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目光死死鎖定幼基拉斯那圓滾滾、剛剛完成了“神跡”的小腹,仿佛要穿透那層暗紅的熔巖甲殼,看清里面運行的宇宙法則。
“你什么時候覺醒這種逆天能力的?吃進去礦石,不僅能完美復刻其形態,連能量屬性和本源特質都能按需分配、完美模擬?!”
林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激動和不可思議。
“這簡直……簡直是點石成金!不!是點礦成‘神礦’!是造物主才有的權柄啊!”
幼基拉斯被林夏灼熱的目光和激動的語氣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用小爪子撓了撓頭,發出“喲幾喲幾”的聲音,似乎在說。
“我也不知道呀,吃著吃著就會了?可能……是上次吃了那根神級龍骨和龍血,又啃了好多幻星琉璃,就……進化出來了吧?”
林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沸騰的情緒,目光再次落回托盤。
左邊,是真正的“星核之淚”,能量磅礴,星辰本源浩瀚無邊。
右邊,是幼基拉斯“出品”的高仿品,形態氣息完美復刻,能量強度僅有原版一半。
一個大膽到瘋狂的計劃,瞬間在林夏腦中成型,清晰無比!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顆“高仿”寶石,指尖感受著其中流轉的精純星力,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極度興奮和一絲后怕的笑容,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后幾乎要咧到耳根。
“一半的能量……足夠了!太足夠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狂喜交織的光芒。
“戴天行要的是一顆能完美匹配冠冕、他不會、也不敢輕易用全力去徹底激發寶石本源,測試其極限!他只會確認其存在、其氣息、其基本的溝通能力!”
“而這塊‘幼基拉斯特供版’,完美符合所有‘表面’要求!至于能量只有一半?”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太棒了!這簡直是天賜的完美理由!”
林夏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修復過程中,遭遇未知能量侵蝕,導致寶石本源略有損耗,能量層級下降……合情合理!就算日后他有所察覺能量不如從前充沛,也只會歸咎于那次‘意外’的損壞和我的修復手段!”
“誰能想到,真正的寶石早就被我替換了?”
林夏的目光再次投向幼基拉斯,這一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熾熱和……崇拜?
“吃!吃得好!吃得妙啊!”
他忍不住用力揉了揉幼基拉斯的小腦袋,動作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種發現無價之寶的激動。
“你這肚子,比神器還神器!以后咱們的‘材料庫’,可就全靠你了!”
幼基拉斯被揉得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發出“喲幾~”的愜意叫聲,小尾巴還得意地晃了晃。
林夏小心翼翼地將那顆真正的“星核之淚”收進儲物魂導器最深處——這可是自己機甲的啟動能源啊!
也是自己在這個大陸上立足的資本!
做完這些之后,林夏也是看向了星耀冠冕。
星耀冠冕靜靜躺在鋪著深藍天鵝絨的托盤上,在魂導燈柔和卻精準的光線下,流淌著內斂而威嚴的光華。
林夏指尖拂過冠冕冰冷的金屬邊緣,感受著其內部重新被激活、穩定運行的魂導法陣那細微而和諧的魂力波動。
樓高那磅礴如海的記憶傳承,讓修復這種程度的損傷變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一個時辰,僅僅一個時辰,這件象征著星羅帝國至高權柄的國器,便在他手中重煥新生。
然而,林夏并未感到多少成就感,反而是一股冰冷的算計在心頭盤桓。
他輕輕合上裝有真正“星核之淚”的儲物魂導器,目光落在托盤上那件完美無瑕的贗品冠冕上。
“太快了……”
林夏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堅硬的臺面。
“一個時辰就修復了被判定需要數月甚至更久才能完成的‘國寶’?”
“這消息若傳出去,肯定會引起懷疑的。”
更重要的是,修復完畢,任務完成,他林夏還有什么理由繼續留在資源富集的星羅帝國核心?
又有什么籌碼去為鐵匠協會、為自己、乃至為朱竹清爭取更多?
“中飽私囊?”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鷹。
“不,這是戰略資源儲備。樓高老師的傳承要發揚光大,協會要擺脫純粹的‘打鐵’地位,需要海量的稀有金屬、珍稀礦石。星羅帝國國庫里堆積如山的秘銀、星紋鋼、沉金……放著也是放著,不如讓它們發揮應有的價值。”
林夏目光掃過工作臺上散落的各色礦石樣品,那是他之前為“研究修復方案”而申請的“試驗材料”,數量不多,但品質極高。
這只是冰山一角。
“至于我……”
林夏的視線落在自己纖細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掌心。
“機甲計劃,才剛剛起步。‘星核之淚’是核心能源,但還需要最頂級的材料打造出更多的機甲……星羅帝國,無疑是最好的‘供應商’。”
“而竹清……”
想到那雙剛剛燃起火焰卻又被強行壓抑在冰冷西苑的眼眸,林夏的眼神變得深邃。
打破那該死的宿命,需要的不僅僅是她個人的意志和努力,更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頂級的修煉環境、武魂契合的魂獸信息、甚至未來可能的……對抗整個家族與皇室的力量!
這些,都需要從星羅帝國這頭龐然大物身上“薅”下來!
打定主意,林夏將修復完畢的星耀冠冕連同托盤一起,珍而重之地收進一個特制的、帶有屏蔽和防護魂導法陣的金屬盒中。
他沒有立刻離開工坊,而是整理好工具,清理掉所有可能暴露“幼基拉斯秘密”的痕跡,又拿出幾塊普通礦石,裝模作樣地擺在工作臺上,仿佛還在進行著“艱難”的研究。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黃昏的微光透過高窗斜射進來,在布滿工具和礦石的桌面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林夏估算著,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外面終于傳來了沉穩而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緊接著,是輕輕的叩門聲。
“小夏,是我。”
門外傳來朱戰低沉的聲音,少了幾分平日的威嚴,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