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高悅把分配結果告訴了眼前的五名新員工，“郝帥——消費品組；蘭芊翊——綜合四組；孫弈秋——綜合四組；高思聰——科技組；蘇寧——能源組。”
“太好了！”郝帥第一個喊出來，“我一直想做消費品，這下如愿了！”
蘭芊翊看著自己和孫弈秋的名字都出現在四組，松了口氣。
畢竟綜合四組沒有那么多的人際關系，大家可以做到通力合作。
蘭芊翊轉頭對孫弈秋說：“咱們以后就是同組同事了。”
孫弈秋笑得有點傻：“嗯！真好！吳總和林經理一定是很高興。”
高思聰盯著名單看了幾秒，沒說話。
科技組是熱門組，他能進去說明公司認可他的能力，這讓他稍微平衡了一點，至少沒被分到邊緣部門。
只有蘇寧，看到“能源組”三個字時，眉頭皺了起來。
能源組？金宸資本的能源組在業內是出了名的拉胯。
項目做得一塌糊涂，去年還踩了個大雷，虧了不少錢。
組里那幾個人，要么是混日子的老油條，要么是關系戶，沒一個真想干事的。
他想到原劇里能源組那些蠢操作，盲目跟風投項目，盡調走形式，風控形同虛設。
而能源組的副總經理馬建國還是個喜歡罵人的躁狂癥，能源組的員工就沒有不被他罵過的。
原劇中被分到能源組的是蘭芊翊，可謂是被欺負的生不如死。
現在卻把自己分到這種地方？未來的日常可謂是痛苦不堪。
“蘇寧，你怎么了？”蘭芊翊注意到他的表情。
“沒事。”蘇寧搖頭，“就是沒想到會去能源組。”
“能源組挺好的啊！”一旁的郝帥接話，“現在新能源是風口，好多機構都在布局，而且能源組的馬總可是曲總的心腹。”
蘇寧沒解釋。
風口是沒錯，但再好的風口也架不住一群豬隊友。
還有一個狂躁癥的負責人，接下來的日子可能不好過。
畢竟這就是職場，官大一級壓死人，突破規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這時人事總監高悅看向眼前的五人說道：“各位，分組已經確定了。今天就去各自組里報到吧。具體的工位，各組會有安排。”
大家散了，蘇寧卻是站在原地沒動。
高悅看他一眼：“蘇寧，還有什么問題嗎？”
“高總，這個分組……是曲總定的嗎？”
“是綜合評估后的決定。”高悅回答得很官方，“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知道，評估的依據是什么。”蘇寧問得直接，“如果是根據實習表現，我自認為不比任何人差。如果是根據專業背景，我也沒有能源相關經驗。”
高悅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這是公司的安排。你先去能源組報到，如果有問題，后續可以申請調組。”
話說得很明白，沒得商量。
蘇寧點點頭：“明白了，謝謝高總。”
“別太擔心！你可是俊總親自安排來的，馬建國不會愚蠢的去招惹你。”
“希望吧！聽說馬總有狂躁癥？”
“呃？狂躁癥是沒有！不過馬總確實是挺喜歡罵人。”
“那他以后要是罵我，你可不可以把他開了？”
“呃？你這個玩笑可是一點也不好笑，哪怕建國集團想開除一個副總也不容易。”然而此時的高悅卻是滿臉的哭笑不得。
“行吧！看來我可能很快就要回去繼承家業了。”
“……”
接著蘇寧便轉身離開，心里冷笑。
什么綜合評估，多半是曲總在試探他。
把他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看他能折騰出什么花樣，或者看他會不會動用家里的關系。
曲忠輝一直想要探知蘇寧的來歷，可是一直不如愿，這是故意安排自己去馬建國手底下。
既然對方已經出招了，那么自己就接著了。
……
另一邊，綜合四組辦公區。
孫弈秋背著包，滿懷激情的前來報到。
吳恪之和林宇明正在討論一個項目，聽到聲音同時抬頭。
“吳總，林經理。”孫弈秋站得筆直，“我……我們來報到。”
吳恪之看了他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哦，來了。坐吧，就你原來那個位置。”
“謝謝吳總！”
孫弈秋放下包，開始收拾桌子。
林宇明走過來，小聲說：“弈秋，歡迎回來。”
“謝謝林經理！”孫弈秋笑得很開心。
過了一會兒，蘭芊翊也來了。
“吳總，林經理，蘭芊翊前來報到。”
吳恪之這次表情明顯好了很多：“來了啊！林宇明，你帶她熟悉一下環境。”
“好嘞！”林宇明站起來，“芊翊，來，你的工位在這兒，靠窗，采光好。我特地給你收拾出來的。”
蘭芊翊看了一眼，確實是個好位置，比孫弈秋的位置好多了。
“謝謝林經理。”她頓了頓，“不過這個位置原來是您的吧？我坐這兒，您坐哪兒？”
“我搬后面去。”林宇明指指角落里一個位置，“沒事，我一個大老爺們，坐哪兒都一樣。”
蘭芊翊有點不好意思：“這怎么行……”
“行了，別推了。”吳恪之開口，“給你就坐著。以后好好干活就行。”
“是，吳總。”
蘭芊翊坐下，開始整理東西。
孫弈秋湊過來，小聲說：“小蘭，以后請多關照。”
