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里地形太復雜了,全是懸崖峭壁和深不見底的峽谷,還有很多沼澤和流沙,進去之后很容易迷路,一旦走錯一步,就會掉進懸崖或者陷進流沙里,再也出不來。”
“而且,傳說那里有異常磁場,進去之后,指南針會失靈,手機也沒有信號,與外界徹底失去聯系。”
“以前有牧民不小心進去過,想尋找丟失的牛羊,結果就再也沒有出來過,連尸體都找不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聲音里的恐懼更濃了:“我們保護區的巡護員,也從來不敢輕易進去。有一次,我們的一個同事,為了追捕一群盜獵者,追進了魔鬼谷的邊緣,結果指南針突然失靈!”
“他在里面繞了三天三夜,差點餓死、凍死,最后靠著喝雪水、吃草根才勉強活了下來,順著河流的方向才逃了出來。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那里。”
“就連盜獵者,都很少涉足那里。”多吉補充道,“他們也害怕,害怕進去之后出不來,就算里面有再多的獵物,也沒有命享用。”
團隊成員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沒想到,索南的狼群竟然躲進了這樣一個危險的地方。
地形復雜,異常磁場,指南針失靈,手機沒有信號,還有失蹤的牧民和巡護員,這一切都讓“魔鬼谷”變得格外恐怖,像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等待著獵物的進入。
“這么說,我們要想找到索南狼群,就必須進入魔鬼谷?”蘇木皺著眉頭,沉聲問道。
他的心里充滿了矛盾,一方面,他迫切地想要找到索南狼群,完成拍攝任務,為它們提供有效的保護。
另一方面,魔鬼谷的危險程度遠超他的想象,進入其中,很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多吉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地看著蘇木:“大概率是這樣。索南的狼群很聰明,它們知道哪里最危險,也知道哪里最安全。盜獵者不敢進去,我們也不敢進去,那里是它們最好的避難所。”
“但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進去。太危險了,真的太危險了,不值得為了拍攝一部紀錄片,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他的語氣真誠,眼神中充滿了擔憂,顯然是真心為他們的安全著想。
徐佳瑩因為留在營地,沒有親眼見到魔鬼谷的恐怖景象,但通過蘇木他們用衛星電話傳來的描述,也能想象出那個地方的兇險。
她坐在帳篷里,看著遠方被云霧籠罩的魔鬼谷方向,心里充滿了擔憂和糾結。
進入這樣一個地方,意味著未知的危險和挑戰,甚至可能會有去無回。
但如果不進去,他們就無法完成拍攝任務,無法揭開索南狼群活動異常的謎團,也無法為它們提供有效的保護。
那些盜獵者還在外面游蕩,如果不能盡快找到狼群,它們很可能會遭到盜獵者的襲擊,面臨滅頂之災。
“我們不能放棄。”蘇木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看著身邊的老趙和陸剛。
“索南狼群選擇躲進魔鬼谷,肯定是走投無路了,它們一定是遇到了巨大的危險,才會冒險進入這樣一個地方。”
“它們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必須進去,找到它們,記錄下它們的故事,讓更多的人知道它們的處境,為它們爭取更多的保護。”
“可是那里太危險了,磁場異常,指南針失靈,我們很可能會迷路,甚至被困在里面,再也出不來。”
老趙擔憂地說道,他的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他熱愛攝影,渴望拍到珍貴的畫面,但他也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想為了一部紀錄片而白白犧牲。
陸剛也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他常年在戶外探險,遇到過很多危險,但像魔鬼谷這樣的地方,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異常磁場、指南針失靈,這意味著他們將失去最基本的導航工具,在復雜的地形中,很容易迷失方向,陷入絕境。
他在考慮,是否有更安全的辦法,既能找到狼群,又能保證大家的安全。
山谷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吹動著地上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每個人的心里都充滿了矛盾和掙扎,一邊是珍貴的拍攝機會和狼群的安危,一邊是未知的危險和自己的生命安全,到底該如何選擇?
團隊內部首次出現了明顯分歧。
陸剛將多吉畫的簡易地圖攤在地上,想了想后,眉頭擰成一團:“不行,絕對不能進魔鬼谷!地形未知、磁場異常,指南針失靈、通訊中斷,這都是實打實的風險,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都是未知數!咱們是來拍紀錄片,不是來送死的!”
他指著地圖上魔鬼谷的區域,手指重重戳在紙面,聲音拔高幾分。
“多吉都說了,牧民進去就沒出來過,盜獵者都不敢踏足,咱們憑什么冒險?徐姐高原反應還沒徹底好轉,昨天夜里還咳了半宿,真要是在里面出點意外,連應急撤離都做不到,我沒法保證大家的安全!”
老趙蹲在一旁,摩挲著手里的長焦鏡頭,鏡頭外殼還沾著前幾天拍攝時濺上的沙粒,臉上滿是顧慮,也跟著附和。
“陸哥說得有道理,不光是安全問題,還有拍攝可行性。里面地形復雜,到處是懸崖深谷,我的攝影設備加起來快三十斤,徒步根本沒法靈活操作,萬一腳下打滑摔了,設備損壞是小事,人要是出事就麻煩了。”
“而且磁場異常,別說無人機航拍,就連相機的電子元件都可能受影響,到時候拍出來全是廢片,咱們這趟高原之行就白來了。”
“我倒是覺得可以試試。”蘇木說,“咱們做紀錄片不就是為了探尋真相嗎?索南狼群是西部高原的珍稀種群,它們的反常遷徙背后肯定有原因,要是就這么放棄,太可惜了。”
“可惜也不能拿命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