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一個淡粉色的棉花糖,臉上掛著開心淺笑的泠夏走在街上,頓時回頭率爆表。
路離安走在她的身邊,滿臉無奈。
“開心了?”他側過頭,開口問道。
“嗯!”
泠夏點了點頭回答后忽然轉過頭,看著路離安眼神認真地說道:
“但是你以后,不許自己亂來?!?/p>
“上次去考試也是,那么大的雨,你還發著高燒——”
“如果我沒有去接你,你該怎么辦?”
“這次也是,明明……沒必要那么拼?!?/p>
泠夏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抬起頭,眼神有些深邃地看著路離安,開口說道:
“你可以,把你的負面情緒也一同分享給我的?!?/p>
“你沒必要是完美的路離安。”
“………”
“……我的負面情緒?”
“那可能,會有點多?!?/p>
路離安笑了笑,輕描淡寫半開玩笑地說道。
然后他也頓了頓,這才看著泠夏的眼睛,認真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p>
“還有,不能老是彈我的額頭?!?/p>
泠夏微微鼓起了嘴補充道,嘴角還粘著絲線般飄動的棉花糖絲。
“這個是下意識反應?!甭冯x安一本正經地回絕。
“路……!”
泠夏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路離安忽然抬起了手,指著前方迅速轉移了話題說道:
“到了,這邊。”
然后他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泠夏的手腕,拉著她跑了起來。
兩旁的梧桐樹上,夏天傍晚的蟬鳴隨著晚風飄蕩出很遠……
“您好,兩位嗎?正好我們這邊空出了一張桌子!”
站在門口的服務員看著面前的兩人,十分熱情地笑了笑。
然后伸出了手,帶頭向里面走去:
“這邊請!”
當路離安和泠夏面對面坐下之后,泠夏有些好奇地看著手上用來點單的平板。
這幾個月,因為路離安要忙著備考,所以兩人在外面吃飯的次數寥寥無幾——
更別說是每逢放假的周末,人必爆滿的海底撈了。
一次都沒來過。
所以泠夏現在對海底撈,基本處于完全不了解的狀態。
“兩位的話,建議點一個鍋底一個清水。這邊您看看,鍋底喜歡吃什么呢?”服務員熱情地問道。
路離安看著對面拿著平板微微皺眉,神情有些局促的泠夏,眼神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甜的、鮮的、還是辣的?”他開口看著泠夏問道。
“甜的。”泠夏毫不猶豫地答道。
“那就點番茄鍋?!?/p>
路離安說著,伸出手點了一下放在泠夏面前的平版,
“剩下的,看你想吃什么,直接點就好了?!?/p>
“啊對了,推薦他們這的炸牛奶。”
路離安伸出手,指了指畫面上那個金黃脆皮的滾筒狀物體說道:
“很好吃?!?/p>
路離安的話音剛落,只聽從他的背后,突然響起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真的嗎?比那個姐姐手里的棉花糖還好吃嗎?”
路離安和泠夏都是一愣,然后下意識地向著聲音的來源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隔壁的卡座爬了過來。
此時她正趴隔壁卡座的靠背上,在路離安身后伸出了腦袋,有些好奇地問道。
還沒等驚訝的路離安和泠夏回過神,只聽到隔壁的位置緊接著便傳來了女人帶著些許責備的溫柔嗓音:
“甜甜,不能去打擾別人哦!”
然后路離安便看到,從旁邊的位置里站起來一個棕色的長發披肩,長相十分文靜知性的女人。
她抱起了趴在上面的女孩,然后十分抱歉地沖他們笑了笑,說道:
“對不起啊?!?/p>
與此同時,一道男人的聲音也在對面響了起來:
“我來吧。”
“噠噠”的腳步聲響起,他似乎是想走過來幫著把小女孩抱下去。
與此同時,只聽他邊走邊說道:
“實在抱歉,我們家甜甜有點太好動………”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僵直般愣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在看清來人的臉的同一刻,路離安和泠夏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雙方就這么無聲地對視著。
仿佛一個世紀過去后,一聲有些疑惑的“老公?”打破了死寂般的氣氛。
路離安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強行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開口說道:
“老師好?!?/p>
幾分鐘后,一個可以容納下五人的圓桌前,集齊了番茄、菌菇、麻辣、清水的四色鍋底正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張益達面色有些僵硬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路離安和泠夏,一時不知道是應該繼續板著臉,還是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不過好在,他家的小可愛甜甜是個社牛,主動打破了這僵硬而尷尬的氣氛。
此時坐在泠夏身邊的她,正十分乖巧地仰起頭,看著泠夏手里粉色的棉花糖,語氣艷羨地說道:
“姐姐的棉花糖好好看,像是云朵一樣!”
一聽這話,泠夏頓時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同好般語氣興奮地答道:
“吃起來比看起來更好哦!”
“我也想吃,但是爸爸不買給我。”
甜甜有些失落地癟了癟嘴,然后十分天真地問道:
“漂亮姐姐的棉花糖,是那邊那個帥氣大哥哥買給你的嗎?”
泠夏先是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正像是老僧圓寂一般,正和張益達面對面僵持著的路離安。
然后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回過頭偷笑著回答道:
“是啊,那邊那個‘帥氣的大哥哥’買的。”
“咳!”
張益達狠狠地咳了一聲,然后這才看著對面的路離安,擠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說道:
“這么巧,你們也來吃海底撈啊?”
“嗯,沒想到能和老師您碰上?!?/p>
路離安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道。
“高考感覺考的怎么樣?數學能不能上145………”
張益達的話還沒說完,路離安便看到他的表情忽然扭曲了一下,然后后半段話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坐在張益達旁邊的陳雪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接過了后半句話,開口說道:
“小路你不用緊張,現在你們都已經畢業了,老張他管不到你們了?!?/p>
“我怎么管不……”
張益達的話還沒說完,路離安便看到他的表情再次痛苦地扭曲了一下,然后乖乖地閉上了嘴。
剛剛,在路離安看不到的桌底,張益達被陳雪柯狠狠地掐了兩下。
好不容易出來吃飯,說那些考試啊、成績啊,把氣氛搞得那么嚴肅干什么?
這還是陳雪柯第一次見到張益達的學生。
在剛剛簡單自我介紹過后,她這才知道——
原來這個帥氣的男生,就是張益達經常掛在嘴邊,每次提到都神情驕傲、贊不絕口的“十二班究極底牌”“一中唯一指定學神”
那……
在他身旁的那個女孩,應該就是張益達說有些擔心他早戀的對象了吧?
只見陳雪柯臉上掛著親切而燦爛的笑容,繼續說道:
“不用緊張?!?/p>
“高中生談戀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倒不如說,好多‘此生共白頭’的戀情,都是從高中開始的?!?/p>
“別看你老師這么一本正經的模樣,當年在高中時期,可是他主動追的我。”
陳雪柯捂著嘴,笑著說道。
“不是,雪柯,你別胡說!”
眼看著自己的老婆要揭自己的老底,張益達頓時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