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般的情況下,客廳里掛的畫那可是有講究的,一般的人家,掛的畫可能是一個喜鵲登枝之類的畫,有一些身份的人家,比如說讀書人,可能會掛一些梅蘭竹菊之類,比較文雅一些的畫,但是如果家的主人是一個武將,那掛的畫可能就是猛虎之類的野獸了,以彰顯主人的氣質。
于長空是城主,是文武都要管的,所以他客廳里的掛畫,可以是文人的畫,也可以是武人的畫,而現在他這個客廳里掛的卻是武人的畫,這代表著他現在是要以武人的身份,在跟桑木楓他們談話,桑木楓他們也是老江湖了,所以一眼就看出了于長空的用意,他的臉色更加的難看,直接走到左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而那個萬法神教的人,卻是走到了右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等到兩人全都坐下來之后,一陣腳步聲,從后面響起,隨后于長空就從板壁的后面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臉色還有些蒼白,他慢慢的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來,隨后他輕咳了兩聲,整個人顯然弱不禁風的樣子。
但是桑木楓和萬法神教的人,全都站了起來,沖著于長空行禮,他們的地位雖然不低,但是于長空也是鎮獸城的城主,這可是官方的身份,只要神國還在,他們就不能不給于長空面子,就必須要向于長空行禮。
桑木楓也沒有客氣,他沖著兩人點了點頭道:“兩位不必客氣,請坐吧。”
等到兩人坐下之后,桑木楓這才看著兩人道:“今天請兩位前來,是想要跟兩位說一下我的決定,我知道你們兩位可能有一些誤會,但是我不管那是不是誤會,我只說一件事情,你們雙方不管有什么樣的沖突,但是在鎮獸城里,不允許你們有沖突,我知道你們雙方的背后都有人,但是你們也要明白,我背后站著的是整個神國,我是以神國城主的身份在跟你們兩位談話,你們雙方有任何的沖突,都到城外去解決,在城里,不允許動手,誰要是先在城里動手,我就在領著軍隊打誰,你們二位可明白了?”
于長空這話說的十分的強硬,他的話讓桑木楓兩人全都是一愣,桑木楓看了一眼了于長空,隨后他開口道:“于城主,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之前我們造化神教被攻擊的事兒要怎么說?”
于長空沉聲道:“之前我沒有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兒,所以也就沒有說這件事情,現在我說了,那當然就是從現在開始執行了,以前的事情我不再管了,但是以后,不允許你們在城里動手,想打可以,出城去打,你們就算是全都打死了,拼光了,我都不會多看一眼,但是在城里不行,如果誰在城里動手,我就全力打誰,你們二位可明白嗎?”
桑木楓一聽于長空這么說,雖然有些憋氣,但是他也沒有什么辦法,于長空說了,他之前沒有想到,會有人在城里動手,所以他也就沒有說這些話,現在他說了這些話,那他就不能不管了,如果再有人在城里動手,那他就打誰,這其實對于他們雙方來說,還是很公平的,只是這之前造化神教卻是吃了一次虧。
而這時萬法神教的那人,卻是有些不解的看著于長空道:“于城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們萬法神教與造化神教可沒有任何的矛盾,所以你所說的事兒,到底是什么事兒?我有些不太明白。”
于長空兩眼之中閃過一絲寒光,他轉頭冷冷地看了萬法神教的人一眼,接著開口道:“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反正我將話放在這里了,你們雙方誰先動手,我就打誰,不要到時候我真的動手了,你們又說我不教而誅,要知道你們的實力都很強,我就算是帶上城里的軍隊,也不見得是你們的對手,但是你們不要忘了,我代表的是神國,如果你們不聽我的,那就是不聽神國的,到時候會如何,你們自己好好的想想,我的話就這么多,你們可以走了。”
桑木楓一看于長空的樣子,他不由得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萬法神教的人,他覺得萬法神教的人真的很蠢,在這個時候竟然還不說實話,這真的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他可不會像萬法神教的人那么說,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得罪于長空為好。
桑木楓站了起來,沖著于長空行了一禮,接著他轉頭看了一眼萬法神教的人,隨后他冷哼了一聲,接著開口道:“希望有些人,不會一直做縮頭烏龜,那可就太丟人了。”說完就準備往外走。
而萬法神教的人,這時卻是站了起來,沉聲道:“桑主教請留步。”
桑木楓停了下來,冷冷的看著那人,接著開口道:“怎么?你對于城主的話有意見?”
