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先生,可有辦法醫治?”
這一刻,江詩雅望向李小山的眼神,充滿了殷切的希望。
可以說,自己現在的生死,皆掌握在這個小男人手中。
江家全族苦苦搜尋了四十年,花費無數,結果一無所獲。
今天李小山寥寥數語,卻直指病根,讓江詩雅原本絕望的內心,重獲希望。
“沒有……”
李小山卻是搖搖頭,臉色古怪起來。
“是這樣啊……”
江詩雅聞言,仿佛被人一下掐住了脖子,痛得無法呼吸,言語中帶著無盡的失望。
她被這個家族遺傳病,折磨了十多年,好不容易剛看到一點希望,卻被告知,前面依然是萬丈懸崖。
這種綠洲中再見萬里沙漠的絕望,更讓人受打擊。
“為什么?
想我江詩雅一生,做慈善不計其數,捐了數十億資金。
我讓數十萬貧困的學生有學上,讓數十萬農村人有病看,讓數不清的孤寡老人有善終……
人們都說我是活菩薩,真是可笑,一個菩薩卻沒辦法醫治自己家族的遺傳病,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倒下。
老天啊,這是為什么?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
江詩雅跌坐在地上,透過玻璃,望著窗外灰茫茫的天空,臉頰掛著兩行清淚,喃喃自語。
她話語中充滿了絕望。
李小山的一句“沒有”,仿佛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這個平日要強的女人,終于承受不住命運的折磨,倒下了。
“媽媽,不要這樣,你還有我!”
江靈珊見狀,撲過去抱住江詩雅,大哭了起來。
“靈珊,媽媽對不起你,把你生下來,卻不能讓你像正常孩子一樣活到壽終正寢!”
江靈珊是江詩雅的女兒,自然屬于母蟲遺傳的范圍。
小丫頭丹田內,也有蠱蟲的蟲卵,只不過還沒到病發的時候。
“媽媽,我不怪你,做你女兒很幸福!我很知足!”
“傻孩子……”
母女倆抱頭痛哭,宛如淚人一般。
這一刻,整個病房,彌漫著濃郁的悲傷氣氛。
就連在一旁照顧江詩文的柳蕓,當聽說李小山不能治蠱蟲時,也是直接撲到江詩文懷里,嚎啕大哭。
“詩文啊,你的命好苦,你做官一心為民,老天怎么待你如此不公……”
如果李小山不能徹底根治江家的遺傳病,即使這次勉強把江詩文從鬼門關拉回來,那么下次呢?
江詩文依然要早衰而死,而且柳蕓和江詩文的子孫后代,也將被蠱蟲折磨一生。
這對于江家以及與江家有關的人來說,無疑于一個魔咒。
看著一屋子哭成一團的三個女人,李小山頭都大了。
“咳咳……”
他連忙冷咳兩聲。
可是,現在江詩雅三人,兀自沉浸在悲傷中,哪里注意到外界的動靜。
“好啦,別哭了,我剛才話還沒說完!”
見狀,李小山只得大吼一聲。
“你說什么?”
江詩雅抬起紅腫的淚眼,迷茫地看著李小山。
這一刻,她心弦緊繃,如同一個等待判決的犯人。
“我……”
李小山環顧了一下四周,望著三個女人那張殷切的臉,心情沉重地道:
“我剛才話還沒說完,我雖然暫時沒有能力治好你們,但半個月之后就差不多了。”
“真的?”
江詩雅母女激動地站起身,三步并作兩步,跑到李小山跟前,分別拽著他兩側的胳膊,齊聲問道:
“李先生/小山哥,你半個月之后真的能有辦法治好我們?”
就連柳蕓,也是杏眸睜大,眼神關注地看著李小山,期待他的答案。
“能!”
面對三個女人如饑似渴的眼神,李小山還能說什么,當然只能咬牙點頭。
他剛才之所以回答的那么勉強,是因為根據《盤古》記載,若要徹底扼殺兩心知的子蟲,需要達到靈氣境二重的境界。
現在的李小山,僅僅完成了靈體覺醒,開辟氣海,引氣入體,離靈氣境一重,還有很遠的距離,何談靈氣境二重,所以方才他面色作難。
可當看到這三個女人殷切的表情,李小山也只能咬牙說能,大不了回去之后日夜修煉,加快速度。
江詩雅三人聞言,美麗的眼眸,閃過一道道異彩,仿佛獲得了重生。
三人相視一眼,下一刻,不約而同的做了一個決定:
“李先生,這是獎勵給你的!”
江詩雅大大方方地對著李小山左臉頰親了一下。
“哥被強吻了!”李小山摸了摸臉,心中滋味莫名。
接下來,江家人又是對李小山一頓千恩萬謝,江詩文的愛人甚至拿出一顆千年夜明珠作為答謝,卻被李小山一一拒絕。
不為別的,剛才在病房外,他替江詩文卜了一卦,他發現自己和江家人有很深的糾葛。
閑聊了會兒,見外面天色已晚,李小山辭別江家人,離開了療養院。
想著今天是周六,小妹放假回家的日子,李小山便準備朝小妹上學的高中走去。
要說李小山兄妹兩人,還真是給馬惠蘭長臉。
李小山三年高中,年年成績第一,最后以州狀元的身份,考入炎都大學。
妹妹李小茹,也不甘落后,成績在文科班獨占鰲頭。
如果不出意外,李家今年又要添個狀元。
想著小妹那張青春可愛的面孔,李小山嘴角蕩漾開一抹笑容。
不禁腳底生風,加快了步伐。
就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小妹的。
“嘿,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小山笑了笑,趕緊接通電話。
“小妹啊,我現在正在往你學校趕呢。你等著,要不了十分鐘哥準能到……”
誰知,李小山話還沒說完,便被李小茹粗暴的打斷:
“哥,不好了。我早上回來的時候,咱娘被人帶走了!”
“什么?是誰?”
李小山一聽,目眥盡裂。
家人是他逆鱗,這一刻他恨不得插不上翅膀,立馬飛到老娘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