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這句問得鷹王就是一愣。
是啊!
為啥腳盆那邊可以屢屢提前預判到,并且可以精準防范呢?
要說這其中沒有內鬼,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內鬼對方壓根不可能知道那么詳盡。
如果波爾沒有什么問題的話,那么是不是雷納多就有問題了呢?
鷹王沉吟著。
他對雷納多第一次竟然生出一絲懷疑來。
因為,雷納多這些天來幾乎上就沒有干成過什么事兒。
鷹王對他委以重任,他也是信誓旦旦。
可到了最后,卻都是一地雞毛。
這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難不成,雷納多已經被收買了?
嗯,他之前是不是還替龍說過什么好話?
鷹王記得,雷納多可是多次被派往巨龍啊。
雷納多和巨龍那邊的相關人員都密談過不止一次了。
也就是那種沒有翻譯人員和記錄人員的密談。
這種談話,按理說是不合規矩的。
但是,他還是采取了。
回來之后呢,他貌似也沒有主動通報過。
是不是說,他向龍輸誠了?
一想到這個,鷹王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過,鷹王覺得吧,雷納多按理說,也不應該背叛。
畢竟,背叛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啊。
雷納多的利益都在鷹這邊呢。
鷹王對他不薄。
給他高官厚祿。
他還能上下其手,賺很多的外快。
這種情況下,龍能給他什么好處呢?
哦,也可能是雷納多覺得鷹要敗了?
所以,他要做投機,打算給自己將來鋪路?
想到這個,鷹王就有點兒生氣。
踏馬的!鷹給了你那么多的好處。
你倒是好,竟然吃里扒外?!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去,那一定是會發芽的。
鷹王對波爾說道:“嗯!我會調查清楚的。”
波爾說:“陛下英明!”
“讓我最不能忍受的是,雷納多干涉我們的行動。”
“他并不是我們的主管。可是,他竟然要求我們每次行動都要向他匯報。”
“這實在是不能容忍。”
“他畢竟是外行,卻偏偏要指手畫腳,事無巨細都要向他匯報。”
“這個是沒有先例的。”
“我認為他這叫不懂規矩!”
波爾趁機聲討雷納多。
他心想,感覺陛下應該是有點兒懷疑雷納多了。
那我就再添油加醋一下吧。
鷹王聽了更加生氣:“什么?”
“他竟然干涉你們的行動?”
波爾說道:“是啊!”
“他干涉我們的行動。”
“他趾高氣揚,對我們很不放心。”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這個其實就是再次往雷納多身上潑臟水了。
鷹王已經在懷疑雷納多是個內奸,背叛了巨鷹。
而現在,波爾提供的這些細節,就更讓人不能不懷疑雷納多。
鷹王說:“好!我知道了。”
鷹王掛斷了電話。
但是,他非常生氣。
他恨不得把雷納多叫過來馬上質問一番。
若是對方真的有什么問題,那就馬上抓起來。
“嗯!我看,還是讓他回來一趟吧。”
“他回來之后,再抓起來審問一番!”
“直接抓貌似有點兒唐突了。”
“再怎么說,雷納多也是我的重臣。”
“還是要先詢問一番,聽聽他的辯解吧。”
“嗯!若是讓C部門去調查一下,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看看雷納多到底有沒有跟巨龍勾兌。”
鷹王這么想著,他就把事情定了下來。
雷納多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要大禍臨頭了呢。
可憐這貨還在琢磨著,把波爾給趕走之后,換個什么得力的人上去,然后讓他抓緊時間辦事情。
收割腳盆這個事情,是真的刻不容緩了啊。
他尋摸著鷹王應該已經跟波爾溝通過了。
他正想給鷹王打個電話呢。
鷹王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
“陛下您好。”雷納多打招呼。
鷹王語氣倒是平淡。
“雷納多先生,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回來一趟。”
“你在腳盆也待了挺長一段時間了吧?”
雷納多也沒多想。
他想,大概鷹王陛下還是覺得有點兒不耐煩了吧。
再怎么說,自己這趟差辦得貌似也不怎么好呢。
都來腳盆這么多天了,還一點進展沒有呢。
收割腳盆,的確是個麻煩事兒。
比他想的要麻煩太多了。
對方不配合的話,這個事情是真不好辦。
“好的陛下,那我馬上飛回去。”
“您還有別的什么吩咐嗎?”
