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后,霍羽就輕裝簡行,從南郡出發北上。
一路經過南陽、潁川、陳留,入河內郡,然后東進魏郡,進入冀州。
之后,前往巨鹿廣宗城,在廣宗城東面外郊的一個村子中找到了田豐的家。
然后,讓許褚上前敲響了田豐家的門。
“吱呀!”
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事一個有些邋遢的青年,正是田豐了。
“你們是……”
田豐首先看到了許褚,被高大威猛的許褚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然后試探性的問出聲,并看向了許褚身后,看到了霍羽等人。
目光瞬間直接鎖定在霍羽身上,不等霍羽他們開口,他就眉頭微微一挑,有些意外的拱手道:“閣下應該是鎮南將軍霍羽吧?”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還真是讓田某意外呢!”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先進來吧!”
說著,田豐將院門完全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也好!”
霍羽笑著點了點頭,拱了拱手道:“那就打攪元皓先生了!”
說著,霍羽就帶著許褚走進了院子。
親衛隊長這邊則招呼人將薩上門禮物送進去。
田豐帶著霍羽和許褚來到客廳中坐下。
讓他妻子上了些普通的點心和茶水。
招呼霍羽享用。
田豐才看著霍羽開口道:“一個多月前,有一人自稱是將軍的下屬,說是來尋訪我,帶將軍招攬我的!”
“當時我還以為是假的呢!”
“但經過一番試探后,我才確定,那人確實是將軍的人!”
“所以,我就說了句,將軍想要招攬我,就親自來請;”
“本是一句婉拒的戲言,我料想,我表現的如此狂傲,將軍年輕氣盛,應該會很憤怒,對我印象大壞,從而放棄招攬我這個狂傲之徒;”
“而自從那天之后,將軍的人也確實沒有再來過了;”
“我以為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沒想到,今天卻等到了將軍你本人親至,一時間,在下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只能贊一句,將軍真豁達,是個有氣度能成大事的人,是我之前小看將軍了!”
“我在這,以茶代酒,給將軍賠罪了,請!”
說著,田豐就自顧自的痛飲了一杯茶。
“哈哈!請!”
霍羽倒是朗聲一笑,也喝了一杯茶,然后看著田豐打趣道:“元皓先生同樣是個剛直的人,跟我了解到的一樣;”
“正因為知道先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所以,我才不會生氣;”
“所以,先生其實高看我了!”
“我這人其實很小氣,也很沖動的!”
“畢竟,我只是個17歲的年輕人嘛!”
“如我這般,不過17,就已經功成名就,拜將封侯的年輕人,自然是很傲氣的,不是嗎?”
田豐聽到霍羽的戲言,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詫異的看著霍羽,忍不住會心一笑道:“將軍倒是個妙人,遠比我想象的有趣。”
“傲氣什么的,我在將軍身上倒是沒有看到,我只看到了謙遜有禮;”
“你確實跟我預計的很不同。”
說到這,田豐認真的看著霍羽,斟酌了一下,心中猛地下定決心道:“我知道將軍是來招攬我的;”
“將軍愿意因為我一句狂傲的話,就不遠數千里來找我,這等心胸和誠意我已經看到了!”
“我也不是個含糊的人,將軍的招攬,我答應了。”
“但有些話我得先說在前頭,免得以后惡了將軍,讓將軍后悔。”
“哦?”
霍羽聽了,抬手示意道:“先生請說!”
田豐見狀,當即開口直言道:“我這個人,比較執拗,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不會顧忌什么,也不會因為話不好聽,就選擇不說;”
“因此,很容易得罪人!”
“這也算是我的老毛病的!”
“改不了,也不想改!”
“因為,改了,我就不是田元皓了!”
“未來如果我真的加入將軍麾下,免不了會因此而惹將軍不快,甚至得罪諸多同僚;”
“如果這樣將軍都堅持想要招攬我的話,那我也沒有二話,愿為將軍效命。”
這一個多月,他也認真的了解過霍羽。
甚至,還通過好友打聽了霍羽這幾個月,在南郡的所作所為。
自問對霍羽也已經有了一個較為清晰的認知。
所以,他對霍羽的為人、本事、信心手段都是比較欣賞的。
對于他的招攬也就沒什么抗拒的了。
他也想看看,在霍羽麾下,究竟能不能實現他心中的理想。
“那就這么說定了!還請先生助我!”
霍羽聽了,當即起身道。
田豐見了,也連忙起身,向霍羽一禮道:“冀州田豐田元皓,拜見主公!”
“哈哈!好!”
霍羽見了,頓時大喜,連忙起身上前將田豐扶起,開口道:“能得先生相助,霍羽三生有幸。”
總算是成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過程雖然奇怪了一些,但意外的順利。
他原本以為田豐這個人會更加的難搞呢!
