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凌天答應合作,冽的眼神明澈了幾分。
“你說,哪兩個條件。”
凌天臉上的神情變得肅穆,開口道:“第一,你需要聽從我的指示?!?/p>
冽不假思索道:“可以?!?/p>
凌天接著道:“第二,摘下面紗,讓我看下你的真面目。”
這個條件主要是想看下他對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印象,萬一真有什么血海深仇,還談什么合不合作,直接開干得了。
在這里打他反而還有優勢,畢竟這片樹林受到特級魂源的限制,實力再強的人也無法做到隨心所欲。
而他卻可以借助自身特級魂源的力量進行拉扯。
這女人的修為他看不透,但肯定在神主境之上,所以要早做打算。
冽一改之前的果決和從容,陷入了猶豫之中,顯得很是為難。
她對自身的實力確實有自信,但想從這里走出去,光有實力可不行,需要一個冷靜、聰明、有想法的人和她一起破局。
這個叫硫少的男人其實就是一個靠護衛的廢物,在這種地方完全像是個無頭蒼蠅,根本指望不上。
其他人與之相比也皆是半斤八兩,唯獨眼前這個人。
雖然她最不想和這人合作,但迫于眼前的情況,她根本沒有選擇。
凌天看出了冽的遲疑,心中已經打消了合作的想法。
既然做不到坦誠相待,就沒必要與之為伍。
這是恒古不變的道理。
況且他十分清楚冽的想法,無非是因為之前自己在必死的情況下活了下來,又相對其他人而言自己更適合成為合作對象。
但凡是個聰明人都能猜到自己身上擁有可以破局的關鍵信息,所以主動權一直捏在他手里。
然而在他即將說出取消合作的事情前,冽卻搶先出聲。
“好,我答應你?!?/p>
說完,她緩緩拉開面紗。
當看見冽面紗下的容貌時,凌天目光瞪了瞪,心中驚訝的同時感到有些慚愧。
對方的臉并非傾國傾城,而是潰爛不堪,有很嚴重的燒傷。
那種燒傷程度已經無法分辨之前本來的面貌。
這也能說明為什么冽要一直蒙著臉了,本該令人艷羨的臉毀成這樣,任誰也不愿讓其他人看見。
他雙眼微瞇,聲音中帶著幾許平和。
“我收回之前的話,是我冒犯了?!?/p>
“不過我很疑惑,你對我的敵意究竟從何而來?”
冽將面紗重新拉了回去,帶著些許歉意。
“你和我以前的一個仇人長得比較像,是我認錯了?!?/p>
這個解釋,在凌天看來有些牽強。
不過接下來的行動他確實需要冽的協助,他看重的其實是冽的實力。
非要說利用的話,他們也是相互利用。
他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冽的解釋。
霧氣開始變得愈發濃郁,透著滲人的陰寒。
身在此中,讓人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
清瀾不厭煩的聲音傳出。
“我說多少遍了,你能不能別總來煩我!”
說完,她又湊到凌天身邊,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和剛才的煩躁截然相反。
“沒看到我家哥哥在這嗎,你要想靠近我必須要經過我家哥哥同意?!?/p>
凌天頓時黑著一張臉,駁回道:“我什么時候成你家哥哥了?有病是吧?!?/p>
清瀾嘟了嘟嘴,可愛而甜美,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都喝一壺水的人了,你現在還想反臉不認人嗎?”
“那樣也太不要臉了吧,羞羞~”
凌天聽后倒是有些佩服這女人顛倒是非的能力了,簡直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那是你搶我的水喝,什么叫喝一壺水的人?”
雷辰的聲音強行加了進來,一臉裝帥的神情,顯擺出聲。
“我看這個男人就是沒用的小白臉,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我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不像這種不負責任的小白臉?!?/p>
“怎么樣,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下?!?/p>
凌天目光瞟向雷辰,露出了一抹讓人生死難料的笑。
他心神微動,念力魂源的力量催發。
一股彪悍的力道憑空打在雷辰的身上,將其擊飛出數米遠。
凌天搖了搖頭,帶著看人笑話的表情,像是個吃瓜群眾,調侃出聲。
“你這也不行啊,牢弟?!?/p>
“站都站不穩,怕不是腎虛了,要不我賣你點補腎的丹藥?且不說我是不是小白臉,你這樣子連小白臉都不如啊?!?/p>
青瀾心中一樂,指著趴在地上打滾、狼狽不堪的雷辰,捧腹大笑道:“哈哈,你別說還真是,瞧他那樣,跟個狗一樣?!?/p>
召尤見狀怒火上涌,立馬動身,攜帶著一股狂風來到凌天面前,渾身電閃雷鳴。
他手中的大刀朝凌天的身體頃刻揮出,沿途留下狂暴的刀影。
凌天目光微淺,調動無限靈魂力。
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凌天身旁,神力噴薄,將召尤揮出來的大刀死死擋下。
來者正是綱扳,他神色冰冷,氣勢洶洶。
“現在可不是窩里斗的時候,你把刀收下吧,我不希望還有下次。”
見是琉少的護法綱扳發話,召尤只好收回身上的氣勢。
他修為神帝后期,根本敵不過神主境前期的綱扳。
況且對方還是硫少的人,他更加動不得。
想到這,他只好放棄擊殺凌天的想法,轉身朝雷辰的方向走去,整個人臉色鐵青。
琉少這時走了過來,對凌天關心道:“兄弟,你沒事吧。”
“你放心,有我在,其他人動不了你?!?/p>
“眼下這種情況需要我們大家一起努力,才能破除困境,所以我們都應該互相關照?!?/p>
“我聽綱扳說了,你的實力我很中意?!?/p>
“如果你愿意,出去以后可以做我的貼身護衛,要求隨你提,我父親都會滿足你?!?/p>
清瀾對硫少豎起了大拇指,投以肯定,“好眼光,你路走寬了喲~”
凌天聞言卻沒有興趣,婉拒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恐怕要讓你失望了?!?/p>
這時可尤、躍尼、旬杰也一同走了過來。
可尤看著凌天,雙手在身前合十,賠笑出聲。
“之前對你有些誤解,以為你和殺人兇手是一伙的,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錯了?!?/p>
“我相信硫少的判斷,只要跟著硫少的指揮走,我們就都能安然無恙的離開。”
“所以硫少認同你,我們也認同,硫少的意思就是我們的意思?!?/p>
躍尼、旬杰兩人聞言紛紛點頭,十分贊同可尤的觀點。
胡涂對可尤很是滿意,對其稱贊道:“越是關鍵時刻越要保持清新的頭腦,在這方面,你做得很好,我很欣賞?!?/p>
“如果有機會出去的話,你來我手下辦事吧,給你一個管理的職位。”
可尤頓時喜笑顏開,笑得和春天的花兒一樣燦爛。
“那就先謝謝胡統領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p>
凌天對可尤的道歉沒有任何感覺,說白了這女人就是個馬屁精加墻頭草,道歉不是目的,最終目的是奪得注意和賞識。
因此他沒有去理會。
他用靈通和冽傳話,將接下來需要冽做的事情完整交代了一遍。
聽了凌天詳盡周密的計劃時,冽眼底露出了震驚之色,愈發確信她選擇凌天合作是最對的選擇。
或許真的有希望走出這片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