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M。”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
下一刻。
一道淡藍色的半透明球形光罩。
就以李牧為中心,像是水波一般的擴散。
將就站在不遠處的雪夜大帝、葉傾城、一眾御醫等人毫不客氣地向后推開。
幾人也只是感覺受到一股柔和力量的推動。
就緩緩后退兩步。
忍不住的再次抬頭看去時,葉傾城發出驚呼,
“這是什么?”
“領域!”
雪夜大帝身旁的一名魂斗羅強者眼神一閃,無比凝重,
“這絕對是領域。”
“可他才多大啊?”
“魂力才多少級?”
“怎么可能擁有領域!”
“領域?”
雪夜大帝也是眼神一閃,無比凝重。
他們皇室的武魂雖然不是頂尖,注定出不了特別強大的魂師。
但是。
不代表他們沒有眼界。
什么是領域,他們也比誰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眼前少年太年輕了。
所展現出的魂力修為連大魂師都沒到,怎么就能有領域?
這簡直是難以想象。
可是……
他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景象,可又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聽不到任何聲音,也無法踏入分毫。
這要不是領域,又能是什么?
武魂效果?
天方夜譚嗎?
而在領域之內,世界仿佛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原本還在地上痛苦抽搐的雪星親王,瞬間安靜了下來。
腦袋里的那種痛感沒了。
完全都沒了。
這種突然舒適下來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的吐出口氣。
可接下來。
更加驚悚的一幕也出現了。
他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別說動彈,就連眼珠子都轉不了分毫。
這是怎么回事?
雪星親王瞪大眼睛,駭然無比。
拼了命的想要張嘴,發出聲音。
也根本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看到面前站著個戴著黑鐵面具的少年。
那少年,此時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那眼神。
宛如神明。
他想做什么?
他又是誰?
雪星親王腦海中生起這個疑惑。
但下一刻,李牧就有了動作。
只見他伸出手,對著雪星親王的額頭就是凌空一劃。
“切割。”
霎時間。
在雪星親王那逐漸驚恐的目光中,一道無形鋒刃精準地劃過他的頭皮。
沒有疼痛。
沒有鮮血。
但是,無邊恐懼卻瞬間襲向雪星親王全身。
因為緊接著,李牧又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唰”的又是一聲輕響。
一塊圓形的、帶著頭發的頭皮,連同下面厚厚的顱骨,竟然就這么憑空分離。
然后緩緩地向上浮起,懸停在了半空中。
雪星親王的大腦。
就這么血淋淋、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不。
連血都沒有。
雪星親王的意識是清醒的。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天靈蓋被掀開。
看著自己那還在跳動的大腦。
這一幕,是駭人的,駭人到了極致。
雪星親王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在瘋狂尖叫,理智在崩潰邊緣。
這是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經歷!
這……
踏馬的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掃描。”
李牧嘴里再次發出聲音。
無數的電網波紋在他眼里突然浮現,無比精準地鎖定了那條還在蠕動的長蟲。
“找到了。”
李牧伸出兩根手指。
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直接伸進了雪星親王的大腦組織里。
而就在ROOM空間外的眾人。
在看到這一幕后,全都發出驚恐抽氣。
“天吶。”
“這是在做什么?”
“幻術,幻術,這一定是幻術。”
“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把親王的頭顱給掀開了。”
“那是什么?”
“他想做什么?”
葉傾城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不已。
她感覺自己作為治愈系魂師的三觀都被今天的事情給徹底顛覆。
原來還能這么治療的嗎?
看來玲玲說的都沒有錯。
如果這牧厲真能做到的話,那么他的治愈手段的確可能要比九心海棠還要強大。
只是……
這怎么可能。
九心海棠武魂可是全大陸公認的第一自愈系武魂啊。
而不管葉傾城現在的想法。
雪夜大帝,更是死死地攥住了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這一幕。
于他來說也同樣震撼。
“你們快看,他拿出來了什么?”
這時,有人再次驚呼。
只見李牧的手指在雪星親王的腦袋里只是輕輕一夾。
再抽出來時,指尖已經多了一條拼命掙扎的乳白色長蟲。
這蟲子?
大概有十厘米左右。
還在不斷蠕動,掙扎。
竟然真的有蟲。
雪星親王的腦袋里竟然真的有蟲子?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冷氣,無比震撼。
剛醒來的宮廷首席御醫吳謙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渾身一抖,眼皮一翻,再次昏厥。
這一次。
是嚇昏的。
……
ROOM空間內。
李牧隨手將長蟲扔在地上。
然后,他對著那塊懸浮在空中的頭蓋骨,招了招手。
那塊頭骨便乖乖地飛了回來,嚴絲合縫地蓋在了原來的位置上,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縫合。”
李牧再次低語。
無數道淡藍色的能量絲線憑空出現。
如同最靈巧的針線,飛快地穿梭,將切口完美地縫合起來。
整個過程,從掀開頭蓋骨,到取出蟲子,再到完美縫合。
用時。
不到一分鐘。
做完這一切,李牧打了個響指。
嗡!
淡藍色的光罩如同一個破碎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那股隔絕一切的無形壁壘,消失了。
“皇弟!”
雪夜大帝第一個反應過來。
當即就一個箭步沖到床邊,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親王府的管家和侍衛們也緊隨其后,將大床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床上。
眼前的景象。
讓他們畢生難忘。
雪星親王靜靜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穩有力。
臉上那因劇痛而扭曲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詳。
尤其是那被撞得頭破血流的額頭。
此刻,竟然也已經完好如初,連一絲傷疤都看不到。
唯一能證明剛才那恐怖一幕真實發生過的,只有他頭頂那一道正在緩緩消散的、由藍色能量絲線構成的縫合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