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喂喂喂，你這是什么反應？”
電話里的于魚聽到對面的路離安拉長了聲音，十分平靜的回了一個“嗯——”后頓時不干了。
他撇了撇嘴，十分不滿地吐槽道：
“你給我的反應，像是你早有預料一樣。”
“拜托，這可是省狀元——你知道我們今天有多少萬人高考嗎？你可是這幾十萬人里的第一名！”
“路離安，你是不是應該表現得更高興一點？？？”
緊接著，于魚便聽到電話對面似乎是傳來了一聲忍不住的輕笑，然后便聽到路離安聲音平靜地開口回答道：
“是早有預料。”
“看老張和你給我打了那么多個電話，再加上那么多陌生號碼——”
“我剛剛才查完成績?！?/p>
“這個分數……拿第一也是合理的。”
路離安平靜的點評道，語氣淡然地就像是在說今天早上的煎雞蛋火候做的十分到位一樣。
聽著他這凡爾賽一樣的語氣，對面的于魚頓時有種想順著網線爬過去，給路離安一刀的沖動。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說話，他忽然聽到電話里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其實，他眼睛里的開心已經顯而易見得要跳出來了?！?/p>
泠夏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路離安的電話聽筒前，然后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直接一臉認真地平靜笑著拆臺：
“路離安也很開心，只不過，沒有顯而易見的表現出來而已。”
“……喂！”
然后于魚便聽到電話對面?zhèn)鱽砹烁O窸窣窣的對話聲。
聽不太清楚，但是隱隱能聽到一兩句只言片語。
像是“別拆穿……”“我沒有……”“……胡說”之類的。
“噗哈哈哈……！路離安終于有人能治你了！”
于魚在電話里十分囂張的大笑道。
以前，從來都只有他被路離安補刀和面無表情地炫一臉的份。
沒想到，有一天居然還能親眼看見路離安吃癟的樣子。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畫風一轉，語氣恢復了正經，開口說道：
“好了，我暫時沒什么想說的了，明天下午兩點記得來學校琴房一起排練。”
“你快給老張回個電話吧，估計那邊現在——有一堆人想要找你呢?！?/p>
“不是已經簽了保送合同了嗎？”
路離安有些不解地問道。
“簽是簽了……但總有些學校消息不夠靈通？沒把你和生物金獎第一聯系到一起？”
于魚思考了一下，隨口答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算不是那邊的——估計學校也在找你，準備讓你幫學校做宣傳、給高一高二的學生講話之類的。”
“你沒看朋友圈嗎？已經到處都是‘喜報！恭喜我校路離安同學拿下物理類全省第一’了?！?/p>
電話另一邊的于魚攤了攤手，語氣無奈地說道。
路離安的嘴角聽到這話頓時抽了抽，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榮譽感和羞恥感并存的感覺。
“我知道了。”他說，“我現在去問問老張。”
然后在掛了電話后，路離安先是編輯了一條信息給老張發(fā)過去：
【路離安：老師對不起，剛剛有點事情，電話靜音了】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了身邊此時正默默地轉開了頭裝傻的泠夏。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一下泠夏的額頭，微微挑了挑眉：
“我哪兒里有很高興？”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路離安承認，自己還是有點小興奮和自豪的。
但絕對沒有泠夏說的：“眼神里的開心已經要跳出來了”
“唔！”
泠夏捂著額頭，像是個小河豚一樣不滿地鼓起了嘴，微微抬頭看著路離安，言簡意賅地反駁道：
“口是心非?！?/p>
路離安的嘴角頓時抽了抽。
不過他這個反應，確實算是很冷靜了——
換了別人，怕不是要從原地蹦起來，360°托馬斯大回旋慶祝都不一定夠。
但怎么說，這種東西——
習慣就好了，沒那么新奇了。
路離安感覺這次的第一和在學?？嫉谝?，感覺好像也沒有太大差別。
正當兩人對話的這一會兒，路離安的手機滴滴響起和好幾道消息提醒。
他打開手機，發(fā)現另一邊的老張在他發(fā)過去不到一分鐘之內就回復了：
【張益達：你干什么呢？別人都卡著點不斷刷新等查分，你小子完全把這事拋到腦后了是吧？】
【張益達：知道自己拿了全省第一嗎？我聯系不上你，就讓于魚幫忙，也不知道他找沒找到你?！?/p>
【張益達：你小子可以??！我就知道沒看錯人！[玫瑰][玫瑰][玫瑰]】
路離安低下了頭，十分真誠地在手機上打到：
【路離安：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知道】
【路離安：也是老師教的好】
【張益達：少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數學課上，根本就不聽講嗎？】
【路離安：傻笑.jpg】
【張益達：說回正題，這邊有好多排名前十的學校都想找你——他們聯系不上你，就來找學校了】
【張益達：但是都被學校以“你已經被保送華清”為由，幫你委婉的回絕了】
【路離安：是，這邊確實看到有很多未知號碼給我打電話】
【張益達：你拿省狀元的消息，也是華清那邊告訴學校的——誰讓你這個大忙人一直聯系不上呢？】
【張益達：學校這些有一些活動想請你參加，什么時候有空？來學校一趟，詳細說】
【路離安：好的，明天就可以，下午要去學校和于魚排練】
路離安發(fā)完這句話以后，便看到對面的張益達發(fā)來了一個十分樸實的“？”
【張益達：排練？】
【路離安：是的，畢業(yè)晚會的節(jié)目】
【張益達：哦………】
路離安看著張益達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甚至能隔著屏幕想象出來，此時對面張益達那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
【路離安：？】
然后他便看到聊天框上出現的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半晌后，路離安才看到張益達發(fā)來了一段長長的文字：
【張益達：到時候你小子可要讓泠夏看好了。】
【張益達：要不然加上‘省狀元’這個名號，到時候場面混亂到什么程度，我可不好說】
路離安看著這一條，頓時滿頭問號。
但是還沒等他繼續(xù)打字回復，身邊忽然響起了泠夏的聲音：
“放心，會看好的?！?/p>
路離安轉過頭，發(fā)現泠夏一直在旁邊悄咪咪地偷看他和張益達發(fā)消息。
當她發(fā)現自己被發(fā)現后，絲毫沒有心虛地看著路離安眨了眨眼，小臉認真地反問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