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離安陪泠夏大致逛完校園,已經是第一節課下課了。
搞定了去國際部A班班主任-傅佳紅那里報道、去后勤處領國際生藍白相間的制服后
路離安又帶著泠夏大致熟悉了一下食堂、小賣鋪、后樓幾個關鍵地點。
然后他就把泠夏送回去了。
當然他只送到了校門口,在校期間學生如果沒有請假條的話,是不能隨意出校的。
昨天他已經給泠夏綁定好了vx支付,今天也帶著她走了一遍從家到學校的路線。
雖然路離安還是稍微有點不太放心,但想了想——
以泠夏的武力值和警惕性,也不太可能碰到什么危險。
再加上本人用一臉平靜的自信神色,表示自己可以一個人回家。
于是路離安在叮囑她開著手機的共享位置之后,站在校門口揮著手和她告別了。
剛好因為調課的原因,十二班的體育課被調到了第二節。
路離安也懶得上去放書包了,直接把包放在了一樓走廊的桌子上,然后朝著自己班級的位置走去。
目光在操場上巡視了一圈,他沒找到于魚的身影。
咦?
奇怪,于魚呢?
平常這個時候他應該坐在哪兒個樹蔭,下摸魚等著上課啊。
去小賣鋪了?
正當路離安這么想著的時候,面前突然閃過了一道黑影!
緊接著他便感覺到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把。
在上步的同時,對方將自己腋下位置帶入了他的右手架內,迅速轉體壓低了膝蓋………
然后他便看到,于魚像是要背自己一樣,奮力向前使力著——
然而,182的路離安甚至腳都還沒離地。
“……你在干嘛?”
路離安有些無語地說道。
下一秒,憋得滿臉通紅的于魚放開了他的胳膊,轉過頭一臉郁悶的說道:
“贛!我昨天現回去學的過肩摔,想把昨天那個還你。”
“明明視頻里就是教的,但我怎么根本拉不動你?!”
“果然網上那些《1分鐘學會柔道絕技!》之類的短視頻都是騙人的。”
路離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說道:
“過肩摔?都快高考了你搞這個?就不怕萬一摔出點………”
然后他敏銳地察覺了盲點:
“等等,你說‘還’?我昨天把你過肩摔了?”
只見于魚點了點頭回答道:
“確實——但是沒什么事,就是屁股有點疼。”
然后就見他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補充道:
“放心,我有數,就算能把你拎起來,也不會真摔的。”
“倒是你小子——什么時候學的柔道?你昨天摔我的手法可不像是新手。”
路離安的眼皮頓時跳了一下。
他心說泠夏啊泠夏,昨天身體互換的時候,你都干了什么啊?!
“昨天還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嗎?”他斟酌著用詞問道。
“特殊的地方,除了你物理課睡覺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來了個從車上跳過去、下課的時候給了我一個過肩摔、體測跟發瘋一樣跑了個第一名之外——”
“其他都很正常啊!”
于魚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殊不知,他的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刃一樣插在了路離安的心上。
你小子……!
只聽于魚又繼續說道:
“但有一說一,路哥你昨天體測跑了個第一名的時候是真帥——”
“要不是今天早上看你和一個女孩站在一起,我估計今天又要有跟你表白的女生了。”
“昨天咱班的體育課可是和三班一起上的,人家班級就3個男的。”
說到這里,于魚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眼神沉了下來,同時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路哥,你說實話——你和那女孩什么關系?”
他FFF團團長的身份可不是吃素的,立志于燒死一切在校園里撒狗糧的情侶
“朋友。”
和對付老張時的官方說辭不一樣,路離安十分坦誠地回答道。
“只是朋友?”
“當然——誰在高三馬上高考的時候談戀愛?”
路離安一臉平靜地看著于魚反問道。
于魚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戀愛?不可能。”這五個字。
“那你和她——怎么認識的?”
于魚實在不覺得,路離安這種性格會有女性朋友。
就連他,也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才和路離安成為了兄弟。
“比起這個,不上課么?”
伴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路離安指了指遠處的體育老師說道。
“你來晚了——剛剛老師說這節課自由活動。”
于魚說著,把剛剛放在腳邊的籃球扔給了路離安,偏偏頭說道:
“好久不活動了,邊打球邊說。”
“誰打球的時候還聊天?”
“咱倆這個臭水平,又不是校隊聯賽,不聊天那就真的純粹是菜雞互啄了。”
于魚幽幽地吐槽到。
………
墨綠色的籃球場上,水平極菜的兩人小跑著,運球如風。
于魚在三分線外挑起,一個高投——
籃球撞在了籃板上,直接彈了下來,被籃球框下的路離安撈到了手里。
“路離安,說真的——”
“你別被騙了。”
于魚跟在朝著另一個半場跑過去的路離安身后,邊跑邊開口說道。
“什么?”
路離安微微放慢了速度,邊拍邊走。
“今天早上和你站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很漂亮,漂亮女孩都是騙人的好手。”
和路離安相對的于魚抬起看了一眼腦袋上的籃筐,然后盯著路離安說手里的球認真說道:
“你個家伙看起來不近人情,但其實外冷內熱,如果有人沒有將意圖展現的很明顯,只是一點點的開始對你好。”
“當你逐漸習慣了這種‘好’,就會不自覺地淪陷,當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路離安沒看于魚,微微曲腿,起跳,做出了投籃的姿勢。
“不會。”
他平靜地回答道。
“哐啷”的一聲輕響,籃球擦著籃框的邊緣轉了一圈后入網了。
路離安看著接過球的于魚,開口冷靜地說道:
“小概率事件被賦予特殊意義,往往是因為忽略了它的基數”
“你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總想去聯系ta。”
“結果你有一次拿起手機想聯系這個人時候,這個人正好主動來找你了。”
“這個時候你可能會覺得:這是我們心有靈犀”
“但實際上是因為你忽略了“你想聯系人家”這件事情的發生基數。”
“就是說:你天天想人家,人家可能只主動找你這么一次。”
說完后他頓了頓,平靜地補充道:
“我不會有這種錯覺,也不需要無緣無故的善意。”
“嘁。”
于魚冷哼了一聲,邊運球往另一邊跑,邊說道:
“別裝一副深沉的樣子,你小子小學的時候什么樣子,我清楚的很——”
“我至今都記得,小學的時候我跟一個女生表白,她第2天遞給我一個紙條。”
“我當時英文不好,紙條是英語寫的就去找你翻譯。”
“你小子一聽是女孩子寫的,給我翻譯成了:你如果一直纏著我,我就和你一起去死!”
“等后來上了初中我才知道,那是一起去死嗎?那是‘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說到這里于魚咬牙切齒地瞪了路離安一眼,然后彎腿起跳就要扣籃。
在他腳剛剛離地的那一刻,路離安同步躍起——
然后他便看到腦袋上籠罩的一片陰云。
他被路離安一個蓋帽扣了下來。
“早戀不好。”
落地后,路離安拍著球,扭過頭看著于魚,嘴角帶著淡淡笑意地平靜說道。
然而這時,他忽然發現籃筐下好像有著一個黑色的東西,緊接著臉色驟然一變——
壞了,剛才跳的太猛,骰子掉出來了!
今天的骰子還沒擲,這下不會又出現什么陰間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