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快看！”趙牧氣喘吁吁沖進前廳，褲腳上還掛著半團不知道哪來的干草，“頻道刷屏了，全都在問你是不是弄出了進化液！咱庇護所是不是有奸細啊！”
蘇棠抬頭，手上動作沒停，照舊撥著系統面板的申請審核，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哦。”
“哦？你就一個‘哦’？”
“他們問是他們的事。”她慢條斯理地點開其中一條數據，一眼掃到那行備注，“你倒是先管好你身上這些草，是剛剛從科研地里偷雞被人追了？”
“……我哪敢偷雞啊。我這不是查奸細嗎？”趙牧一臉冤屈，“是跟老吳去巡外圍，看見有人在科研區外頭轉悠，就跟了兩步?！?/p>
“科研區？”蘇棠這才稍稍抬起頭，眼神冷下來，“幾點？”
“昨天晚上……九點四十?！?/p>
“人呢？”
“跟丟了，天太黑了，但我覺得不對勁。”趙牧遲疑了一下，“那人不是我們科研隊的，我認得。他在靠近實驗區儲物側門，還回頭看了兩眼像在記路?！?/p>
蘇棠低頭，指尖輕輕點了下桌面，系統面板應聲彈出。
【檢索：科研區側門移動記錄】【篩選：非科研組成員】
下一秒，一行名字赫然浮現。
——孫永康。
【統子叫你監視他有結果了嗎？】
【發現孫永康一直在和東部基地的女人說話】
【同時本周夜間三次經過科研通道，全部逗留超過五分鐘。】
“嘖?！碧K棠輕聲一笑，聲音幾乎聽不出情緒，“林然我的好姐姐，我還沒來東部找你，你先來下手了。”
“統子，他現在在干嘛？”
【在窗臺邊寫筆記?！?/p>
蘇棠敲了敲桌子。
“趙牧，喊他過來?！彼酒鹕?，“順帶叫江語過來?！?/p>
趙牧愣了一下：“江語？你打算……”
“演一場戲?！碧K棠冷聲說，“既然有人想聽，那就讓他聽個響的。”
十分鐘后。
前廳空蕩蕩的，只有蘇棠站在前臺，江語坐在對面，面前擺著幾張亂七八糟的進度圖和幾份模擬數據。趙牧搬來兩臺備用分析設備，“啪嗒啪嗒”假裝在調試。
“老板，他來了?！?/p>
孫永康推門而入，穿著后勤制式的短袖，臉上帶著一點不太自然的拘謹，“蘇老板，您找我？”
“坐?！碧K棠看都沒看他一眼，盯著屏幕上的假數據，順手把一張“科研人手臨時調配申請表”丟過去，“最近科研組缺人，聽說你之前協助過搬運？”
“是……我那天路過，看他們缺人，就搭了把手?！?/p>
“我們實驗室缺人繼續搬運尸體和數據整理，你有興趣嗎？”
孫永康一愣，像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安排，眼睛里劃過一絲遲疑：“我、我不是科研背景……”
“我也不是?！碧K棠掃他一眼，“能干活就行?！?/p>
“明白?！彼皖^答應。
趙牧眼角余光掃了他一下，表面上吊兒郎當，手下卻在悄悄操作終端。
而蘇棠這邊，像是忽然“無意”問起：“江語，你覺得進化液真的能做得出來嗎？”
“也不難?！苯Z忽然接話，語氣溫溫的，卻帶著點試探，“我們其實已經快完成原始結構了。”
蘇棠沒有說話。
江語繼續：“就是缺活體材料?！彼D了頓，“二階獸，得是活的那種……死的沒用。”
孫永康猛地抬頭。
江語面不改色，繼續翻文件。
“沒事?！碧K棠終于開口，“你先回去吧，等通知?！?/p>
“好?！彼⒖陶酒饋恚皖^退了出去，腳步帶著一點急促，像是巴不得快點離開。
他前腳剛走，趙牧立刻回頭：“老大，他剛剛耳后那塊皮膚動了一下?！?/p>
江語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真的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碧K棠緩緩道，“我們現在放話，說已經準備好了要捕活體異獸，看他接下來怎么動。”
她頓了頓，轉頭吩咐大白：
“通知：明日發布任務——前往城東，目標活捉二階獸，獎勵雙倍積分”
趙牧差點被咖啡嗆死：“你真把進化液公開了？”
“假的。”蘇棠攤手，“我就讓他們以為我已經快做出來了?！?/p>
“這不怕真被東部惦記？”
“他們不是‘惦記’?！碧K棠冷笑，“他們是準備搶?！?/p>
晚上十點，孫永康宿舍內。
他拉緊窗簾，打開小型監聽儀，連上特殊通訊器，撥了幾個頻率后，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說。”
“他們……要出任務了，目標是二階獸，說是做進化液。”
“你確定？”
“我在科研區外圍聽到的，還調了設備做樣本分析，似乎已經有半成品?！?/p>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后女人冷冷道：“把他們出發路線、時間、帶隊人名給我傳過來?！?/p>
“是?！?/p>
“還有……”聲音頓了頓，接著傳來一絲低笑，“記得裝好，不然你懂的。”
通訊中斷。
他長出一口氣，關掉儀器。
下一秒，大白后臺的黑名單里——他的名字被悄悄打上一個紅色標記。
“他想聽，就讓他繼續聽下去?！彼Z氣涼薄，“聽到他想逃都逃不了為止?！?/p>
第二天清晨，庇護所公告欄貼出：
【任務：活體異獸捕捉】
要求：需要和房東一起出任務，異能者優先。
目標：活捉一只完整的二階變異獸
獎勵：600積分
公告一出，整個前廳一片嘩然。
“老板瘋了吧？！活捉二階的？那玩意一巴掌能拍飛我們仨人！”
“600積分啊大哥！都夠住兩個月的了！”
“聽說還有額外獎勵？”
“真有人敢去？”
就在眾人還在議論時，顧徹走了進來。
那人一身淺灰色長衣，衣角帶著些昨日留下的灰土痕跡，但背上那柄刀卻比前幾天擦得更亮了。
“我報名?！彼驹诠鏅谇?，聲音低沉有力
當天傍晚，頻道上熱度再次飆升。
【天堂庇護所內部人士稱，他們已經制作出第一批進化試驗樣本】
【圖：公告欄照片】
【新庇護所內部圖首次曝光：有自動售賣機，還有科研基地……】
有人在轉，有人心動，也有人開始緊張。
而東部基地辦公樓里，林然看著這一頁公告截圖，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
“蘇棠，我看看你庇護所還能不能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