鷹王說道:“其他的事情,回來再說。”
雷納多覺得,鷹王的語氣淡淡的。
好像沒有之前那么熱絡了啊。
自己可是鷹王最親近的近臣。
雷納多預感到有一絲不妙。
他在想,不會是陛下在懷疑我什么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有點兒可怕了。
沒準我在說波爾壞話的時候,波爾也在說我。
按理說,陛下該完全相信我才對。
可現在,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兒。
雷納多有些惶恐。
他還想要再說點啥,鷹王已經率先把電話給掛掉了。
雷納多坐在那兒思索了一會,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好像掉進一個局里了。
而且,鷹王如今似乎對自己非常的懷疑。
這種懷疑可是致命的。
雷納多心想,我必須得坦誠地跟陛下說清楚整件事情。
雷納多當天就乘坐飛機回去了。
漫長的飛行之后,就到了花生屯機場。
他下飛機的時候,卻是巨鷹時間上網8點鐘。
這個時候,按理說鷹王應該還沒有開始理事。
雷納多還在想著,自己要不要先回家去看一看呢?
就在這個時候,有特勤局的人走了過來。
“雷納多先生,陛下讓您馬上進宮。”
雷納多說:“陛下這是什么時候下的指示。”
“我真的是太感動了。
沒想到,陛下竟然這么關心我。”
一名特勤人員說道:“陛下昨天晚上下達了這個任務。”
“您跟我們來吧。”
雷納多只好跟著兩名特勤人員上了車。
他發現,自己被夾在了中間。
我尼瑪……
他一顆心頓時就是大跳不已。
因為,這就是把雷納多當罪犯看待了啊。
特喵的,鷹王陛下看來這次對我非常的生氣。而且,他已經篤定我背叛他了嗎?
雷納多有點兒惶恐。
因為,他是真沒想到,鷹王竟然會懷疑他啊!
他過去的很長時間里,其實都跟鷹王親密無間的。
當年鷹王競選的時候,他也是出了大力的。
一直來,他對鷹王都是忠心耿耿。
可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會被主子懷疑?
主子的懷疑,對他來說,不啻于世界末日。
因為,他的身家性命可幾乎全都維系于鷹王身上呢。
鷹王只要拋棄了他,他就將萬劫不復。
在巨鷹,也是分派系的。
你被一方拋棄,想要加入到另一方,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雷納多這次真的被鷹王徹底拋棄,那他的政治生涯也就直接結束了。
有的人說,那為什么不自成體系呢?
只要有金主支持,不是還可以繼續當議員嗎?
只要能夠得到更多的金主支持,甚至是不是連鷹王的寶座都可以摸一摸?
對不起,還真不是這樣。
一個大佬在巨鷹可是有著生殺予奪大權的。
你得罪了大佬,恐怕你的金主都不會再支持你。
畢竟,金主是錦上添花的,而不會雪中送炭。
金主下注是為了讓你上臺之后當他的代理人。
但是,金主是不可能只在你身上下注的。
他們會多方下注。
不管誰上臺,他們都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沒有鷹王的恩寵,雷納多可以說什么都不是。
這也是為啥巨鷹的這些政客如此喜歡高調張揚,甚至是喜歡鼓吹一些偏激話題的主要原因!
他們要吸引關注,他們要得到支持!
一個個個體的民眾,在他們眼里屁都不是。
但是,若是得到千千萬萬個屁民的支持,那么,他們就能繼續當議員當老爺。
事實上,在鷹這兒,選舉什么的,都只是個過場而已。
若是不符合財閥老爺的心意,就連選舉的結果都可以隨時給改掉!
不要以為這個事情不會發生。
雷納多這一路,可謂是心緒起伏,非常的惶恐。
惶恐極了。
車子來到了鷹王宮這里。
在停車位上停好了。
兩名特勤局的員工先下車。
雷納多從右邊車門也走了下來。
“陛下,這會兒已經在辦公室了嗎?”雷納多問一名特勤局職員。
那名職員看了他一眼說:“陛下應該已經在等著你了。”
“他大概需要你做出一個解釋吧。”
雷納多說:“陛下是對我什么方面不滿意?”
