰自己也有所打算了。
即便李世民沒有派人把這封信送過來,王辰也已經(jīng)打算明日朝會之時,直接給大家秀一波自己的知識功底和政治素養(yǎng)。
這可是給未來的政壇之路打基礎(chǔ),那這個基礎(chǔ)當(dāng)然是打得越牢越好。
李世民的這封信,只是讓王辰更加確定了這一點,并且要用心去做準(zhǔn)備。
首先要明確一點,既然自己登上朝堂,在朝中文武大臣面前展示言行的機會,是來自于和虞世南聯(lián)名上奏的那份奏折。
那么明日朝會之時的核心主題,就絕對是圍繞著科舉制善后展開的。
自己明日的朝會之時,一定會被李世民專門點個名,然后說一說關(guān)于這份奏折的一些想法和看法。
到時候自己肯定不能按部就班,還按照奏折上面所寫的那樣說,那肯定加不了多少分。
要想把這些個朝中四品以上高層文武官員給直接鎮(zhèn)住,那就得在原基礎(chǔ)上延伸出一些東西,說點更牛逼的玩意兒。
所以說些什么好呢?
王辰想了一陣子之后,腦海中靈光一閃,隨即把紙筆翻找出來,然后刷刷刷地開始記錄了下來。
其實這個所謂的科舉制善后問題,說到底也無非就是教育改革。
不管是成立國子監(jiān)還是其他什么方法渠道,都離不開教育改革這個核心。
因此自己只要把一些適合大唐這個時代的,先進教育改革理念給提出來,想必就足以震驚滿朝文武。
對于這個,王辰還真有一些可以從后世歷史中借鑒的地方。
所以埋首案前,刷刷刷的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之后,王辰才長舒一口氣,然后放下筆來。
拿起自己寫好的稿子,王辰端詳了一眼。
“呼!”
“現(xiàn)在把這篇稿子背熟,明天就用這上面內(nèi)容去秀一波,絕逼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