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多對于波爾是非常不滿的。
他甚至認為,波爾這貨就是在陽奉陰違,就是在故意消極做事。
不然的話,怎么可能連一個腳盆人都干不掉呢?
這太不正常了。
所以,他認為必須得把波爾給從腳盆C部門負責人的位置上趕下來。
嗯!要換上一個特喵的靠譜的人來執行任務。
腳盆這邊的情況現在相當復雜呢。
如果不趕緊把腳盆人如今這種囂張氣焰給打壓下來,那是肯定不行的。
雷納多嘴上說讓波爾給鷹王打電話。
實際上,波爾根本就沒有資格直接跟鷹王通電話。
波爾雖然是C部門的重臣。
可他上面還有頂頭上司在。
現在,C部門的頭是艾倫。
艾倫也是現任鷹王親自任命的。
不過,別看艾倫是C部門的頭,他本人根本就沒可能真正掌控整個C部門。
C部門也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體。
它有著強大的能力。
雖然面上它是受艾倫掌控,各個區域的分部頭目的人事任免權都在他手上。
但是,艾倫其實也不敢去動這些地方實權派。
雷納多曾經給艾倫打過電話,建議將波爾給換掉。
艾倫告訴他,可以撤換艾倫,但是,需要走程序。
首先就要給出撤換的理由。其次還要走議會流程。
總之是相當麻煩的。
而且,甚至,還需要C部門內部投票去表決。
反正,雷納多就算是再怎么看不慣波爾,現在也得捏著鼻子忍著。
如今,最好的辦法反倒是調任波爾。
意思就是把他給調回國內升職。
然后自然而然地就可以調個新人過來。
不過,艾倫在雷納多表示不滿之后,他對雷納多說:“伙計,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波爾其實是真的在很認真地做事情!”
“他絕對沒有敷衍你的意思。”
雷納多就大聲說道:“如果他在認真做事情,那么,我就有理由懷疑他本人能力不行!”
“如果他能力還可以,怎么會連個特么的腳盆外相都干不掉呢?”
“這難道不是挺讓人覺得諷刺的嗎?”
艾倫沉默了一下說道:“波爾能力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我只能說,腳盆人的反擊貌似還是很強悍的。”
“波爾也給我打過電話。”
“他說,他們的行動計劃貌似總是會被腳盆人提前發現。”
“這顯然是不太正常的吧?”
雷納多說道:“的確是這樣,我懷疑他們內部有內鬼。”
“我讓他進行力度比較大的整頓。”
“他說他進行了非常嚴厲的內部整頓,但是,并沒有找出什么內鬼來。”
“都已經被滲透得跟篩子一樣,都快成透明的了。”
“他還不承認自己內部有問題。”
“那就說明,他自己是有問題的。”
“為了加快速度盡快特喵的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我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是盡快換人。”
這是雷納多的最強烈的要求。
換人!
他認為,也許把波爾給換掉了,一切都會有好轉。
當然,艾倫是不得不支持他這個想法的。
艾倫表示,會跟鷹王講一下這個事情。
如果鷹王認為這個很有必要,那就把波爾給撤換掉。
艾倫跟鷹王顯然也已經溝通過了。
鷹王對波爾也不是那么滿意。
因為,鷹王現在也是急切地想要完成對腳盆的收割。
可偏偏的,現在腳盆貌似不配合。
鷹王自然是有點兒急。
不過,波爾怎么說也是一員重臣。
在腳盆干了那么長時間,得給人一個體面。
所以,鷹王的意思是,讓波爾給自己打個電話。
自己勉勵他幾句。
然后再給波爾調回去,給他一個境內的職務。
這不就妥了嘛?
