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理理了理微亂的發(fā)絲,神色平靜。
“我不想傷你。”
“這都是殿下教導(dǎo)有方。”
又是李長生!
狼桃心中又驚又怒。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能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nèi)脫胎換骨?
他不信邪地咬了咬牙,手中彎刀再次握緊。
“理理姑娘。”
“陛下待你不薄,當(dāng)初若非陛下收留,你早已死在亂世之中。”
“如今你卻為了一個慶國王爺,背棄故國,難道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跟我回去,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饒你不死。”
這一番話,直擊司理理的軟肋。
她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北齊女帝確實對她有恩。
這份恩情,她從未忘記。
可如今……
她看了看王府的方向,心中滿是糾結(jié)。
就在司理理陷入兩難之際。
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在長街盡頭響起。
“原本就不屬于。”
“又何談背叛?”
長街之上,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并不算洪亮,卻清晰地鉆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司理理嬌軀猛地一顫。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李長生穿著一襲寬松的常服,正不緊不慢地從巷口走來。
他走得很隨意,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園散步。
司理理眼中原本的驚慌與糾結(jié),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驚喜與安穩(wěn)。
她提起裙擺,快步跑到李長生身邊。
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縮到了李長生的身后,那模樣就像是受了委屈終于找到靠山的小獸。
李長生并沒有看對面的狼桃,而是側(cè)過頭,垂眸看著身側(cè)的女子。
“沒受傷吧?”
李長生問道。
司理理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剛才那一掌震得她氣血翻涌,但此刻只要在這個男人身邊,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伸出手,輕輕攥住了李長生的衣袖,身子貼得更緊了些。
這一幕,落在對面的狼桃眼中,卻是格外刺眼。
狼桃握著彎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是北齊的國師大弟子,深受皇恩,最見不得的便是背叛。
尤其是司理理。
這個女人,可是陛下欽點要送入宮中的貴人。
如今卻在光天化日之下,與一個慶國的王爺如此親昵。
成何體統(tǒng)!
狼桃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更盛。
“李長生。”
“你可知她是何人?”
“她是陛下欽點入宮的妃子,你敢染指北齊皇室的女人?”
李長生這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頭,瞥了狼桃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完全沒有把這位九品高手放在眼里。
“以前是誰的,我不關(guān)心。”
李長生淡淡說道。
“但現(xiàn)在,她是我的女人。”
這話一出,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躲在李長生身后的司理理,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響。
她的臉頰瞬間滾燙,一直紅到了耳根。
雖然平日里兩人早已有了肌膚之親,可那都是在私下里。
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李長生竟如此霸道地宣示主權(quán)。
他是我的女人。
這句話在司理理心中不斷回蕩,激起陣陣漣漪。
哪怕知道這可能只是為了氣狼桃,她心中依舊涌出一股難以抑制的甜蜜。
這男人,真霸道。
但也真讓人著迷。
狼桃被這一句話噎得臉色鐵青。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他很快便冷靜下來,想到了剛才感受到的那些恐怖氣息。
“李長生,你別太囂張。”
狼桃冷冷說道。
“你這王府之中,藏龍臥虎,九品高手怕是不止一位吧?”
“若是讓那慶帝知道,他在臥榻之側(cè),竟睡著你這樣一頭猛虎,你猜他會怎么做?”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威脅。
慶帝多疑,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一旦王府擁有威脅皇權(quán)的力量暴露,李長生必死無疑。
李長生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廢話真多。”
說著,他從懷中隨意掏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書信。
手腕輕抖。
那信封便如飛刀般射向狼桃。
狼桃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揮刀去擋,卻發(fā)現(xiàn)那信封上并未附著真氣,只是輕飄飄地落在了他面前。
他狐疑地接住信封,只見上面并未署名。
“把這封信,帶給苦荷。”
李長生說道。
狼桃眉頭緊鎖,只覺得荒謬。
“我?guī)熥鹉耸谴笞趲煟缫巡贿^問世事。”
“憑什么要看你的信?”
“又憑什么聽你的?”
李長生負手而立,看著狼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憑什么?”
“就憑他是苦荷。”
狼桃拿著信的手微微一抖。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李長生。
這人知道師尊的名諱,更知道師尊是大宗師,卻依舊如此從容。
難道他和師尊有什么淵源?
又或者,這王府背后的水,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狼桃不敢賭。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長生,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司理理。
“好。”
“信我會帶到。”
“但今日之事,還沒完。”
狼桃撂下一句狠話,身形一閃,消失在巷口的陰影中。
看著狼桃離去,司理理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那雙如水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李長生。
她很想問,殿下什么時候認識的大宗師苦荷?
那信里又寫了什么?
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聰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護著自己,那就足夠了。
回想剛才李長生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司理理心中便是一陣柔軟。
……
回到王府。
李長生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徑直去了練功房。
剛才與狼桃雖未真正動手,但觀其氣機,讓他對武道又有了些新的感悟。
他盤膝坐于蒲團之上,心神沉浸。
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正是大宗師苦荷一脈相承的絕學(xué)——天一道心法。
這門心法,講究順應(yīng)天時,借天地之勢。
以往李長生只將其作為回氣調(diào)息的法門。
可今日,他卻忽有所感。
天人合一,不僅是借勢,更是融身。
若能將肉身練至與天地同壽,那便是最強的防御。
這念頭一出,腦海中頓時靈光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