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坐在帳篷里,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寫下一段段飽含深情的文字。
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格外專注和美麗。
她還會每天記錄下自己對高原、對狼群、對這次旅程的感受。
“今天蘇木他們又出發追蹤了,不知道有沒有新的發現。看著窗外連綿的雪山和遼闊的草原,心里充滿了敬畏。”
“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滿了力量,每一個生命都在努力地活著。索南和它的狼群,一定在某個角落,與自然抗爭,與危險周旋。”
“希望我們能盡快找到它們,用鏡頭記錄下它們的故事,讓更多的人了解它們,保護它們……”
這些文字,不僅是紀錄片文案的雛形,更是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吶喊。
追蹤進行到第十天,團隊依舊沒有找到狼群的棲息地。
雖然每天都能發現一些狼群留下的蹤跡,但它們移動速度太快,而且路線多變,總是能巧妙地避開追蹤。
連續十天的高強度徒步,讓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老趙的膝蓋舊傷復發,每走一步都隱隱作痛,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
陸剛的嘴唇干裂得厲害,說話都有些困難,卻依舊每天走在最前面,為大家探路。
蘇木也因為睡眠不足,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卻依舊保持著高昂的斗志。
就在大家有些沮喪,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永遠也找不到狼群的時候,他們在一處山谷里遇到了保護區的藏族巡護員多吉。
當時,蘇木三人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吃著壓縮餅干,補充能量。
突然,遠處傳來了馬蹄聲,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口哨聲。
三人立刻警惕起來,老趙拿起相機,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陸剛則握住了隨身攜帶的登山杖,做好了防御的準備。
在這荒無人煙的高原深處,任何陌生人的出現都可能帶來危險。
很快,一個騎著馬的身影出現在了山谷的入口處。
那人穿著一身褪色的巡護服,衣服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看起來已經穿了很多年。
他的皮膚黝黑,像被烤焦的木炭,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眼角和額頭的皺紋很深,像是刻上去的一樣。
他的眼神清澈而警惕,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緩緩向他們走來。
“你們是木槿傳媒的拍攝團隊?”走到近前,那人停下馬,開口問道。
他的漢語生硬而蹩腳,帶著濃重的藏語口音,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聽起來有些吃力。
“是啊!我們是木槿傳媒的,來拍攝索南狼群的紀錄片。”蘇木連忙站起身,笑著點了點頭,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你認識扎西隊長?”扎西隊長是阿爾金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負責人,也是他們這次拍攝任務的對接人,出發前,扎西隊長曾經說過,會讓保護區的巡護員多留意他們的情況。
多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友善的笑容,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他的動作矯健而靈活,絲毫看不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人。
“扎西隊長跟我說過你們,說你們是來保護狼群,記錄它們的故事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與蘇木三人一一握手。
他的手掌粗糙厚實,布滿了老繭,是常年在高原上騎馬、徒步留下的痕跡。
“我叫多吉,是這里的巡護員,已經在這里巡邏了二十年了。”
“太好了!多吉大哥,我們正想找你呢!”蘇木高興地說道,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我們已經追蹤索南狼群十天了,每天都能發現一些它們留下的蹤跡,但就是找不到它們的棲息地,你知道它們現在在哪里嗎?”
多吉的臉色卻突然沉了下來,原本友善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擔憂。
他看了看四周,眼神警惕地掃過山谷的各個角落,然后才壓低聲音,湊近蘇木,輕聲說道:“索南的狼群,最近確實反常。它們很少在傳統的狩獵區域出現,好像在躲避什么東西,跑得很遠。”
“躲避什么?是盜獵者嗎?”蘇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忙追問道。
出發前,他們就聽說過,阿爾金山一帶有不少盜獵者在活動,他們為了獲取狼皮、狼牙,不惜鋌而走險,瘋狂獵殺狼群。
難道索南的狼群是因為遭到了盜獵者的襲擊,才不得不四處躲藏?
多吉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確定。但最近這一帶的盜獵者確實很多,我們已經抓到了幾個,繳獲了一些槍支和陷阱,但還有很多在逃,像幽靈一樣在山里游蕩。”
“索南很聰明,它肯定察覺到了危險,所以才帶著狼群躲了起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和無奈,盜獵者是他們這些巡護員最大的敵人,多年來,他們一直與盜獵者斗智斗勇,卻始終無法徹底清除這些毒瘤。
他頓了頓,抬起手,指向遠方一片被濃厚云霧籠罩的區域。
那里的山巒格外險峻,怪石嶙峋,山峰高聳入云,被云霧纏繞著,看起來陰森而神秘,與周圍的景色格格不入,給人一種壓抑而恐怖的感覺。
“有人看見,它們好像往那邊去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蘇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疑惑地問道。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地方,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里發毛。
多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貼著蘇木的耳朵說道:“那里叫‘魔鬼谷’,不好,非常不好。”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敬畏和害怕,仿佛那個地方是一個禁忌,不能輕易提及。
“魔鬼谷?為什么不好?”老趙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追問道。
他拍攝過很多紀錄片,去過很多偏遠而神秘的地方,卻從未聽過一個地方能讓常年在高原上生活的巡護員如此害怕。
多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似乎不愿意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