波爾現在其實也相當懊惱。
他感覺一切都太不順利了。
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在做事情。
派出去的都是非常有經驗的C部門職員。
可是,偏偏的,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失敗的次數太多,以至于他都有點兒麻木了。
他其實也是進行過內部整肅的。
腳盆的C部門,有不少腳盆人。
這些腳盆人,按理說是不可信的。
但是,波爾卻不這么認為。
他通過觀察發現,腳盆員工貌似比白皮員工更加的好用,也更忠誠。
嗯!那些家伙做起事情來,似乎也沒有什么底線呢。
不過,這也是波爾喜歡腳盆員工的主要原因。
波爾分析過,腳盆人普遍是自卑自賤的。
他們非常賤,而且甚至都有點兒自恨:恨自己為啥沒有投生為白皮。
而這個時候,他們自然而然地,就很愿意成為精神白皮。
還會有一種皈依者狂熱嘛!
這種皈依者狂熱,會讓他們更加嚴格地要求自己,必須得為精神母國做出更多的貢獻。
進而,若是能夠得到主子的一點嘉獎,他們就會狂喜不已。
而鷹對這種人,其實也是會給一點小恩小惠。
但是,若是踏馬的這些人膽敢有哪怕一點點的侵害到白皮的利益的,馬上就會遭遇到無情的打壓。
波爾信任手下的腳盆人。
他不認為自己內部會出現職級較高的背叛者。
而且,很多的事情,整個C部門也就他一個人知道。
可是,竟然還是會泄密?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關鍵的辦公場所什么的,全都有可能被悄悄安裝了監視器?
嗯,是不是通訊設備也有問題?
波爾對C部門的所有辦公場所都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結果,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的監聽監控設備。
然后就是對所有的通訊設備也進行了拆解檢查。
拆解檢查的結果也是沒有找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所以,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沒有人知道。
波爾也很苦惱。
最苦惱的是,他已經很努力地在工作,還要被人誤解在偷懶。
甚至,有些重要的人物還會誤會他,說他是內奸什么的。
就算是他辯解,貌似也沒有什么用。
波爾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要被趕下臺了。
不過,從這個位置上下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吧?
腳盆這邊的黃金時期都已經過去了。
加上接下來,估計因為鷹要收割腳盆,從而遭到腳盆的激烈反抗。
還不知道會搞出什么大場面呢。
走了也好。
波爾就按照要求給鷹王打了個電話。
鷹王也是親自接起了電話。
鷹王其實并沒有聽雷納多的一面之詞。
因為,偏聽偏信,只能讓自己閉目塞聽。
還是所有的消息所有的觀點都去聽一聽,更容易兼容并蓄。
也更容易解決問題,不是嗎?
所以,接通了電話之后,鷹王慢條斯理地說道:“波爾先生,你是不是受了不小的委屈啊?”
波爾一聽,陛下竟然好像是理解自己的啊。
他好像知道自己最近的委屈。
波爾感激地說道:“陛下,有您這句話,我就算是受在打的委屈,都沒有問題。”
這話就說得挺漂亮的。
既說出了自己的確是在受委屈。
但是,陛下的關心讓這一切都煙消云散了。
這就是忠臣啊!
鷹王笑嘻嘻地說道:“嗯!你的態度還是很好的。”
“但是,根據相關的匯報,你的工作做得很差。你的解釋是什么啊?”
波爾苦笑道:“陛下啊,我感覺,腳盆精英現在似乎已經差不多團結起來了。”
“他們好像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們從他們那里撤走,已經是肯定的。”
“而且,我們走之前要做的事情,他們貌似也有點兒明白。”
“他們團結起來,要跟我們斗。”
“他們的情報系統貌似也非常強大。”
“而且,他們現在很兇殘,很堅決。他們敢于動手襲擊。”
“這就讓我們有點兒被動了啊。”
“陛下,我認為,我們之前逼腳盆太緊了點兒。”
“這讓他們可能已經失去了對我們最后的幻想。”
“他們要跟我們死磕到底了。”
鷹王說道:“腳盆人,竟然膽敢跟我們作對了?他們竟然還殺了我們的人?”
波爾說道:“是的,他們已經在跟我們作對。”
“他們還殺了我們的人。”
“但是,他們殺了我們的人,我們也沒有證據。”
鷹王嚴厲地說道:“這個世界,不需要證據!”
“我們是強者,我們只需要碾壓他們就是了!”
