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
泠夏表情平靜地拋出了手里的四張A,然后一個小小的三毫無懸念的收割了全場。
此時畢業晚會的節目已經進度過半,當四人打完了三局吃雞的時候,臺上剛好完成了包括開幕致辭、校長講話、喜報宣讀在內的一系列流程。
然后當第一個節目《開門紅》上演的時候,四人就掏出了撲克牌,開始邊打邊看。
那氛圍,有點過年看春晚的感覺了。
當然這只是第一個節目,之后的一個個節目便逐漸勁爆了起來——
從麥霸到樂隊表演,從相聲到小品,從芭蕾舞到勁舞,一個個應有盡有,云海一中的學生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同學竟然這么有才。
甚至,有的辣舞對于純情單身狗男生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抬眼看。
這種時候,就體現出打牌的好處了——
每當到這種時候,路離安和于魚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擺出一副全神貫注看牌思考的樣子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反倒是一旁的泠夏和燕以雪看的津津有味。
而在一開始,泠夏還對“打娘娘”的規則有些摸不清楚,沒有找到規律——
但是在當了兩三局輸家之后,她像是忽然開了竅!
而要命的就是,雖然路離安和燕以雪這兩個變態都會記牌,但是泠夏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兩人就算能記牌算牌也沒用,泠夏直接憑借超好的牌運和恰到好處的完美直覺,直接碾壓——
所以最后倒霉的,就只剩下于魚了。
他已經連續當了四把“娘娘”(輸家)了。
幾人規定,每次的輸家都要發紅包。
當然金額不大,只是當一個彩頭增加氛圍感。
要不是有時候,路離安的牌運實在是太差了,那估計于魚這個娘娘能從第四局開始一直當到結尾。
而在再一次被泠夏碾壓,剩下的燕以雪以一套連招毫不留情的完美收割后,于魚頓時不干了。
只見他一把扔下了手中的牌,然后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
“快到我和路離安了,不能再打了,我們要去提前準備了。”
“?”
燕以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節目單,又抬眼看了一下臺上正在表演的那首歌曲。
然后她看著于魚輕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道:
“現在才第12個,距離你的節目還有四個節目呢。”
“彈鋼琴,是需要提前活動手指的。”
于魚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然后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路離安說道:
“路哥你說是吧?你不也需要熱熱身嗎?”
路離安:“………”
此時距離畢業晚會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周圍的環境從剛開始的落日西沉,到現在夕陽已經完全消失在了天際線。
黑色的夜幕籠罩了天空,操場上觀眾席的兩邊亮起了白色的照明燈。
不過,擺在草地上的觀眾席大部分時間還是處于較黑暗的狀態。
因為在臺上表演的時候,觀眾席的照明燈會關閉,只留下臺上的燈光。
在一片黑暗中,只見高三的學生們舉著手里的燈光棒慢慢揮舞著,為臺上正在表演的歌曲輕輕附和。
路離安轉過頭,看向了身旁一臉純真的“牌神”泠夏,然后在沉默了片刻后,轉回去看向于魚,滿臉認真地回答道:
“沒錯,是需要提前練習。”
燕以雪有些無語地瞥了他們倆一眼,開口吐槽道:
“你們倆,單純就是輸怕了吧?”
和于魚單純的菜不同,路離安是純粹的倒霉——
即使他能記得住牌,也架不住一次次抓到的牌最大就是個K。
所以這幾次下來,基本輸家不是路離安就是于魚。
燈光棒黃色的微弱光芒映照在泠夏的眼眸里,她看了看一旁的燕以雪,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中像是小狐貍般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
下一秒,只見她看向路離安,點了點頭,平靜地開口說道:
“好,那你們倆快去吧。”
“加油呀。”
正好……她也需要準備準備。
路離安顯然沒有察覺泠夏眼神中的不對勁,他和于魚交換了個眼神,頓時從座位上站起了身,腳底抹油加速離開了現場。
兩人才剛剛走遠,泠夏頓時伸出手,拉住了一旁的燕以雪,然后一臉神秘地開口說道:
“跟我來。”
“……啊?”
燕以雪看著泠夏臉上自信的平靜微笑,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搬東西。”
泠夏一臉認真地說道。
“就我們倆???”燕以雪不可思議地反問道。
泠夏思考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叫上齊梓涵一起吧。”
“……哈?”
燕以雪有些不可思議地挑了挑眉,她心說泠夏姐你才和十二班班長剛認識,就要叫她搬東西?
下一秒,只見泠夏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一樣,開口一臉認真地解釋道:
“因為怎么分配,要大家來決定。”
“我如果沒記錯——在路離安和于魚前面的幾個,還有一個十二班的節目。”
與此同時另一邊,路離安和于魚則來到了舞臺的后面。
于魚熟門熟路地來到了早就被搬過來準備好的施坦威三角鋼琴前,一把在鋼琴凳上坐下,然后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在這里練,應該不會影響到前面演節目吧?”
他低下頭,剛剛彈了一個鍵便有些不放心地抬起頭來說道。
路離安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后,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
“原來你真的要練?”
于魚:“?不然呢?”
路離安歪歪頭,用理所當然地語氣答道:“我以為你只是單純找個借口逃跑。”
于魚:“………”
“好歹也是在畢業晚會最后一次表演——當然要認真地給我高中收個尾了!”
于魚有些惱羞成怒地答道。
路離安沒有立刻搭話,而是拿過了立在鋼琴旁邊的吉他,邊慢慢地拉開拉鏈打開琴盒,邊淡淡地問道:
“錄取結果出了?”
“哪兒有那么快。”
于魚轉過頭,表情無奈地說道:
“估計要等你們都上大學了,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還要gap一年。”
路離安沉默了一會兒,在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后,才開口說道:
“加油。”
“必須的。”
于魚笑了笑,輕聲答道。
然后只聽路離安開口問道:
“合一遍?”
“不會傳出去嗎?”
“你踩輕音踏板的話,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