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
葉星月苦笑一聲,
“結(jié)果誰都沒想到,平日里看著溫文爾雅、待人寬厚的太子雪清河,手段竟然如此雷霆萬鈞。”
“叛亂剛起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鎮(zhèn)壓了。
太子殿下不知道從哪里調(diào)來了一批極為強悍的魂師高手,甚至還有兩位封號斗羅坐鎮(zhèn)!
雪星親王和雪崩皇子當場被擒,據(jù)說那一晚,皇宮門口的血把地磚都染紅了。”
“兩位封號斗羅……”
葉玄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肯定是刺豚和蛇矛兩位長老了。千仞雪這回是徹底不裝了,直接攤牌。
“第二天一早,太子雪清河就在群臣的擁護下登基稱帝。”
葉星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新皇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朝堂。
凡是和雪星親王有牽連的,不管是貴族還是官員,一律抄家流放,殺了一批又一批。
現(xiàn)在的天斗城,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就招來殺身之禍。”
“清河大帝……”葉玄明輕輕念叨著這四個字。
這就有點意思了。
“對了,玄明。”
葉星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新皇登基后,雖然殺了不少人,但也拉攏了不少勢力。七寶琉璃宗寧宗主被封為太師,地位更加尊崇。而咱們?nèi)~家雖然人丁單薄,但也收到了一些賞賜。”
她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葉玄明:
“更奇怪的是,半個月前,宮里突然來了位公公,沒帶圣旨,只留下了一句話。”
“什么話?”
“那位公公說,若是葉府的葉玄明公子回來了,讓他務必立刻、馬上進宮面圣。
說是一定要去見他。”
葉星月特意加重了“務必”兩個字,臉上寫滿了擔憂:
“玄明,雖然你和雪清河在未登基之前交情不錯,但如今雪清河畢竟是一國之主,你這次去,可千萬要小心啊。”
葉玄明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過節(jié)?交情?
那可不僅僅是交情那么簡單。
“放心吧,葉姨。”
葉玄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我和這位陛下,算是老相識了。他想見我,無非是想敘敘舊。”
“敘舊?”葉星月一臉狐疑,“真是敘舊?”
“真的是敘舊。”
葉玄明眨了眨眼,笑容里帶著幾分深意,
“而且,我也正好有些事情,想和這位‘清河大帝’好好聊聊。”
葉星月看著葉玄明那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要葉玄明說沒事,那大概率就是真的沒事。
“你有分寸便好。”
葉星月理了理散落在耳邊的鬢發(fā),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這一路舟車勞頓,肯定沒吃頓像樣的飯。”
“阿姨去給你做點拿手的,在這兒等著。”
葉玄明挽起袖子,自然地跟了上去。
“葉姨,我給你打下手。”
“這怎么行,你是客人,又是剛回來的功臣,哪有讓你進廚房的道理?”
葉星月作勢要推他出去,可葉玄明步子穩(wěn)得很,反手從旁邊拎起一籃子剛采摘的新鮮蔬菜。
“什么功臣不功臣的,在您這兒,我不就是個晚輩嗎?”
“正好,咱們一邊干活一邊聊。”
廚房里,炊煙升起,切菜的聲音清脆而有節(jié)奏。
葉星月見他動作利索,也就沒再阻攔,臉上反而多了一抹少見的柔和。
這大半年來,葉府實在太冷清了。
“水琉星院長呢?她沒在這兒住著?”
葉玄明一邊剝著手里的蔥,一邊隨口問起。
當初在天水學院,他和水琉星的關(guān)系可不一般,甚至對方還存著讓他把天水七美全包了的心思。
葉星月把鍋熱上,倒了些清油。
“水院長在那次政變平定后,就動身回天水城了。”
“她說天水學院那頭積壓了不少大局要處理,她這個當院長的老待在天斗城也不像話。”
“臨走前她還特意囑咐我,要是你回來了,務必給她傳個信。”
葉玄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水琉星回極北之地附近的基地坐鎮(zhèn),對他后續(xù)的計劃也有好處。
油煙輕響,葉星月熟練地翻炒著菜肴,火光映照著她那張白皙豐盈的臉龐,更添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氣息。
“玄明,現(xiàn)在的天斗城,和你在的時候可不一樣了。”
葉星月的聲音在炒菜聲中顯得有些低沉。
“以前大家還只是在背地里爭斗,現(xiàn)在那股壓力都擺在明面上了。”
葉玄明放下手里的活計,走到洗手池旁洗了洗手。
“獨孤博和七寶琉璃宗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個章程?”
提到這獨孤博和寧風致,葉星月的手稍微頓了頓。
“獨孤博現(xiàn)在可威風得緊。”
“雁子跟著你去了海神島后,他就在城郊那處落日森林和皇宮之間兩頭跑。”
“新皇登基后,獨孤博似乎和七寶琉璃宗走得極近。”
“你大概不知道,現(xiàn)在的七寶琉璃宗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上三宗那么簡單了。”
“雪清河……哦不,清河大帝,正式冊封七寶琉璃宗為護國宗門。”
葉玄明接過盤子,把炒好的菜盛出來。
“太師,寧叔叔這回算是把籌碼全都壓在雪清河身上了。”
雖然他知道雪清河就是千仞雪,但寧風致可不知道。
這一招,算是讓七寶琉璃宗徹底和皇室捆綁在了一起。
葉星月嘆了口氣,又開始準備下一道菜。
“有獨孤博和七寶琉璃宗兩位大拿坐鎮(zhèn),這天斗帝國的氣勢,如今隱隱已經(jīng)蓋過了南邊的星羅帝國。”
“原本星羅帝國在軍事上占據(jù)上風,可這大半年來,天斗這邊的魂師軍團擴張得極其恐怖。”
“那支軍團的裝備和紀律,根本不像是以前天斗皇室能養(yǎng)出來的。”
葉玄明心中暗笑,那當然不是皇室養(yǎng)出來的,那是武魂殿在背后輸血。
千仞雪這是在用天斗帝國的軀殼,培養(yǎng)她自己的嫡系部隊。
“這種局勢下,沒人愿意招惹咱們這種和獨孤博、寧家有關(guān)系的府邸。”
葉星月說到這里,轉(zhuǎn)頭看了葉玄明一眼。
“不管是看在獨孤雁的面子,還是寧榮榮的面子,外面那些人對葉府都是恭恭敬敬。”
“甚至不少貴族子弟都想把自家孩子送進天水學院或者皇斗戰(zhàn)隊,就是為了繞個圈子和你搭上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