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燈光熄滅,臥室的窗簾被拉上,房間內靜悄悄的,耳畔隱約間還有著外頭響著煙花爆竹的聲音。
田寶珍溫熱胴體被陸澤手臂環繞,她整個人都蜷縮在陸澤的懷里,少女輕聲詢問著阿哥的新年愿望。
黑暗中,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睛。
陸澤思考著寶珍的這個問題,片刻后開口道:“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寶珍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阿哥的愿望還真偉大哩,寶珍這個新年有兩個愿望,一個是考上大學,另一個愿望...”
“是希望阿哥的愿望能夠成真。”
兩個人在深夜里的相擁跟交流,總是浪漫的,無論是身體上的親密接觸,亦或者是靈魂跟思想上的共鳴,是這世上最為浪漫的事情。
陸澤享受著此刻浪漫的溫存,至于這個世界的主線任務,則是在悄然間完成,只是不知曉包德勝的死算不算在任務內。
這位包總確實是死得冤枉,他跟倪向東之間沒有任何仇怨,甚至兩個人之前都沒有見過面,也沒有說過哪怕一次的話。
刑警這么長時間沒有找到嫌疑人,并非只是因為雨雪天氣的影響,更是因為這種隨機的即興殺人本身就是屬于最難被偵破的案件之一。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兇手因財殺人,包家選擇將目標鎖定在對家的頭上,這兩家在新年期間,斗得可謂是如火如荼。
這并不只是報仇,更多的還是泄憤。
寶珍在陸澤懷里拱了拱,臉頰緊貼著阿哥的胸膛,她認真點頭:“阿哥的愿望是很對的,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年底的時候。
寶珍她們糖廠就受到了影響。
警察偶爾到糖廠了解包德勝的相關情況,包家死對頭三天兩頭的搞事情,故意選擇在這種時間點搗亂,趁火打劫。
糖廠底下那些員工們都頗有怨言,甚至有人都提前打算好,在過完這個新年,便跳槽到別的廠里去打工。
田寶珍倒是沒有離開的打算,還有半年時間她就要參加高考,如果事情還是鬧得這么大,她干脆選擇辭職,認真備考。
但寶珍不認為糖廠年后還會這么亂:“老包總白發人送黑發人,固然難受,可生活總歸還是得繼續下去的。”
哪怕到現在,包家那邊也沒有明確的證據指明真正的行兇者,現在只是泄憤,大概在年后,雙方便要回到之前的狀態。
寶珍嘟著嘴:“不知道兇手是誰。”
兩人相擁入眠。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陸澤跟寶珍早早起床要進行新年期間的禮節性拜年,去拜訪雜志社以及糖廠那些跟他們關系還不錯的同事們。
轎車確實比摩托車要方便太多,現在的寶珍都習慣了轎車帶來的油然舒適,出行不愿再坐摩托車:“由奢入儉難啊!”
兩個人開始走門拜年,陸澤雜志社的那些同事們,大都屬于城內的體面人,或者是學歷不錯,或者是家境不錯。
像陸澤這樣沒有家境跟學歷的人,在雜志社內屬于是大熊貓類型。
寶珍需要拜訪的同事并不算多,她在糖廠素來是獨來獨往的性格,哪怕后來升職成為組長,也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只有兩位關系還不錯的女同事,其中一位便是年前給寶珍打電話的那位:“咱們包總死得確實很可惜啊。”
這女同事倒是知曉不少的內幕消息,如包德勝案件的詳細調查情況,以及包總那天為何會出現在郊外。
但女同事也知曉,大過年的提這些事情不太好,而且包總在之前還追過寶珍:“咳咳,寶珍,你們吃糖啊。”
一上午時間,陸澤跟寶珍終于是將需要走動的人家給走完,在當天中午,他們前往提前訂好的餐廳,享受著二人世界。
期間。
陸澤收到很多條拜年的短信,有各地出版社的合作社,有同事,有之前治過病的道上人,還有吳細妹發來的新年祝福。
她的祝福很是簡短:新年快樂。
田寶珍替陸澤回著消息,當然是借這種機會來好好查崗,按照寶珍的說法,兩個人互相信任,那第三個人就不會安全。
“新年快樂。”田寶珍群發著信息,但是在臨發送之前,還是將發給吳細妹的祝福更改字眼: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寶珍笑意盈盈將手機還給陸澤:“阿哥呀,你的表現很不錯呦,我并沒有發現跟你曖昧的女同事跟追求你的女書迷。”
陸澤沒好氣道:“我不搞那些,我的任務只是負責喂飽你一個人。”
兩人并未在包廂吃飯,而是在大廳,聽著阿哥如此雙關的話,寶珍的臉頰紅潤起來,她滿眼羞怒,狠狠瞪著阿哥。
“阿哥,你說的什么虎狼之詞!”
陸澤笑著搖了搖頭,將剛盛好的鮮湯擺放在寶珍面前:“寶珍同學,你是不是想歪了啊?我得對你提出嚴肅的批評。”
“我才沒有呢!”
兩人打情罵俏,分外甜蜜。
......
吳細妹看著陸醫生發來的新年祝福,臉上揚起絲絲笑容,她的新年愿望,剛好就是這八個字,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吳細妹是個不喜歡過年的人,因為新年屬于是團圓的節日,而她從出生以后,便從來沒有過過一個真正的團圓年。
在從那場血腥的火光中走出以后,她在這座城市里遇到倪向東跟曹小軍,吳細妹將他們當成是她全新的親人,甚至都希冀著今年會跟往年不同。
但現在看來的話,沒有什么不一樣。
正如同當年的她想要擺脫掉郭阿弟,現在的吳細妹同樣想要擺脫掉倪向東,他們終究還是從情深意切走到相看兩厭。
可是,東子不想放她離開。
細妹想起陸醫生的話:“倪向東確實還是個孩子,他不懂什么是情愛,只是如孩子一樣,貪婪的想要占有一切。”
吳細妹將煮好的餃子放進保溫桶里,送到曹小軍的手里,她看著面前憨呆且老實的男人,臉上掛著疲憊且蒼白的笑容。
“小軍。”
“我沒有家人。”
“謝謝你陪我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