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嫌宿舍熱，說床板硬，說一頓只給一碗飯。”趙牧嘀咕，“還有個自稱搞心理咨詢的，說咱庇護所缺少‘精神慰藉區’。”
“讓他申請宿舍升級，積分夠了就批。別的想法，讓他在東區西側那堆雜物間騰個角落，自己掛牌子。”
趙牧忍笑：“得，我給他批個名頭，‘自助精神角’，有毛毯兩條，靠墻打坐。宿舍那邊我順便掛個房間升級提醒。”
蘇棠笑著看了看趙牧：“提醒他，租攤位一天收五十積分，宿舍升級需要提交圖紙申請，給模板可以選。”
“……”
進了大廳，系統控制面板上跳出新的數據彈窗：
【當前租客人數：76人】
蘇棠掃過數據，很快注意到下方那行提示：
【建議開啟外圍任務隊伍系統，可安排主動外出探索、補給、搜索資源。】
“終于來這個了。”她嘀咕一聲。
趙牧湊過來：“我覺得可以弄，昨天有幾個老兵模樣的人找我，說想出門找晶核換點高級口糧。”
“是人主動來提的？”蘇棠瞇眼，“那更好。”
她點開設定頁面，刷出一行系統公告：
【招募：庇護所第一批外圍小隊】
每隊不得超10人
至少1名異能者
執行任務獲得高額積分，物資分成制度公開透明
成員可優先申請房屋升級與設備增配
她剛準備去后勤區巡視，門卻在這時候被敲響。
顧徹站在門口，一身灰綠短衣，后背挎著刀鞘，眼神干凈利落：“我帶第一支隊伍。”
蘇棠點點頭：“你選人？”
“選好了。”
他遞上一份名單，八個人，五個老兵、兩個異能者，還有一個女工程師，看得出都是愿意做事的。
“路線我自己擬過，北側舊醫院區，二階獸分布不多。”
蘇棠看著他：“你覺得你能帶得動人？”
顧徹看她一眼，眼神沒閃：“不是每個人都該活著。有人跑不動，就得留下。”
“很好。”蘇棠笑了，“你帶他們試兩天。路線圖你自己搞，庇護所頻道開放部分權限給你。”
她轉頭輸入密碼，調取權限：
【顧徹：臨時任務組長】
【副觀察員：周至】
“給你周至。”她頓了頓，“如果你出事，我需要有人能帶消息回來。”
顧徹沒說話，只是點頭：“明白。”
她記得這人進庇護所那天，全身帶傷，沉默寡言，一句話沒說，只是盯著物資列表看了三分鐘，然后掏出晶核。
太安靜了——不像是來基地打探消息的，像某種意義上的避難人員。
她不是不懷疑，只是沒證據，而且顧徹在末世可是聲名遠揚，不交惡是最好的選項。
等人一走，趙牧貼上來：“你是真的信他了？”
“我信他能活著回來。”蘇棠道，“這不是派了周至看著他嘛。”
“你這說得真有老板味。”
“那你也快點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狗腿。”
趙牧：“……”
當天下午，公共頻道炸了。
#天堂庇護所雇傭隊伍，疑似強迫外出？
#匿名：我朋友報名外圍隊，現在被逼簽生死狀，不簽不給飯吃！
#蘇棠到底是保命者，還是壓榨者？
#【圖】據說這是蘇老板的“資源分配圖”，看這比例——住一晚貴的要死，一天吃飯還得手動任務刷……真的活得起嗎？
趙牧看得滿臉漲紅：“靠，他們真敢造謠啊？那圖我們自己都沒放過！”
蘇棠一邊翻面板一邊說：“別急，我直接來找人。”
趙牧翻了翻手里的平板：“那頻道今天還真熱鬧，有幾個新住戶匿名抱怨，說你開了個‘牢籠’，誰都出不去。”
蘇棠瞥他一眼：“他們以為匿名，就查不到是誰？”
“估計真有人這么想。”趙牧聳肩，“他們不知道你是手動掛了系統頻道的吧？”
“當然不知道。”蘇棠嗤笑，“我那是私人頻道，用的是系統的‘庇護所管理后臺’，默認只對內部租戶開放。匿名發言也逃不掉身份綁定，積分記錄一條條寫著。”
“所以他們說啥你都能看到？”
“他們自己點的同意按鈕，協議都不讀，怪得了誰？”
“也對。”趙牧想了想，“那你封人就名正言順了。”
蘇棠腦子里過了一遍策略——直接封號會被說成“獨裁”，放任則會造成“人心浮動”。這時候最需要的，是直接給所有租客立規矩。
系統識別跳出：
【身份：趙偉，昨日新入住租客】
“是我們庇護所昨天來的人做出來的”
“操，還是內部人干的。”趙牧說著就要去抓人。
“別急。”蘇棠放下平板，“先讓他留著命。”
“為什么？”
“熱度剛起，死個匿名者，反倒被拿來當刀。”她淡淡道，“你去準備個廣播。”
“你要說啥？”
“我來教他們一課。”蘇棠眼神冷下來。
很快，大白系統主屏開啟了“公告直播模式”。
屏幕里，蘇棠坐在前臺，和平時一樣沒穿制服，黑T牛仔褲，一只手攪著咖啡。
“大家下午好。”她聲音溫淡，“我看到頻道有人在說，我們天堂庇護所收積分太狠，壓榨租客，還強迫外出。”
“我想說的也簡單。”
“不爽滾蛋哈”
她語氣平靜，但每個字像一顆釘子敲進頻道熱榜。
接著，大廳和房間公告欄均出現了變化
下方緊跟著一行提示：
【凡參與誹謗傳播者，直接逐出庇護所】
【趙偉，積分清零，驅逐倒計時：2小時】
天堂庇護所私人頻道瞬間沉寂。
十分鐘后，庇護所居民私信區悄然飄起：
【我能申請外圍小隊嗎？我不怕吃苦】
【蘇老板，我帶過隊，我愿意加入物資回收任務】
【對不起，我之前在頻道說了一句風涼話，現在還來得及補任務嗎】
趙牧把這些刷給她看，一臉服氣：“你這波發言，打得他們比掉線還安靜。”
蘇棠沒回話，只看著平板上顧徹任務組的標記一點點遠離主基地。
外面天色漸暗，空氣悶得像一張粘在臉上的毛巾。
她站了片刻，重新回到大堂屏幕前。
“趙牧，現在房屋升級申請開放了，攤位后期也會開放，也可以在庇護所整點小生意”
“那要不要給租戶個提示？”
“統一發通知。告訴他們，積分除了換飯吃，也能換床墊、換空調、換獨衛，就是價格不便宜，租金也會上漲，畢竟要維修嘛”
“更新已同步。”
屏幕上，光標閃爍，庇護所的地圖像素重新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