“互相學習。”蘭芊翊笑笑。
吳恪之簡單說了下近期的工作安排，然后看向蘭芊翊：“芊翊，你剛來，先跟著林宇明熟悉項目流程。孫弈秋，你也一樣，多看多學。”
“是。”
“另外，”吳恪之頓了頓，“咱們組現在人齊了，得有個樣子。以后每天早會，每周總結，項目進度要按時報。我不希望任何人掉鏈子。”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孫弈秋身上。
孫弈秋用力點頭：“吳總放心，我一定努力！”
散會后，蘭芊翊給蘇寧發了條微信：“報到完了，四組氛圍還不錯。你那邊怎么樣？”
過了好一會兒，蘇寧才回：“一言難盡。”
“怎么了？”
“晚上吃飯說吧。”
“好。”
蘭芊翊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她知道蘇寧能力強，去哪兒都應該沒問題。
但能源組……她隱約聽說過那個組的風評，確實不太好。
希望他能應付得來。
……
此時的蘇寧也是來到了能源組報道，跟其他組在同一層開放式辦公區。
工位排得密密麻麻，每個人桌上都堆著厚厚的文件和報告。
空氣里有股淡淡的咖啡味和紙張味。
蘇寧剛走進去，就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沒在意，徑直走到掛著“能源組”牌子的區域。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主動迎上來，臉上堆著笑顯得格外的猥瑣，“你就是蘇寧吧？我是許太平，能源組的投資副總監。”
“許總好。”蘇寧點頭。
“別叫許總，叫許哥就行。”許太平很熱情，“來來來，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這是咱們組的工區，那邊是茶水間，那邊是打印室。”
他一邊說一邊領著蘇寧往里走，聲音不小，周圍人都能聽見：“馬總知道你今天來，特意交代我要好好帶你。他這會兒在辦公室等你呢，我先帶你過去。”
接著兩人穿過辦公區。
蘇寧能感覺到不少人在看他，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無所謂的。
走到最里面，有一間玻璃隔出來的獨立辦公室，這是副總經理馬建國的辦公室。
“咚咚咚……”
許太平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聲“進來”。
推門進去，馬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后面看文件。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深藍色西裝，一副標準的金融精英模樣。
“馬總，蘇寧來了。”許太平說。
馬建國放下文件，抬起頭。
他的目光在蘇寧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后露出笑容：“蘇寧，歡迎歡迎。坐。”
“謝謝馬總。”蘇寧在對面坐下。
許太平很自覺地退出去，并且主動帶上了門。
畢竟能源組的這幫老鳥早就被馬建國馴化了，這點眼色幾乎就是他們的基本功。
“你的實習報告我看了，寫得很扎實。”馬建國開口，語氣溫和，“尤其是醫療AI那個項目，分析得很透徹。曲總特意把你分到我們能源組，是對你的重視。”
蘇寧聽著，沒接話。
“能源行業現在是個大風口。”馬建國繼續說，“傳統能源轉型，新能源崛起，這里面機會很多。我們組雖然人不多，但都是精兵強將。你過來，正好能發揮你的專長。”
“馬總過獎了。”蘇寧說，“我對能源行業了解不多，還需要多學習。”
“謙虛了。”馬建國笑笑，“對了，我聽曲總說，你背景很特別？”
這話問得直接，但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蘇寧面不改色：“我就是普通家庭出身，沒什么特別的。”
“是嗎？”馬建國看著他，眼鏡后面的眼睛瞇了瞇，“可我聽說，你是創始人俊總親自安排進來的？”
“這個不清楚。”蘇寧回答得很穩，“具體是誰安排的，我還真不知道。”
馬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又笑了：“不管怎么樣，來了就是自己人。以后在組里好好干，有什么困難直接跟我說。”
“謝謝馬總。”
“對了，你的工位已經安排好了。”馬建國按了下內線電話，“太平，你進來一下。”
許太平很快推門進來。
“你帶蘇寧去他的工位，再介紹一下組里的同事。”馬建國說，“另外，晚上組里聚個餐，給蘇寧接風。你安排一下。”
“是！馬總。”許太平應道。
走出辦公室，許太平領著蘇寧來到一個靠窗的工位。
位置不錯，桌面已經收拾干凈，電腦也配好了。
“這是你的位置。”許太平說，“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同事。”
