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基拉斯放下空癟的皮囊,砸吧了一下布滿鋒利獠牙的大嘴,暗紅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迷茫。
它晃了晃腦袋,沉重的鎧甲發(fā)出“咔噠”的輕微碰撞聲。
緊接著,一股極其不祥的、如同火山在地下醞釀的低沉嗡鳴,開始從它那覆蓋著黑曜石般菱形甲殼的胸膛里傳出。
它那暗紅色的瞳孔,像是被投入了燒紅的木炭,顏色驟然變得赤紅、混沌,最后竟隱隱透出一種狂暴的金色!
一股龐大、混亂、充滿毀滅欲望的氣息,如同掙脫牢籠的遠古兇獸,轟然爆發(fā)!
“吼嗷——!!!!!!!”
不再是之前帶著親昵或好奇的低吼,而是一聲撕裂耳膜、飽含著無盡醉意的咆哮!
恐怖的聲浪瞬間沖碎了堅固車廂的頂蓋和兩側(cè)廂壁!
轟隆!
疾風角馬受驚,發(fā)出凄厲的嘶鳴,拉車的繩索在巨力下紛紛崩斷!
由堅固合金打造的車身如同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揉捏,瞬間扭曲、變形、解體!
木屑、金屬碎片、溫玉殘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飛射!
“小心!”
林夏反應(yīng)極快,在馬車解體的瞬間,一把攬住身旁的朱竹清,星辰之力爆發(fā),一層柔和但堅韌的星輝護罩瞬間籠罩住兩人,將飛濺的碎片彈開。
但他的心已經(jīng)沉到了谷底——最糟糕的情況發(fā)生了!
樓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和班基拉斯那瞬間爆發(fā)的恐怖氣勢驚得酒醒了大半。
他憑借反應(yīng)和強悍體魄,在沖擊波臨身前就本能地激發(fā)出涅槃金焰護體,金紅火焰形成護罩,擋開了大部分沖擊和碎片。
他看著眼前那個剛剛還被他抱在懷里拍打稱贊的“好孩子”,此刻卻如同地獄降臨的魔神,赤金色的瞳孔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懊惱——他終于想起林夏剛才未完的話和凝重的表情意味著什么了!
樓高懊悔地一拍腦門。
但此刻,懊悔已無濟于事!
“嗷——!!!”
班基拉斯徹底陷入狂暴!
那口烈酒如同點燃了它體內(nèi)沉寂的火山!
它的體型在失去理智的狂怒中不受控制地開始膨脹!
暗金鎧甲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身高從一米七八十公分瞬間暴漲回接近二十米的恐怖高度!
雖然離百米真身還有差距,但這體型在道路上已是絕對巨無霸!
呼——嗚嗚嗚——!!!
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沙塵暴以它為中心,毫無征兆地爆發(fā)!
這一次,沙暴中蘊含的不再是可控的土元素之力,而是純粹的、毀滅性的混亂能量!
黃沙不再是暗沉,而是閃爍著不祥的、仿佛帶著火星的赤金色!
狂風卷起巨石,道路瞬間被撕裂、掩埋,兩側(cè)的樹木如同脆弱的稻草般被連根拔起、絞碎!
天空再次被遮蔽,仿佛末日降臨!
“沙…沙暴失控了!”
朱竹清在林夏的護罩內(nèi),臉色發(fā)白,幽冥靈貓武魂讓她對能量變化極為敏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沙暴中蘊含的毀滅意志。
“必須阻止它!在它造成更大破壞前!”
林夏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瞬間解除了對朱竹清的保護罩,語速飛快。
“竹清,保護好自己!老師!”
樓高周身涅槃金焰熊熊燃燒,鳳凰金剛鑿瞬間出現(xiàn)在手,威嚴的臉上再無半點玩笑,只有屬于神位候選者的肅殺與責任。
“明白!老子闖的禍,老子來扛!小夏,你主控!老子正面吸引它!”
“吼——!!!”
狂化的班基拉斯根本分不清敵我,它巨大的、覆蓋著尖刺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距離它最近、金焰最盛的樓高狠狠掃去!
其威勢,比之前與機甲對戰(zhàn)時更加狂野、更加不計后果!
“來得好!”
樓高怒吼,不敢怠慢,鳳凰金剛鑿爆發(fā)出璀璨神輝,一記“鳳翼天翔”悍然迎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起,神火與狂暴的沙之力激烈碰撞,能量沖擊波將地面再次犁開深溝!
樓高被震得連退數(shù)步,手臂發(fā)麻,心中駭然——這醉酒后的力量,竟比之前清醒狀態(tài)還要狂暴幾分!
“沙之力!撥沙!沙隱!”
林夏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指令,在漫天風沙中清晰地響起。
他周身魂環(huán)瞬間點亮,精神力與星核之淚高度共鳴,強行接駁班基拉斯那混亂狂暴的精神領(lǐng)域,試圖奪回一絲控制權(quán)!
嗡!
覆蓋天地的狂暴沙暴猛地一滯!
雖然依舊混亂,但其中屬于林夏的意志開始滲透。
班基拉斯那龐大的身軀驟然獲得了違背常理的恐怖速度!
它放棄了樓高,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毀滅颶風,瞬間出現(xiàn)在百米之外,巨大的拳頭纏繞著足以熔穿山巖的沙暴能量,狠狠砸向一片無辜的樹林!
轟隆——!
咔嚓嚓!
數(shù)十棵百年大樹瞬間化為齏粉,大地被砸出巨坑,煙塵混合著沙暴沖天而起!
“恒凈之軀!”
林夏再次低喝。
這個免疫負面狀態(tài)的魂技此刻成了雙刃劍——它讓班基拉斯完全不受酒精帶來的眩暈、麻痹等負面作用影響,保持著最清醒的破壞力,但也讓林夏無法通過常規(guī)手段(如鎮(zhèn)定、沉睡魂技)來解除它的狂化狀態(tài)!
“該死!”
林夏額頭青筋暴起,精神力瘋狂輸出,在班基拉斯混亂狂暴的意識中艱難地開辟著通道,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掌舵。
“沙隱”的效果讓狂化的班基拉斯身影在沙暴中若隱若現(xiàn),攻擊更加難以預測。
它時而狂暴地錘砸大地,掀起地震般的沖擊。
時而用尾巴掃蕩,摧毀一切路徑上的物體;口中甚至無意識地噴吐著蘊含混亂沙暴能量的吐息,將地面腐蝕出深坑!
轟!轟!轟!
每一次攻擊落下,都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和大片區(qū)域的毀滅。
道路徹底消失,兩側(cè)的林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沙化、被摧毀。
若非此地離庚金城還有一段距離,且地處偏僻,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小夏!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讓它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