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朱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
“樓高大師他……要突破了?魂圣境界的突破?”
朱鈺清晰地記得,樓高卡在七十四五級已有多年,魂圣級別的突破何其艱難?
每一次等級提升都意味著質的飛躍,更遑論沖擊魂斗羅境界!
這消息若是真的,足以震動大陸鐵匠界甚至影響帝國間的實力平衡!
“是的。”
林夏肯定地點頭,眼神坦蕩。
“老師感應到瓶頸松動,說是需要尋找一處極適合他的魂獸棲息地,進行一場有準備的獵魂,以求一舉功成。”
“具體去了哪里,并未明言,只說歸期未定,短則數月,長則……可能一兩年。讓我等守好協會,靜待他歸來。”
林夏將樓高接受火神傳承的驚天事實,巧妙地包裹在了“尋求突破、獵取魂環”這個相對合理且能解釋長期失蹤的借口里。
朱鈺的紅唇微張,半晌才緩緩合攏,絕美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七歲大魂師已是驚世駭俗,現在連他的老師,那位成名已久的神匠,竟也在這個年紀尋求魂斗羅的突破?
這對師徒,當真是要將大陸的常識按在地上反復摩擦嗎?
震驚之余,一股巨大的失落感也涌上心頭。樓高不在,她此行的核心目的幾乎落空。
朱鈺幽幽一嘆,那嘆息聲在安靜的接待室里格外清晰,帶著一絲帝國重臣面對計劃受阻的無力感。
“唉……這可真是……太不巧了。”
朱鈺揉了揉眉心,看向林夏和旁邊的思龍、思迪。
“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們。此次前來,是奉帝國皇帝陛下諭令。”
朱鈺頓了頓,坐直了身體,那股屬于上位者的雍容與隱隱的壓力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雖然依舊溫和,卻讓人無法忽視其話語的分量。
“其一,帝國軍方急需更新一批制式裝備的核心部件,尤其是重型防御甲胄和一些武器裝備。放眼星羅,乃至整個大陸,唯有樓高大師主持下的庚金城鐵匠協會,手藝最好,能擔此重任,確保萬無一失。”
思龍和思迪聞言,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軍備訂單,尤其是涉及核心技術的,往往伴隨著巨大的責任和潛在的政治風險。
樓高不在,他們能否接下?
接下了又能否完美完成?
壓力瞬間落在了他們肩頭。
朱鈺沒有停頓,繼續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凝重。
“其二,也是陛下最為關切的……是修復一件國寶,皇權的象征——‘星曜冠冕’,哪怕只是修復外觀也可以啊!”
“星曜冠冕?”
思龍和思迪同時低呼出聲,臉上滿是震驚。
他們作為樓高的親傳弟子,自然聽說過這件傳說中的魂導器。
據說那是星羅帝國開國大帝所佩戴之物,象征著至高無上的皇權與星辰庇佑,其歷史意義和象征價值無可估量!
竟然……損壞了?
而且需要修復?
林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國寶!
皇權象征!
魂導器!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瞬間點燃了他腦海中某個熾熱的念頭。
他的機甲“神工”,不正是卡在了能源核心與魂力共鳴矩陣上嗎?
這件所謂的“星曜冠冕”,作為帝國傳承重器,其魂導技術必然代表著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水平,甚至可能蘊含著某些早已失傳的古法!
它內部的結構、能量回路的構建方式、尤其是那可能存在的穩定而強大的能源核心設計……這一切,都可能成為他突破眼前困境的鑰匙!
“修復……外觀?”
林夏敏銳地捕捉到朱鈺之前話語中的關鍵,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好奇,試探著問道:
“朱鈺姐姐,這冠冕……是哪里損壞了?需要怎樣的修復?僅僅是外觀復原嗎?”
林夏需要更多信息!
朱鈺深深看了林夏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對這件事表現出的濃厚興趣,但還是解釋道:
“冠冕主體結構完好,但其核心處鑲嵌的‘星核之淚’寶石周圍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導致寶石光芒黯淡,流轉不暢,影響了其作為皇權象征的威儀。”
“更重要的是,陛下希望修復后,能盡可能恢復其當年‘引動星輝,與帝魂共鳴’的微弱異象,哪怕只有一絲,也意義非凡。”
“這難度極高。陛下只信任樓高大師的手藝。”
朱鈺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樓高技藝的推崇和對現狀的無奈。
“引動星輝?與帝魂共鳴?”
林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不就是一種極其高深、指向性極強的魂力共鳴嗎?
雖然對象是特定的“帝魂”,但其原理和技術路徑,絕對值得借鑒!
如果能親眼見到這件國寶,甚至……如果能親手參與分析……那困擾他許久的魂力共鳴矩陣難題,很可能迎刃而解!
至于能源核心……那“星核之淚”能被帝國奉為國寶核心,其能量屬性必然非同凡響!
龍骨與太陽精魄的能量狂暴桀驁,或許……這種星辰屬性的能量寶石,能成為調和甚至穩定它們的關鍵媒介?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林夏心中成型——機會!
這就是他苦尋不得的契機!
林夏猛地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銳利、灼熱,充滿了自信與渴望,完全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朱鈺姐姐!老師雖不在,但我可以!”
“你?”
朱鈺秀眉微蹙,雖然欣賞林夏的天賦,但修復帝國重器非同兒戲。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長輩的寬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
“小夏弟弟,你的天賦姐姐是知道的,驚世駭俗。但這鐵匠之道,尤其是魂導器修復,需要的是經年累月的經驗沉淀和對手中材料、魂力流動如臂使指的掌控力。你還小,這……”
“朱鈺姐姐!”
林夏的聲音斬釘截鐵,他站起身,小小的身軀卻散發出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并非妄言!老師臨行前,已將他畢生所學,所有圖紙、心得、獨門鍛造術與魂導器精要,盡數傳承于我!我雖年幼,但老師的東西,我已盡數掌握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