那特工搖頭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啊。”
“陛下也不會跟我說。”
“總之,雷納多先生,您要當心一點了。”
“陛下顯然是有點兒生氣的啊。”
這名特工顯然還是很好心的。
一般情況下,誰會跟你說這些。
雷納多趕忙道謝,然后他朝鷹王辦公室走去。
很快的,鷹王辦公室就到了。
特工先敲門稟報。
鷹王威嚴的聲音傳出:“哼!讓他過來吧!”
雷納多打了個哆嗦。
他趕忙就走了進去。
鷹王這會兒正坐在辦公桌后頭,他面沉似水,眉頭緊皺,甚至就連頭發都有點兒要豎起來的感覺。
看來,鷹王是真的很生氣。
“見過陛下!”
雷納多趕緊深深鞠躬。
他這會兒也有點兒毛骨悚然。
鷹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開始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威嚴地盯著他。
仿佛目光要把雷納多給穿透了一般。
雷納多的眼睛就不知道該往哪里看。
跟鷹王對視嗎?
好像也不好。
對視有點兒硬剛的意思。
可要是躲閃開呢?
又有點兒心虛的樣子。
我真是太難了。
“陛下,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您的事情!”
“我對您是絕對忠誠的。”
“如果我有哪怕一點不忠,就叫上帝用雷擊殺我。”
雷納多也是沒辦法了,所以,他只能是上來就發毒誓。
鷹王呵呵一笑:“我都沒說什么事呢,你竟然就發上毒誓了嗎?”
“這是不是有點兒不打自招啊?”
雷納多苦笑,反正,鷹王開始懷疑你的時候,你不管做什么,肯定都是錯的。
你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雷納多心想,怎么才能逆轉現在這個情況呢?
“陛下,我不知道,您為何會如此懷疑我。”
“但我,真的從來就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您的事情啊。”
“該不會是波爾說我什么壞話,您就信了他吧?”
雷納多直接就把波爾的名字說出來了。
不說出來是真的不行啊。
很顯然的,這次鷹王對他的懷疑,有可能就是因為波爾下了蠱。
鷹王看了雷納多一眼,說道:“我問你,你又不是C部門的人,你為何要指揮波爾?”
“為什么要他們的行動計劃?”
雷納多說:“陛下,我,我是為了催他們抓緊時間搞定,盡快把腳盆人的囂張氣焰給壓制下去。”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趕緊開始收割腳盆。”
“可是,對方遲遲都搞不定。接連失敗了好幾次。”
“我心里急啊!”
“然后,我才會跟波爾發生爭執。”
“我想不到,他竟然背過身來竟然就敢對您進讒言。”
“我更沒有想到,您竟然也會相信他。”
“陛下啊!像我跟隨您幾十年,甚至連命都可以為您奉獻。”
“您的懷疑讓我感到萬分的傷心。”
雷納多說著,眼睛眨了兩下,淚水就流了下來。
鷹王不為所動。
他認為雷納多是在表演。
他見過的政治表演家太多太多了。
其實,鷹王自己何嘗不是個表演家啊?
鷹王說道:“說到這一次讓你去腳盆負責收割腳盆,你當時怎么說來著?”
“你當時拍著胸膛說,你保證可以在一周內把腳盆給收割干凈!”
“但現在呢?!”
“都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吧?”
“你又做到了什么?”
“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感覺,你處處都在跟我作對!”
“我越是讓你抓緊時間把事情做好,你就越是什么都搞不定!”
“你想想看,最近這一年多,你做成過什么啊?”
雷納多過去的這一年多,他也是為了帝國四處奔走,就像個裱糊匠一般。
他到處上躥下跳,簡直就是四處碰壁。
什么都沒搞定。
到了現在,就連鷹王都在質疑他了。
雷納多也是有點兒悲從心起了。
“陛下,我也是拼盡了全力啊。”
“實際上,您自己想一想,在過去的時間里,其他人不也是一事無成嗎?”
“您不能聽信了讒言,就把我打到您的對立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