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
僅僅是這兩個字。
就讓房間內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沖天靈蓋。
葉傾城更是眼前一黑,險些差點當場暈過去。
完了。
自己這是真闖大禍了。
真害死了一個無辜少年。
在他看來,牧厲這次就算有著通天本事,可一旦失手,面對的將是整個天斗帝國的怒火!
她想開口求情。
卻發現自己在雪夜大帝那冰冷的目光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其余人也全都是這副窒息表情。
只不過,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
牧厲不死。
死的就會是他們。
死道友,當然不死貧道。
尤其是那位吳謙御醫,更是臉上還帶起笑容,很是得意。
這一次。
穩了。
只要這個叫牧厲的人敢出手。
那雪星親王就必死無疑。
可是跟自己又有什么關系?
雪星親王又不是自己治死的。
是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治死的,自己最多再受點責罰就行。
這必死局面。
不就被自己的聰明才智化解?
吳謙很是得意,忍不住的瞥了一眼李牧。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李牧,卻仿佛沒事人一樣,甚至笑了一聲,
“可以。”
其實在當雪夜大帝在說出這番話時,李牧是想要扭頭就走的。
笑話。
求人治病?
還這個態度,真以為我欠你的呢。
只不過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也就忍了下來。
如果沒有今天的這一關。
他又該怎么能見到毒斗羅獨孤博?
但是。
笑容之后,李牧也淡淡說道,聲音平靜,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既然賭局是我的命對親王的命,這彩頭,是不是有點不太對等?”
“畢竟,在我看來,我的命可比他的金貴多了。”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這小子瘋了嗎?
竟敢當著陛下的面,說自己的命比親王還金貴?
吳謙心中更加狂喜。
他覺得李牧這是在瘋狂作死,下一秒就要被陛下下令拖出去砍了。
雪夜大帝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想要什么?”
他壓抑著怒火問道。
“很簡單。”
李牧伸出三根手指,在雪夜大帝面前晃了晃。
“我輸了,命是你的。”
“但如果我贏了,如果我真的把親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陛下,您得答應我三個要求。”
瘋了!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只剩下這兩個字。
一個平民。
一個少年。
竟然敢跟天斗帝國的皇帝談條件,而且一開口就是三個!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這是在公然挑釁皇權!
雪夜大帝死死地盯著李牧,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他想從那雙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看出一絲一毫的恐懼或者心虛。
但他什么都沒看到。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種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絕對自信。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
要么是瘋子。
要么就是真的有把握。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么不能賭的?
“好,朕答應你!”
雪夜大帝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這幾個字。
“只要你能救活他,只要你的要求不危害帝國,不違背道義,朕,允你三件!”
“一言為定。”
李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床邊的雪星親王,準備開始他的“表演”。
就在這時,一聲嘶喊響起,
“陛下,不可啊!”
是吳謙。
這老狗竟然一把抱住了李牧大腿,
“陛下,您不能相信這個騙子。”
“他會害死親王殿下的。”
“他是在妖言惑眾啊!”
他老淚縱橫,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這個時候。
必須還要再演一場。
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的關系全部撇清。
到時候雪星親王被治死了,誰都別想賴到自己頭上。
低頭看了看像條癩皮狗一樣抱著自己腿的吳謙,李牧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連話都懶得說。
直接抬起另一只腳。
用盡全力,一腳踹在了吳謙那張老臉上,
“砰!”
吳謙也沒有防備啊。
直接就被李牧這一腳踹飛出去。
甚至還在空中噴出一口血箭,幾顆牙齒,最后才重重地撞在墻上。
然后像一灘爛泥似的滑下來,當場就暈死過去。
李牧甩了甩腳,仿佛是沾了什么臟東西,嘴里不屑地罵了一句。
“老不死的玩意兒,早就想弄你了。”
整個房間。
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
他竟然當著陛下的面,把宮廷首席御醫給打成了重傷!
這……
這簡直無法無天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雪夜大帝,等著他雷霆震怒。
然而,雪夜大帝只是靜靜地看著。
一個字都沒說。
他的沉默,就是默許。
在場的人,瞬間明白了。
從現在開始,到治療結束,這個戴著面具的少年,擁有著生殺予奪的特權!
……
清除了最后一個障礙。
李牧終于可以專心工作了。
他走到床邊,無視了周圍那些敬畏、恐懼、好奇的復雜目光。
此刻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術臺,和病人。
“他要干什么?”
“快看,他的手!”
在眾人驚異的注視下,李牧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
奇跡發生了。
一株翠綠色的小樹苗,憑空從他的掌心生長出來。
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芽,長出盤根錯節的枝干和繁茂的樹葉,周身散發著柔和的生命光暈。
“這是……”
“武魂?”
“好奇怪的武魂,竟然是活的!”
雪夜大帝和兩名封號斗羅瞳孔驟縮,他們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武魂。
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后面。
只見武魂樹的一根枝條上,一枚果實正在迅速成型。
那果實通體呈玫紅色。
外形酷似一顆跳動的心臟,表面還縈繞著玄奧的能量氣息。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果實便已成熟。
李牧看也不看。
隨手將果實摘下,就像吃糖豆一樣,扔進了嘴里,喉結一動,咽了下去。
一股磅礴而熟悉的力量,瞬間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地好。
做完這一切,李牧抬起手,對著床鋪的方向,輕輕一揮。
他口中,吐出兩個冰冷的音節。
“RO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