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天出神之際,清瀾已經來到了凌天身旁,見凌天怔怔出神,清瀾用胳膊輕輕肘了凌天幾下。
“你擱這發什么呆呢?”
“剛才你瞬間跑沒影了,我差點就被那些惡心的樹藤拖走了,真是太嚇人了?!?/p>
“你怎么能這么自私?我難道不可憐嗎?”
凌天回過神,目光落在清瀾手里拿著被生生撕碎的樹藤,意味深長道:“是嗎?”
“你可不可憐我不知道,但你手里的樹藤是挺可憐的?!?/p>
清瀾聞言才意識到剛才暴怒時手撕的樹藤還在手里,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趕緊將樹藤扔在地上,滿臉無辜的表情。
“這其實是……是我撿的,可不是我用手硬扒下來的,我一個嬌弱女子哪里來的力氣。”
凌天一臉不相信地盯著清瀾,眼神很尖,仿佛能把皮肉刺穿。
清瀾被凌天尖銳的目光盯得有些不適,有種被人逮了個現行的感覺。
硫少將手中的玉石收起,整理好心情。
他沒想過會遇到如此詭異和棘手的事情,棘手到讓他不知所措,毫無頭緒。
“大家繼續趕路吧,不能在這逗留太久?!彼暰€低沉道。
其他人聽后都繼續向前行進。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個窮兇險惡的地方,沒有時間為逝者悼念,除了前進外沒有其他選擇。
為了擴大監察的范圍,凌天暗中讓更多的靈魂體潛藏在周圍。
這種方法在他看來是最笨的辦法,并且極度耗費玄力和靈魂力,但也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
反正他玄值高,眼前的消耗倒是在他的承受能力范圍。
下一次,他一定要準確找到那個魔人的位置。
不過說是魔人也不太準確,對方展現的魔力恐怕接近魔神,應該不是普通的魔人。
他懷疑那個身懷特級魂源的人被這個魔人操控利用了。
總之不能再繼續耗下去了。
每多拖延一分鐘,鑫兄和其他人就多一分風險。
在一群靈魂體的監察下,周圍霧里的動靜基本都在他的眼底清晰呈現。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周圍相對平靜,在場不少人繃緊的心稍微得到了緩解。
有人提議休整片刻,其他人也表示贊同。
凌天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因為他知道不管走多久,也走不出這片樹林。
出去的唯一辦法就是解決掉那個身上帶著特級魂源的人,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
凌天在一顆倒地的枯前坐下,從九靈珠內拿出了一壺水喝著。
一旁的青瀾見凌天喝得暢快,原本發干的喉嚨變得愈發難受。
她此刻恨不得提一桶水悶進肚子里,將那無盡的干渴欲沖走。
可惜來的時候太過匆忙,她并沒有帶水,而且心里的那股高貴勁也讓她放不下身段。
開什么玩笑,她身懷高貴的神族血脈,怎么能喝一個卑賤人族喝過的水呢?!簡直有辱血統。
所以她現在只能眼巴巴看著凌天喝,不停強咽口水。
凌天沒有理會一直盯著他水壺看的清瀾,越喝越帶勁。
最后清瀾再也忍受不了,在饑渴生死面前,什么高低貴賤都是浮云。
她一把奪過凌天手里的水壺,仰頭就咕嚕咕嚕往嘴里灌,怎么爽怎么來,恨不得把水壺也吞進肚子里。
喝完后,她擦了擦性感的唇,結果發現用凌天正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清瀾眨了眨眼,心胸放得很寬。
“看什么看,我又不嫌棄你?!?/p>
沒喝水之前,她確實有些嫌棄,但喝完后才覺得其實也沒現象中的那么不堪和嚴重。
水還是普通的水,不會因為是誰喝而變味。
凌天皺著眉,臉上掛滿了嫌厭之色。
“可我嫌棄你,這水壺你扔了吧?!?/p>
清瀾當即火氣上涌,指著凌天就要怒罵。
“你這個潑……”
忽然,她聲音一頓,將沒說完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畢竟還有任務在身,不能和眼前這家伙撕破臉皮,便只好忍了下去。
凌天見清瀾要怒火噴發,起身走到了一邊去。
他沒功夫和這女人糾纏。
這般想著,他便通過靈魂體的視覺共享查看周圍霧里的情況。
“你應該是有新的發現吧。”蒙著臉的冽朝凌天走了過來,不溫不熱道。
凌天看向冽,臉上依舊是原來的冷淡態度。
“這和你有關系嗎?”
對于這個對他露出強烈殺意的女人,他確實是提不起一絲好感。
而且他納悶的是明明對自己抱有極致的殺意,卻又總是過來問東問西。
難道這女人不知道身上時而散發的那股殺意很引人注意?又或者是壓根感覺不到自身散發出的殺意?
冽不急不躁,緩緩出聲。
“你別緊張,我現在只想出去,所以我們可以做一場交易,互換情報和信息。”
“在迷霧中,我們可以暫時合作,我也保證不會對你出手。”
凌天將背靠在一棵樹上,對冽的話感到有些好笑和有趣。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一出去,你就對我出手?”
“你倒是挺會繞彎子,一般人還真被你糊弄過去了?!?/p>
冽目光深然,從容道:“能出去再說吧,況且出去后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p>
“為表誠意,我可以先告訴你一個重要的情報?!?/p>
“這個情報基本不會有錯?!?/p>
聽到這個,凌天倒是來了些興趣。
“那你說說看,至于合作的事情,看你表現?!?/p>
冽看了看四周,謹慎道:“我們用靈通在心底傳音。”
凌天沒想到這女人想得還挺周密,在這地方確實可能會被竊聽。
他接受了這個提議。
冽對凌天傳話。
“殺人兇手就在我們這些人當中?!?/p>
凌天臉上的神情微微變了變,因為這女人的想法和他一致。
最明顯的一點便是前不久迷霧中出現的那道幻影,其實對方最根本的目標應該是讓在場的人誤解。
當所有人都覺得殺人兇手在迷霧中時,這個兇手便可以混在隊伍里肆意妄為。
他凝了凝神道:“你對這個人有什么頭緒?”
冽沉默了片刻,隨后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的頭緒不多,但這個兇手比較沉默寡言,且偶爾會分神。”
凌天嚴重懷疑這個女人在點自己,劍眉微挑,似笑非笑。
“我和你說得差不多,所以你懷疑我是殺人兇手?”
冽搖了搖頭,篤定道:“你不是殺人兇手,我不會傻到和殺人兇手合作?!?/p>
“而且在迷霧里的那些黑影其實是你的人吧,分神是因為在和他們聯系溝通。”
“前面我問你剛剛經歷了什么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所發現了?!?/p>
“之前我有看到那個叫小月的女人露出過古怪的表情,那種表情是癲狂到極致的猙獰,只有心理變態的殺人狂魔才會露出那種表情?!?/p>
“只可惜那個表情稍縱即逝,我本想等這個女人下次出手時抓她個現行,不過沒過多久就成了一具尸體?!?/p>
凌天目光微斂,冽的縝密心思和入微的洞察力讓他感到有點意外。
對方不僅察覺到了迷霧中的靈魂體,還推斷出是自己的杰作。
單憑這一點來說就足以看出是有腦子的人,而且對方目前為止推斷和他心中所想差不多。
思慮片刻,他傳話過去。
“作為一個暫時性的合作伙伴來說,你合格了?!?/p>
“你說的這個殺人兇手估計很快會再次動手,所以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