波爾趕忙說道:“陛下您說得對。”
“只是,我們C部門算不上是強力部門啊。”
“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去碾壓他們。”
“我第三次對他們的精英下手,本是奔著碾壓去的。”
“但是,遺憾的是,那些被派過去的人,也失蹤了。”
“但有人看到,那些人被抓起來,塞到車里帶走。”
“我也根本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波爾把最后一次行動講了一遍。
鷹王很吃驚。
因為,這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搞出來的暴力沖擊,按理說就沒有不成功的道理。
畢竟,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嘛!
沖過去快速將對方解決掉,轉身就跑。
接應方面解決好,腳盆人查個錘子啊。
但是現在,C部門的人竟然都被抓了。
對方顯然是有防備的。
這不正常。
這只能說明,計劃估計早就泄露了。人家都已經布好了圈套,就等著你鉆進去了。
這個事情,有點兒可怕。
“也許,你們那兒的腳盆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那些家伙把計劃都泄露出去了?”
鷹王說道。
鷹王覺得,腳盆人都是狡詐的,不可信的。
所以,他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陛下,我們部門的腳盆人,基本上都是歷經考核、考驗的。”
“那些疑似內奸的,都被清理掉了。”
“為我們服務的人,基本上都非常狂熱。”
“我認為,可能性不大。”
波爾說道。
鷹王說:“有一些間諜,是非常隱忍的。”
“他們能夠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咱們的考驗手段,也不是萬能的啊。”
“你想一想,當年腳盆人兇殘到什么程度,他們是可以自殺沖鋒的,他們根本就不怕死。”
“那些家伙,就是瘋狗,已經脫離了人的范疇了。”
鷹王這么說著,他還有點兒心有余悸。
因為,當年他其實也參加過鷹軍。
他也是上過戰場的。
不過,幸運的是,他沒有到前線填過線,沒有和腳盆人正面決斗過。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體驗過那種血腥。
當年太平洋上的島嶼爭奪戰,那是真正的血肉磨盤。
鷹軍要比對方死好多人,才能拿下一個島。
所以,他內心深處肯定是不信任腳盆人的。
波爾聽鷹王這么一說,他也有點兒疑惑了。
因為,他也知道腳盆人有多么殘忍。
難道,那些狂熱的腳盆人都是假裝的?
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吧?
自己派過去的人,其中包含的有腳盆人。
嗯,就算是被抓走了,那些腳盆人顯然也是可以活下來的。
但是,最后一次行動,其實派過去的腳盆人已經非常少了啊。
再者說,自己這個部門的決策層,是根本沒有一個腳盆人的。
腳盆人全都是牛馬而已。
牛馬腳盆人只配去行動。
根本就沒有得到機密的機會。
所以,腳盆人內奸告密這個事情,還是說不通。
波爾跟鷹王解釋了一下。
鷹王就有點兒驚訝了:“那么,你們的機密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波爾說:“陛下,雷納多先生一直在說我們有泄密的可能性。”
“但是,陛下啊,我們可是涉密機構,我們一切都有著非常嚴密的保密系統。”
“所以,我們,泄密的可能性反倒是最小的。”
“我認為,沒準啊,是雷納多先生自己那邊泄密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鷹王就有點兒吃驚:“啊?!他竟然知道你們秘密行動的計劃嗎?”
波爾說道:“他的確是知道。”
“因為,他要求我們通報給他。”
“他要第一時間掌握行動。”
鷹王皺眉說道:“這么說,他有可能是內奸?”
“這個我覺得也不可能。”
波爾說道:“陛下,雷納多先生肯定不可能是內奸。”
“但是,他身邊的人就不一定了啊。”
鷹王說道:“雷納多先生還是很講規矩的。”
“嗯!非常講規矩。”
“我想,他不會把這個事情告訴任何人的。”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夠盡快把腳盆那邊和咱們對抗的精英都給收拾掉。”
“他為了完成任務,都已經有點兒焦頭爛額。”
“所以,我相信他。”
波爾說:“我也不認為是雷納多先生啊。”
“但是,為什么我們的行動屢屢會被對方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