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最厲害的地方,是他的很多同門師兄弟都在盟國納斯達克工作。
可以說,任何國內一家公司只要請到萊恩,就等于獲得了進入盟國金融市場的入場券。”
“那照你的說法,那葉源和周華的背景,都不比你差。
小瑗瑗,該不會萊恩邀請的人里面,就咱們倆是墊底的吧。”
李小山笑著打趣道。
其實,李小山察覺出,唐瑗似乎自從見到葉源和周華后,心里就不大開心,所以想開個玩笑逗逗她。
沒想到,唐瑗卻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們唐家努力了幾代,也算有些資本,但不論我們再怎么發展,我們始終只是一個商人。
像葉源、周華他們,都是有國內外的官方背景的,而且都根深蒂固。
其他今天來參加聚會的人,很多都是國內大企業的領導者,還有一些大家族子弟。
當初也正是因為萊恩是獲得國際肯定的金融方面的大師,我們家里才安排我們在他身邊學習。
我哥當時也希望我能積累一些人脈關系,所以我才不想拒絕這次聚會,如果不來,難免會得罪人。
而且出于對萊恩的尊重也得來,恐怕有些人來聚會,還有把萊恩挖走的想法,我當然要看著。”
“哦,是這樣啊。”
李小山點點頭,他倒沒想到一次原本以為簡單的聚會,會是這么多門門道道。
說話間,電梯到達頂樓。
經過一段裝潢富麗的走廊,二人來到一個位于湖景位置的高層包廂。
走進包廂內,里面已經有了十幾個早就到了的男女,成雙成對。
這其中自然包括萊恩夫婦,正爽朗地笑著跟多年沒見的學生、朋友聊天。
“噢,親愛的唐,你終于來了……”
一個烈焰紅唇的白人婦女,見到唐瑗,立即張開雙臂就要抱上來,可當她看到唐瑗挽的李小山時,卻是一愣,疑惑地道:“這位是?”
“哦,我是唐瑗的老公。”
鬼使神差的,李小山就插話答了一句。
唐瑗一怔,小臉紅了一下,倒也沒否認,一副羞答答的模樣,宛如小媳婦一般。
“你好,我是萊恩的妻子安德烈亞。”
那白人女子打量著李小山,笑吟吟地道。
“我叫李小山,是唐瑗的老公!”李小山笑道。
“歡迎您,李先生!”
站在妻子旁邊的萊恩,這時也不失時機地和李小山握了握手,算是完成了第一次見面的禮儀。
這時,一對相貌氣質上佳的年輕夫婦也走了過來。
女生的臉有些圓,眼睛大大的,卻有一股少見的書卷氣,男的則是穿著相對古板,但給人清秀寧和的感覺。
“瑗瑗,還記得我嗎?”圓臉女子調皮地吐了吐舌。
唐瑗眼里露出一絲親切,白眼道:“朱紅梅,我有那么健忘嗎?”
朱紅梅開心地伸手拉了拉自己男人,“老公你看,我就說唐瑗不會忘記我的嘛!”
清秀男子無奈地沖妻子點點頭,轉而對唐瑗道:
“我拿她真沒辦法,我就隨口說了聲,沒準唐瑗早把她給忘了,她就非跟我打賭,說你肯定記得。”
看著那男子,唐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是陳學文吧,你跟朱紅梅結婚了?”
“是啊,沒想到吧,可不容易呢!”
陳學文一把摟住妻子的肩膀,感慨地笑道。眾人一邊說著,一邊落座。
李小山也插不上嘴,唐瑗一邊跟這些人淺笑著閑聊敘舊,偶爾也會給李小山稍微解釋幾句。
原來,這朱紅梅是唐瑗在讀研時期的小跟屁蟲,但因為唐瑗的光芒實在太耀眼,使得女孩很沒存在感。
許多人都直接喊她“唐瑗身邊那個”,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這陳學文則是管理學院的學生,卻唯獨鐘情朱紅梅。
只不過,這朱家和陳家,有著很深的矛盾。
原來啊,這朱家和陳家都是書香門第,家里都是一些畫家、書法家、鑒賞家、收藏家等社會名流。
而且兩家都在勘昌州,私底下免不了一番爭斗,就漸漸結了仇怨。
這種背景下,陳學文與朱紅梅,只能偷偷摸摸地打起了“地道戰”。
沒想到幾年后,這對受上一代牽連的可憐鴛鴦,竟然真的喜結連理了。
其他在場的男女年輕夫妻,也都出身豪門,亦或是高官子弟。
若不是低調的萊恩,是這些人的研究生導師,還真不能叫他們買賬。
朱紅梅拉著唐瑗說笑了一陣,二女就要起身去上廁所。
怕李小山無聊,唐瑗臨走前,便把陳學文拉來陪他。
陳學文親手給李小山倒了一杯茶,隨口問道:“李兄弟,在哪里高就啊?”
“我啊,自己在農村種地!”
李小山笑了笑,一臉坦然地道。
“啊?”
陳學文驚叫了一聲。
這一聲吸引了場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看著周圍人掃過來的目光,陳學文歉意地笑了笑,幫著李小山找補道:
“李兄弟真會說笑,您肯定是大農場主吧。
我們國家改革了,一個人可以承包幾千幾萬畝地。
前一段時間,我接觸過一個勘昌州的大農場主,那可叫一個富得流油!”
一旁的其他人,雖然在漫不經心地談話,可都在豎著耳朵偷聽。
唐瑗是他們學生時代的校花,不少人追求都敗下陣來,卻被不起眼的李小山搞到手,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哈哈,陳哥說笑了,我就是一個小農民!”
李小山擺擺手,一臉無知地笑道。
他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也知道陳學文在替他說話,可他不覺得小農民這個身份給他丟人。
“吸!”
場中想起一陣唏噓聲,眾人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聽到李小山的話,陳學文也是一愣,臉上露出一絲僵笑,打哈哈道:
“小農民也挺好,現在種地收入高,而且……而且……”
說著說著,連陳學文自己都編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又問道:“李兄弟,你就沒有其他社會兼職?”
“社會兼職?”
李小山一愣,想了想,旋即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笑道:
“有啊!”
“我就說嘛!”
陳學文暗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