但人家分明非常的痛快,直爽!
霍羽就喜歡這樣的!
當然,霍羽心里也已經有準備,以后面對田豐的嘴炮轟炸了。
畢竟,田豐就是這么個人啊!
有什么話,從來不拐彎,直接就說了。
接下來,霍羽又好好的跟田豐聊了一個多小時。
讓雙方都對對方有了一個足夠的了解。
同時,田豐也從霍羽的話語中感受到了霍羽那勃勃的野心。
他倒是不介意。
因為,他早就已經對這朝廷,對大漢徹底失望了。
否則,他也不會憤而辭官,寧愿閑賦在家讀書,都不愿意為官了。
相反,他希望霍羽的野心越大越好。
只要,霍羽能支撐得起這份也就就夠了。
他愿意助其一臂之力。
反正,以他對大漢局勢的判斷,這大漢離徹底大亂已經不遠了。
各種禍根都已經埋下了,當今天子又是這么一個情況,大漢如何還有救?
還不如支持一個明主,推到重來。
“元皓,我接下來還要去一趟中山盧奴甄氏;”
“之后,好要去一趟青州東萊郡;”
“你是跟我一起呢?還是我安排人護送你們一家先前往南郡呢?”
感覺聊得差不多了,霍羽向田豐征求道。
“哦?”
田豐聽了,眉頭微微一挑道:“盧奴甄氏是主公姻親吧?”
“甄氏是冀州大商,如果利用好了,對主公未來倒是有很大的好處;”
“至于東菜?主公難道又是去尋訪什么人才?”
他沒聽說過東萊有什一么大才啊!
“難道是康成公鄭玄?那也不對啊!康成公此時應該在北海高密隱居著書立說才對。”
田豐心想道。
感覺完全猜不到霍羽的目的。
“哈哈!元皓懂我!”
霍羽聽了卻忍不住一笑,對田豐豎起了大拇指道:“去東萊確實是為了一位大才!”
“此人乃是大將之才,只是因為出身不高,又因故避禍遼東去了,目前名聲不顯;”
“這次去東萊,我是為了見見他的家人;”
“提前施恩于他的家人,打好關系,方便未來招募他。”
霍羽這種毫不避諱的直言,聽得田豐很是詫異。
他越發的覺得,霍羽這人跟他過去見過的人有很大的不同。
而且,他還挺喜歡霍羽這種處事方式的。
當即笑著回道:“主公如此主動施恩圖報,就不怕對方不認可,甚至因此心生不滿?”
“這必然不會!”
霍羽一臉自信的搖了搖頭道:“此人乃是個大孝子,且忠勇信義,知恩必報!”
“我雖然是故意施恩,但也確實救助了他家中的老母;”
“這是恩!他會認,也得認!”
“如果這都不愿意認,那只能說明,我看錯人了!”
“那這樣的人,也不值得我招攬,不是嗎?”
連這等恩情都不認,這種人必然是小人了。
“這倒是!”
田豐點了點頭,對這話頗為認可:“你可以心里有意見和芥蒂,但不能不認。”
恩就是恩!
刻意不刻意并不重要。
霍羽笑著點了點頭,接著道:“在我看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凡事必有因。”
“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功利的世界;”
“每個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即使是真的善人幫助他人,其實又何嘗不是在求一個自己心安呢?”
“只是這樣的人比較高尚罷了!”
“我雖然沒有那么高尚,但愿意為了得到一個人才的認可,主動的尋訪他,幫助他的家人;”
“甚至,還愿意派人去遼東尋找他,跟他說,我愿意幫助他脫罪,招攬他,給他一個光明的前程;”
“你可以有芥蒂,但你不能說我卑劣,元皓覺得呢?”
你自己沒有價值,我憑什么幫你?
真愿意幫你,那是我品德高尚,愿意無償付出。
不愿意,你也不能怪我。
現實社會,更多的,都是帶有一定目的性,功利性的幫助。
田豐聽了,沉吟了一下,重重的點了點頭道:“主公這話雖然有些離經叛道,但不得不承認,這很現實,也很對。”
不虛偽,很真實。
這何嘗不是他的性格行為寫照呢?
果然,他跟霍羽很合拍啊!
他喜歡這樣真實不虛偽的主公。
“哈哈!”
霍羽聽了,頓時忍不住一樂道:“也只有元皓你會直接說我說的對了!”
“一般人可不會這么說。”
田豐是個急性子的人,一旦決定做某件事,那就不喜歡拖拉。
所以說,他也覺得田豐這個人很有趣。
所以,當天他就讓自己妻女收拾好東西,然后催促著霍羽動身。
搞得霍羽都有些哭笑不得。
沒見過他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