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聞言,眼皮微微抬了抬。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在李長生身上轉了一圈。
隨后,她笑了。
這一笑,媚態橫生,整個車廂似乎都亮了幾分。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林婉兒的額頭。
“管?”
“為什么要管?”
李云睿的聲音慵懶而沙啞,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寵溺。
“有娘在。”
“長生想說什么,便說什么。”
“別說是罵幾句難聽的,就是他想去把御書房的桌子掀了,娘也給他遞棍子。”
林婉兒瞬間無語。
她松開李云睿的手,有些賭氣地坐直了身子。
“母親!”
“你就寵他吧!”
“遲早要把他寵壞的。”
簡直就是毫無底線的溺愛。
聽到“寵壞”二字,李云睿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她忽然直起身子,長臂一伸,將林婉兒攬入懷中。
兩張絕美的臉龐湊在一處。
一個清純如水,一個妖媚似火。
二人的身段緊緊貼合,曲線畢露,畫面美艷不可方物。
李云睿一邊把玩著林婉兒的秀發,一邊看向李長生。
原本慵懶的眼神,此刻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與炙熱。
“婉兒,你說錯了。”
“這怎么能叫寵呢?”
李云睿紅唇輕啟,語氣雖然輕柔,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別說是隨便說幾句話。”
“只要長生高興。”
“就算他想要那個位置,想要坐上那張龍椅。”
“我也全力支持。”
“哪怕是要把這慶國翻個底朝天,我也陪著他瘋。”
說到這里,李云睿眼波流轉,深深地盯著李長生。
那眼神里,不再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與信任。
“我的長生,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車廂內一片寂靜。
林婉兒張大了嘴巴,徹底被母親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
這哪里是寵愛。
這分明是想造反啊!
李長生看著眼前這對相擁的美人,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大一小,倒是賞心悅目。
……
王府后院,幽靜無聲。
屋內燃著淡淡的熏香。
司理理手中拿著溫熱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替榻上的女子擦拭著臉頰。
榻上躺著的正是葉輕眉。
即便沉睡多年,歲月似乎并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那張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透著一股不屬于這個時代的靈動與神秘。
司理理看著這張臉,心中不禁生出幾分驚艷。
她自問容貌不輸于人,可在這位傳說中的葉家小姐面前,竟也覺得各有千秋。
擦拭完畢,司理理坐在榻邊,輕聲細語地說了起來。
“夫人。”
“您有個了不起的兒子。”
“王爺他在京都,如今可是無人不知。”
司理理雖然知道葉輕眉醒不過來,但還是習慣性地將李長生的事跡講給她聽。
說到李長生,司理理眼中便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崇拜。
“就連北齊的九品高手狼桃,在殿下手中也走不過幾招。”
“當時那個場面,真是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誰能想到,殿下年紀輕輕,武道修為竟已到了那般通神的境界。”
榻上的葉輕眉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
但她的意識深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九品高手?
那個小家伙,竟然已經能鎮壓九品了?
葉輕眉心中滿是不可思議,緊接著便是濃濃的驕傲。
真不愧是老娘的種。
隨我!
司理理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憂慮。
“只是陛下那邊,似乎對王爺很是忌憚。”
“不僅在朝堂上多方打壓,暗地里也派了不少人盯著王府。”
“就連這次賜婚,恐怕也沒安什么好心。”
聽到這里,放在錦被外的那根手指,微不可察地彈動了一下。
葉輕眉心中瞬間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慶帝。
那個混賬東西。
當年對自己下狠手也就算了。
如今竟然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老東西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若不是現在動彈不得,她真想立刻跳起來,去皇宮把那張龍椅給砸個稀巴爛。
司理理并未察覺到葉輕眉的異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對了,夫人。”
“過幾日便是殿下大婚的日子了。”
“雖然您不便出席,但也該穿得漂漂亮亮的。”
“我去街上的鋪子里,給您置辦幾身新衣裳。”
聽到這話,葉輕眉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欣慰。
自己的孩子,要成親了啊。
司理理替葉輕眉掖好被角,轉身退出了房間。
……
王府外,一處隱蔽的巷角。
一道人影如壁虎般貼在墻壁陰影處,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正是狼桃。
他此時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王府的大門,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王府的守衛,簡直邪門。
那些身穿飛魚服的護衛,氣息陰冷肅殺,每一個都像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哪怕是他這個九品高手,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種壓迫感,竟然比北齊皇宮還要可怕幾分。
那個李長生,到底是什么來頭?
不僅自身實力恐怖,手底下竟然還養著這么一群怪物。
狼桃心中暗暗心驚,一時之間竟有些進退兩難。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
王府側門忽然開了。
一道倩影緩步走出,并未帶隨從,獨自一人朝著街市方向走去。
是司理理。
狼桃眼睛一亮,身形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街道上人流如織。
司理理走在人群中,腦海里回想著剛才給葉輕眉擦臉的情景,又想到了李長生那不可一世的模樣。
不知不覺間,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只要能待在那個男人身邊,似乎做什么都是開心的。
就在這時。
前方的巷口忽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雙手抱刀,攔住了去路。
司理理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狼桃大人?”
狼桃緩緩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司理理。
“司理理。”
“你還記得你是北齊人嗎?”
“為何背叛陛下?”
聽到這質問,司理理深吸了一口氣,很快便鎮定下來。
她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狼桃大人,這里是京都。”
“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若是被王爺發現了,你走不了。”
這是實話。
更是善意的提醒。
可在狼桃聽來,這卻是赤裸裸的威脅和輕視。
他冷笑一聲,眼中怒意翻涌。
“好一個王爺。”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當那李長生的走狗了。”
“既如此,那我便替陛下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狼桃身形暴起。
兩柄彎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司理理咽喉。
他雖然身上有傷,實力大打折扣,但畢竟是九品高手的底子,這一擊依舊勢不可擋。
司理理臉色微變,卻并未后退。
她體內真氣流轉,素手翻飛,竟是直接迎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勁氣四溢,周圍的攤位被震得東倒西歪。
兩道身影乍合即分。
司理理退了三步,面色微紅。
而狼桃竟也退了兩步,胸口一陣劇烈起伏,原本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鮮血。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地看著司理理。
“你……”
“你的武功怎么進境如此之快?”
以前的司理理,雖然也有修為傍身,但在他面前不過是螻蟻。
可剛才那一掌的功力,竟已隱隱有了幾分高手的氣象。
這才過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