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轟鳴著,在米歌提山脈里不停回響。
傾盆大雨為這個世界蒙上了一層紗簾。
咚,咚,咚。
林間木屋的門被敲響了。
“會長,是我。”
面目滄桑的瘦弱男人聞言緩緩推開門,門外的家伙披著雨衣,看上去十分狼狽。
暴雨打濕了他全身上下的所有衣服。
“事情辦的怎么樣?”
面目滄桑的瘦弱男人問道。
“很順利,那個人渣已經被帶去山下了。”披著雨衣的男人抹了把頭發,他發間的水珠頓時四散飛濺,瘦弱男人皺起眉頭,往后退了一步。
“自己去烤會兒火吧。”瘦弱男人指著壁爐說道。
“會長,策劃師閣下的布局太完美了,嘖,你說人和人之間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差距呢?”渾身滴水的男人坐到火爐前,他把外衣解下,他輕輕一擰,那衣服里積攢的雨水立刻涌了出來,把他腳下的石磚浸濕。
“也許差距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大。”瘦弱男人抬眼看向緊閉的大門。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如果淋雨感冒的話,那就不好了。”瘦弱男人放聲說道。
瘦弱男人的話讓坐在火爐旁烤火的家伙立刻警惕了起來。
他剛剛明明檢查過了,他屁股后面沒跟著尾巴啊!
小木屋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渾身濕透的金發少女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前。
“阿芙娜·威科德。”金發少女語氣冷淡地說道。
“克拉克·肯特。”瘦弱男人笑著回應道。
坐在火爐旁烤火的家伙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阿芙娜,他甚至忘了繼續擠衣服里的水。
“咳咳,喂,自我介紹一下。”克拉克伸手戳了戳烤火的男人。
“啊,她認識我啊,會長,這還需要自我介紹嗎?”烤火的男人往火爐旁縮了縮,他很怕阿芙娜忽然暴起動手。
在他想來,如果有人敢像這樣玩弄他,他肯定會暴打那個人一頓。
“諾亞·托馬斯,你沒死。”阿芙娜語氣不善地說道。
坐在火爐旁的托馬斯聞言又往后縮了一點。
此時的托馬斯看上去還是之前那副落魄樣子:外衣的款式早就過時,袖口磨得十分光滑,里面的襯衣皺巴巴的,領口微微發黃。
如果說人生失敗者有一個特定形象的話,托馬斯的模樣肯定是最恰當的。
“威科德小姐,進來烤烤火吧。”克拉克虛抬右手,他的袖子隨著這個動作滑了下去,男人的胳膊露了出來。
纖細的胳膊,幾乎算得上是皮包骨,克拉克的手臂給人一種錯覺,他
“我不是來烤火的,‘策劃師閣下’在哪里?”阿芙娜咬牙切齒地說道,金發少女的語氣雖然很差,但從站姿上來說,她完全沒有出手戰斗的打算。
“策劃師閣下啊。”克拉克嘆了口氣,瘦弱的男人在猶豫。
小木屋里的氣氛很凝重,阿芙娜的出現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阿芙娜,我必須得說,他們雖然叫我‘策劃師閣下’,但我并不是你理解的那個犯罪策劃師。”清朗的男聲從隔壁的臥室里傳來。
穿著棕色薄款風衣的青年走出來笑盈盈地看著金發少女,不過令人在意的是,他的右眼眶發青,似乎被誰給打了一拳。
金發少女死死盯著懷特。
她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著,金發少女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是嗎?教授。”
阿芙娜很少像這樣正兒八經地質疑懷特。
“開動你的小腦筋想一想,阿芙娜,如果我是那位犯罪策劃師,你們真的有可能抓住那些小線索嗎?”
“就化學教授殺人案而言,如果是我,在艾卜·拉莫動手以前,凱勒、那位直祀,這些相關人員全都會死。”
“所以,你還覺得我是那位犯罪策劃師嗎?”
壁爐的火光忽明忽暗,懷特的臉一半藏在了陰影中,一半露在了火光下。
他就像穿行在明暗交錯的空間里的陰影行者,說著讓屋內眾人不寒而栗的話語。
“教授,只是玩笑。”阿芙娜凝視著懷特的臉,幾分鐘后,她搖了搖頭。
她知道懷特不是那位在帕沃提市留下了馬腳的犯罪策劃師。
她在意的是:懷特似乎沉迷于這種設計犯罪的行為,或者說懷特非常享受在智商上碾壓他人的感覺,這讓阿芙娜想起了一個人。
凱勒·派拉里,那個危險的女孩。
“教授,你在意的到底是法律的正義,還是你心中的正義?”阿芙娜一詞一句地問出了自己心里藏著的疑惑。
“它們二者沒有區別,阿芙娜。”懷特微笑著回答道。
“說起來,阿芙娜,你是什么時候發現不對勁的?”懷特饒有興趣地問道,他的態度給了金發少女一種錯覺。
時間似乎回到了幾個月前,拉波利市工人醫院的那間診療室內,初出茅廬的青澀少女與心理學教授的第一次正面推理對決。
“一開始我就很好奇一件事,為什么在這次的案件里,你會那么在意專案組的人員名單。”
“后來你說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找海登團長、杰拉德·邁耶審判長幫忙,我那時還以為你是.......”
說到找人幫忙時,金發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羞惱之色,她之前誤會了。
她那時以為懷特是擔心她,所以才提出這種建議,現在看來,懷特另有目的。
“事實證明,你只是想進一步排除嫌疑人,所以你一直在找專案組的成員聊些‘無足輕重’的小事情。”
“直到班吉·托多洛帶人趕到前,教授,其實你根本不知道嫌疑人藏在哪兒,對嗎?”
“說說吧,教授,你是如何認識這些新朋友的。”阿芙娜說著,她伸手指了指靠在沙發上一副看戲表情的克拉克和躲在壁爐邊希望所有人忽略自己的托馬斯。
“嗯,阿芙娜,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懷特往前邁了一步,他半邊臉上的陰影被壁爐里忽明忽暗的火光驅散了。
要不是懷特臉上還有一個發青的拳印,他看上去倒是和平常一樣儀表不凡。
........
“覺悟吧,教授!”
“阿芙娜,我果然小看了你。”
——伊迪斯共和國熱播電視劇《推理狂你到底什么時候才和我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