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眾多如同粗藤一般的長物從云霧的各個方向延展而來,對在場的人發起了迅猛的攻擊。
所有人立馬做出反應,動用自身力量抵擋閃避。
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狠狠鎮壓在最靠近外圍的三人身上,如同一座沉重的巨山。
三人當場被狠狠壓制,無法動彈。
粗藤飛快將三人的身軀纏住,隨后向霧里拖去。
戴著眼罩的人在壓制中勉強可以動身,見同伴被粗藤拖走,當即調動體內的神力。
他掠出身影,快若奔雷,一頭健壯的巨猿玄神在其身后顯現。
來到一根藤蔓前,他揮出拳頭朝藤蔓打去,神力依附于手臂上,迸發出浩大的力量。
這一拳還未落下,一道裂空的毀滅死光頃刻破霧而出,好比墜落的隕石般不可阻擋。
戴著眼罩的人只覺心臟慢了半拍,從能量的威勢來看,哪怕他拼盡全力也抵擋不住。
死神的鐮刀仿佛正架在他的脖間,隨時要帶走他的性命。
在他絕望之際,凌天的身影轉眼即至,像是銅墻鐵壁般立在他身前。
生死領域展開,破壞死光在領域中崩散。
戴著眼罩的人見如釋重負,有種大難不死的慶幸感,同時也心有余悸。
他看向面前的凌天,感激出聲。
“多謝相救。”
“我叫綱扳,日后有機會,定會報答這份恩情。”
凌天淺淺看了綱扳一眼,聲音平淡如水。
“不謝。”
說完,他轉眼看向幾人被走的方向,眼底一片深凜。
無盡的迷霧仿佛是隔絕兩個世界的帷幕,掩蓋著不可告人且兇惡殘暴的畫面。
不過在他此刻的眼底,這片神秘詭異的迷霧正在慢慢露出真實的面目。
考慮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他早在這周圍布置好了靈魂體。
靈魂體潛藏在暗處,并可以隨心所欲潛入地底,只要在他操控范圍內,都可以實現視覺共享。
剛才遭遇襲擊,那個在霧里若隱若現的巨大身影其實就是一道虛假的幻影,并非真實存在。
這是潛藏在附近的靈魂體所看到的,而真正動手的人其實是那道釋放毀滅光芒的家伙。
然而附近的靈魂體并未有窺探到這道釋放光芒的人。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人很有可能是魔人,畢竟剛才的那道光芒中蘊藏著不俗的魔力。
看來這樹林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除了那個殺人狂魔外,多半還混雜著其他東西和陰謀。
他之所以救綱扳,倒不是有多大義亦或是同情心泛濫。
只是考慮到現在暫未弄明白對方的殺人意圖,如果其他人死得太快,后續可能會比較麻煩。
現在雖然沒有弄清對方為何而殺,但他大體猜到了每次殺的人數會不斷增加。
按照這個節奏和速度,最多兩個回合就要展開最后的交鋒,到那時多半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境地。
所以多活一個人,就能多爭取一小會兒。
雷辰在粗藤中穿行閃避,動用手中的刀,只見刀光閃爍,延展而來的粗藤被盡數斬斷。
可尤和隊伍里的另外幾人搭配,在眾多粗藤中也能做到揮砍自如,毫無壓力。
冽則是原地不動,周遭襲擊過去的粗藤在她的氣場中自行崩毀,完全不需要出手。
清瀾本來想要躲閃,畢竟演戲要演到底。
既然開頭營造了一個嬌弱女子形象,就要一直維持下去。
不然被凌天識破了,她不就將圣女交待的任務搞砸了?