他指著旁邊一個四十來歲、頭發有點稀疏的男人：“這是趙博千，咱們組的投資經理，老資格了，以后多跟他學習。”
“趙經理，你好！我是蘇寧，以后請多多關照。”
趙博千抬起頭，看了蘇寧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又低頭看電腦了。
“老趙就這樣，話少，但專業能力很強。”許太平打圓場。
然后又指著另一邊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這是小周，周明，投資分析員。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問他。”
看著能源組的這幫人，蘇寧腦海里只有“歪瓜裂棗”四個字。
周明立刻站起來，笑容滿面：“你好！我是周明，以后請多關照！”
態度熱情得有點過頭。
“你好！我是蘇寧，有什么事情你盡管吩咐。”
介紹完，許太平拍拍蘇寧肩膀：“你先熟悉一下環境，看看資料。一會兒我把近期的項目文件發你。”
“好，謝謝許總。”
許太平回到了自己那張靠窗的辦公桌。
蘇寧坐下，打開電腦。
他能感覺到，周圍幾個人都在偷偷看他。
果然，沒過幾分鐘，周明就湊過來了，手里還端著杯咖啡。
“蘇寧，喝咖啡嗎？我剛泡的。”
“不用，謝謝。”
“那行。”周明沒走，反而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壓低聲音，“蘇寧，聽說你是馬總特意要過來的人吧？”
蘇寧看他一眼：“為什么這么說？”
“咱們組一般不招新人。”周明說，“上次招新人還是一年前。而且馬總親自交代，讓我們好好帶你。這待遇，不一般啊。”
蘇寧沒接話，只是看著電腦屏幕。
周明討了個沒趣，但還是繼續說：“對了！蘇寧，晚上聚餐你去吧？馬總請客，在乍浦路的天天漁港。咱們組的人都去。”
“去。”
“那就好。”周明笑了，“到時候我給你介紹組里的情況。咱們組啊！馬總說了算，許總是執行人，趙經理是技術骨干。你剛來，多跟趙經理學學，他懂的可多了。”
這話聽著像是好意，但總讓人覺得有點刻意。
“謝謝提醒。”蘇寧說。
“客氣啥。”周明擺擺手，“以后都是自己人。”
他走開后，蘇寧看了眼趙博千的方向。
趙博千還在看電腦，表情沒什么變化，好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但蘇寧注意到，剛才周明說話時，趙博千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
這個組，有點意思。
臨近中午，蘇寧突然收到馬建國的微信：“小蘇，晚上六點，乍浦路天天漁港，別忘了。”
“好的馬總，一定到。”
回完信息，蘇寧看了眼四組的方向。
蘭芊翊應該也在那邊適應新環境吧。
他想了想，給她發了條微信：“晚上組里聚餐，不能一起吃飯了。”
蘭芊翊很快回：“我們組也有聚餐，吳總請客。那明天見？”
“還是今晚見！想你。”
“嗯，我也想你。”
放下手機，蘇寧靠在椅背上。
能源組，馬建國，許太平，趙博千，周明。
他知道馬建國為什么對他這么熱情，無非是想拉關系，或者探他的底。
至于組里這幾個人，許太平是個滑頭，周明是個應聲蟲，趙博千……暫時看不透。
不過沒關系，既來之，則安之。
晚上這頓飯，應該能看出不少東西。
……
中午吃飯時，林宇明和吳恪之在食堂坐一桌。
“老大，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想把孫弈秋要回來？”林宇明問。
吳恪之低頭吃飯：“誰說的？”
“還用誰說嗎？”林宇明笑，“人事部的小王告訴我，名單出來后，你第一時間就跑去人事部，指名要把孫弈秋調回四組。人家本來想把他分到行政部的。”
吳恪之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說：“吃你的飯。”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咱們組真賺了。”林宇明繼續說，“芊翊能力強，弈秋踏實肯學。四個人，剛好。”
吳恪之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然后繼續吃飯，但嘴角有那么一點點上揚的弧度。
接著林宇明又是突然滿臉惋惜的說道，“要是能把蘇寧也要到我們四組就好了。”
“哼！你倒是挺貪心的。”
“嘿嘿，回頭我們約上蘇寧一起聚餐，不管怎么說，他永遠是我們四組的人。”
“哎！一想到能源組的那幾頭歪瓜裂棗，我就替蘇寧擔心。”
“怎么說？”
“我猜是曲總和馬總故意把蘇寧安排到能源組的。”
“為什么？一個新人值得曲總如此對待嗎？”
“老林，金宸資本哪個員工的資料被封存了？”
“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