萬法神教的人微微一笑道:“我對于城主的話,當然沒有意見,我只是想說,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那我們之間,也就沒有必要再暗中較勁了,沒多大意思,我們的要求十分的簡單,在這鎮獸城里,只能有一個教派的神廟存在,有你們造化神教的神廟,就沒有我們萬法教派的神廟,我們要是一直在暗中較勁的話,那反倒沒什么意思了,可能還會死更多的人,我們不如就來一次明的,我們來賭斗一場,贏的一方就留下,而輸的一方,就離開鎮獸城這里,當然,賭斗是我提出來的,為了公平,怎么賭斗就由你來決定,不管你們想如何賭斗,我們都接著,如果你同意,那我們就這么定了,現在我們就在城主這里,也請城主做一個見證,如何?”
桑木楓一聽萬法神教的人如此說,他不由得一愣,隨后他深深地看了萬法神教的人一眼,接著開口道:“你就這么有把握可以戰勝我們?”
萬法神教的人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把握,但是我不喜歡做事拖沓,如果我們不進行賭斗,而是各憑本事的話,那鎮獸城這里就會成為戰場,一旦我們打出了真火,那就有可能會將事情給鬧大,到時候不管是神國,還是城主,都不會放過我們,那我們不如就將事情,盡可能的控制在可控的范圍之內,也只有如此了,我們才能在動靜最小的情況下,決定誰能留下來。”
桑木楓看了萬法神教的人一眼,接著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萬法神教的人微微一笑,沖著桑木楓一抱拳道:“萬法神教,許英,有理了。”
許英是血殺宗的一位長老,他在血殺宗里并不是很出名,但是他的父親卻是很出名,因為許英的父親正是血殺宗里異形騎兵隊的第一任隊長許剛,現在許剛雖然不再管異形騎兵隊了,但是他的實力也一直都沒有落下,他的實力還是很強的,而許英在術法一道上,卻是很有天賦,他后來就成了盛兕的弟子,所以他的實力,在血殺宗里,那也是絕對不容小視的。
這一次趙海以萬法之名在神國這里建立了一個教派,那派來的人,當然是要精通術法的,許英的術法就十分的厲害,所以他就被派了過來。
桑木楓當然不知道許英的身份了,所以他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許英,隨后他轉頭對于長空道:“城主,我同意我們雙方進行一次賭斗,請城主為我們做個見證。”
于長空看了兩人一眼,接著他點了點頭道:“這種方法倒是十分的合適,如果你們雙方真的同意的話,那我可以做這個見證人。”
桑木楓看了一眼許英,接著開口道:“你也聽到了,城主做見證,賭斗的事情,我應了,不過如何進行賭斗,我必須要好好想想,到時候我派人通知你。”
許英點了點頭道:“好,那我等你的消息。”說完他轉頭沖著于長空行了一禮,又沖著桑木楓行了一禮,接著轉身就往外走去,桑木楓也沖著于長空行了一禮,接著也往外走去。
于長空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甚至今天許英所說的所有話,全都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他之前之所以不承認對造化神教出手的是他,其實就是為了讓于長空擺出那副生氣的樣子,這樣桑木楓才不會誤會他們兩個勾結在一起,然后他再提出賭斗,他對自己有信心,他相信他們一定可以贏,而他也相信造化神教的人一定會同意,因為造化神教的人也不敢把事情給鬧得太大。
造化神教的人不是傻瓜,他們萬法神教,能得到圣旨,承認他們是合法的教派,可以自由地傳教,這本身就說明在萬法神教的背后,是公良玨文在支持他們,而公良玨文支持萬法神教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造化神教有些不聽話了,這是公良玨文在用這種方式敲打他們,桑木楓他們一定會想到這一點的,正是因為他們能想到這一點,所以他們才不敢將事情給鬧大,如果他們真的將事情給鬧大,那一定會被公良玨文趁機針對,所以他們也絕對不能讓事情鬧大,那賭斗就是最好的辦法。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在按血殺宗的劇本在演,造化神教的人同意了賭斗,雖然不知道他們要賭斗什么,但是血殺宗從來都不會擔心這個,他們相信自己一定會贏,所以他們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之所以提出來賭斗,就是想要快一點兒解決這件事情,雖然他們也拖得起,但是卻沒有那個必要一直拖著,早一點兒解決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