結果她看到凌天轉眼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周圍又沒人注意自己的動靜,索性不裝了,拽著飛來的幾根粗藤,直接上演手撕樹皮的暴力景象。
短短的功夫,地面上堆滿了被斬斷的粗藤。
在眾人的協力下,粗藤的攻勢不斷減弱,最后全部退去。
大干一場的雷辰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畏懼,滿臉的不屑。
“不堪一擊,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東西,原來只是一些蝦兵蟹將。”
可尤看向身旁一胖一瘦的兩人,微笑道:“辛苦了,躍尼、旬杰,剛才我們配合得相當不錯。”
躍尼和旬杰兩人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像是長松了一口氣。
這些粗藤確實很弱,但在這個陰森奇異的地方,他們還是感受到了壓力。
硫少朝凌天和綱扳的方向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愁郁和后怕。
他對綱扳關切道:“你沒事吧?肯定是霧里那個怪物干的。”
“這樣下去會對我們很不利,我們必須要抓緊速度從這里出去,時間對我們來說太寶貴了。”
說著,他又陷入迷惘,手里捏著一塊閃動著紅芒的玉石,目光中夾帶著錯亂。
“可是這條路又不知道是不是對的,要實在走不出去,只能希望我父親的增援能夠及時趕到這里了。”
凌天的目光落在了這塊玉石上,這東西他見過,甚至是用過。
在他年幼時,母親給過他一塊類似的玉石。
這玉石名為感靈石,一旦遇到危險時,感靈石會閃動光芒。
與此同時,在其他地方的感靈石會相互感應,將遇險的信息傳遞出去,無論多遠。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其他地方的感靈石能夠清晰感應到彼此的位置,言外之意就是可以準確標記遇險的地方。
只需要順著標記的點過來,百分百可以找到手持感靈石的人。
不過感靈石的感應是否能夠穿過這片詭異的迷霧,還要打個問號。
這般想著,曾經那些和母親相處的歡樂時光在他腦海中顯現,他原本深厚的眼底不由自主染上了幾分思念。
而相比思念,更多的是生離死別后的悲沉。
這種感靈石只有一國統帥才會擁有,而且只會分發給最重要和最親的人,所以母親當時給了自己。
如今再次見到這塊玉石,足以說明這個硫少身份的尊貴。
見此石,猶如見一國之主。
綱扳對硫少堅定出聲。
“硫少,你別擔心,就算是豁出這條命,我也要保你安然無恙!”
說罷,他將目光移向凌天,臉上帶著敬佩的神情。
“這位兄弟本領很強,甚至要強過我,有他在,我們幸存的概率會大不少。”
在硫少身旁的一位白發中年男子露出詫異之色,明顯對綱扳的評價感到驚訝。
“喲,扳老弟,很少見你這么高評價一個人,我胡涂算是長見識了。”
綱扳忍不住白了胡涂一眼。
“老涂你別謙虛,你實力可不比我弱,你這人就是老愛犯胡涂和過于謙虛。”
“再怎么說你也是神主后期修為,和我這個剛邁入神主境的人來說強了不少。”
凌天看了眼胡涂,倒是有點意外。
神主后期,撇開特級魂源的力量不說,在不開啟靈魂大帝姿態前,此人的修為境界甚至比自己都高,的確是個厲害的高手。
而且他完全沒看出來此人有著如此強悍的修為,隱藏得相當完美。
除了兩人外,還有兩名隨從跟在硫少身后,不過相比胡涂和綱扳,這兩人的實力明顯要弱了一些。
雷辰一隊的人和硫少這邊的人心情截然相反。
他們沒有目睹三人被鎮壓和拖走的景象,因此覺得并沒有什么好怕的。
正在這時,凌天接收到了靈魂體反饋回來的畫面,這些靈魂體正位于之前的尸體附近。
在尸體前,出現了一道披頭散發的男子,他雙手沾滿了血液,手里拿著一把鐮刀,嘴里傳出狂魔般的笑聲。
“阿紫,這一次我一定會成功!等著我。”
“時間倒轉了太多次,這一次將是最后一次。”
說著,他的胸口閃出奇異的光芒,周圍的霧氣頃刻消散,強大的能量不停震蕩。
這股能量讓凌天心頭一緊,他可以確認,這能量源自于特級魂源。
忽然,強大的魔力在靈魂體背后爆發,緊接著是沉重的聲音。
“想不到還有小老鼠,有點意思。”
話音剛落,凌天和尸體周圍所有靈魂體之間的聯系全部被切斷。
凌天的眼底閃過一抹清亮。
原來是時間倒轉,一切都能解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