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p>
棲霞的脖頸被朱辰五指死死扣住,任憑她天神境的神力如何爆發沖擊,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朱辰那手掌上繚繞的混沌玄黃氣仿佛帶著萬鈞重量,讓棲霞連施展寶術都變得極為困難。
棲霞雙目暴突,臉色由青轉紫,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這一刻,她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終于是露出了一絲久違的恐懼之色。
“孽障受死!”
就在這時,剛剛被朱辰一巴掌扇飛的戚拓又飛了回來。
只見他雙手在胸前急速劃動,當即結出了一道道繁復的印訣。
“——天人九劫印·鎮魔!”
“——天罰神矛·凝!”
戚拓周身神光暴漲,背后隱隱浮現一尊模糊的巨人法相。
隨后,他左手虛按,一道仿佛由九天劫雷凝聚而成,朝著朱辰當頭鎮下!
同時右手虛抓,一桿完全由精純天神力與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金色神矛瞬間成型,矛尖發出凄厲的破空聲,直刺朱辰心臟!
下方那些原本被朱辰雷霆手段震懾的天人族修士,此刻見自家老祖出手,紛紛都紅了眼。
“保護老祖!誅殺罪血!”
“結陣!殺!”
數名真神境的統領當即帶領著數千名從各處趕來的天人族修士,齊齊出手。
霎時間,漫天光華閃耀,寶術如雨!
這一刻,以朱辰為中心,方圓千米之內的空間,幾乎都被狂暴的寶術光芒徹底淹沒了。
璀璨的能量洪流攪動風云,撕裂長空,仿佛整座天人城都在震顫!
然而此刻,身處在這毀滅風暴最中心的朱辰,臉色卻依舊平靜如常。
他甚至看都沒去看那漫天襲來的寶術,右手在扼住棲霞咽喉之余,騰出左手隨意地向下一揮。
“——嗡!”
霎時間。
一柄通體繚繞著混沌氣,劍身仿佛由無盡星光與玄黃母氣鑄就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了他掌中。
此劍出鞘并沒有驚天動地的劍鳴聲,卻帶著一股破滅萬法的至高劍意,讓所有襲來的寶術光芒都為之一滯!
“聒噪。”
朱辰輕吐二字,左手持劍,對著前方那鋪天蓋地的寶術,一劍斬出。
“——鏘!!!”
劍芒橫斬而過,沒有炫目的光華,只有一道仿佛從開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橫貫了時空與虛空的灰色劍痕,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這道劍痕初時極細,如同一根細線,但瞬間便膨脹拉長,化作了一道無邊無際,仿佛能切開整個世界的天塹!
而在那劍痕所過之處,還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戚拓傾盡全力打出的“天人九劫印”,那由毀滅劫雷凝聚的璀璨大印,在觸及到這道劍痕的時候,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無聲無息地從中碎裂了,最后更是化作了最原始的電光,消散在了天地間。
那桿蘊含著天神殺伐意志的天罰神矛也沒有例外,金色的矛尖在觸碰到那道劍痕的瞬間就寸寸崩碎了,連一絲抵抗的資格都沒有。
就連下方那數千天人族修士匯聚而成的漫天寶術和法器,也被那道劍痕的余波直接斬滅了。
而后,那道劍痕又去勢不減,直接朝著戚拓等人掃了過去。
“——不?。?!”
戚拓發出了不甘的嘶吼。
他瘋狂催動所有神力,在身前布下一層層符文閃爍的護盾,同時祭出數件護身寶具。
然而在那道劍痕面前,他所做的一切防御都是徒勞的。
劍痕呼嘯而過的瞬間,他體外的護盾寶具當場就破滅了。
他的天神道體,連同體內瘋狂運轉的神力,苦苦修行的道基,皆在這道劍痕下迅速化為了飛灰,最后連同神魂一起徹底湮滅!
戚拓死了。
而剛才跟著他一同出手的那些天人族修士也沒有幸免。
無論是列陣境,尊者境修士,還是真神境的統領,只要身處劍痕掠過的軌跡上的,全都跟戚拓一樣被斬成了飛灰。
“——嗡?。?!”
灰色的劍痕一路向前,最終斬在了天人城那布滿古老符文的宏偉城墻上。
“——砰?。?!”
千鈞一發之際。
天人城深處,那座最古老的祭壇中驟然爆發出了一陣沖天神光!
剎那間。
整座城池的地面、墻壁、街道上,所有鐫刻的符文同時亮起。
一層籠罩全城的半透明金色光罩在劍痕臨體的前一瞬轟然凝聚,直接將那道劍痕擋了下來。
“——咔嚓!??!”
“——轟?。?!”
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下一秒,只見那足以抵擋教主級攻擊,守護了天人城無盡歲月的護城大陣,竟然如同被重錘擊打的蛋殼,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光罩劇烈震蕩,明滅不定,同時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朱辰揮出的那道劍痕最終被天人城大陣擋了下來。
但劍痕消散的那一刻,擴散開來的強大劍意依舊透過大陣壁膜,掃過了部分城墻和建筑。
無聲無息間,那由神金混合奇石鑄就的城墻,竟如同豆腐般被平滑地切開一道長達數里,深不見底的恐怖豁口!
而后方被波及的宮殿塔樓,更是直接化作了一片廢墟。
所有的建筑全都湮滅了。
朱辰這一劍之威,不但斬滅了戚拓,屠戮了數千天人族修士,更是重創了天人族的整座護城大陣,差點將整座天人城一分為二!
“礙事的人死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朱辰從那座已經破敗不堪的天人城收回目光,旋即又轉頭看向了被自己扣在手里的棲霞。
棲霞此刻已經被朱辰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徹底驚呆了。
她麻木的望著那座差點被一分為二的天人城,整個人都仿佛在顫抖:“護道人老祖正在閉關,他若是出關,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朱辰聞言頓時笑了出來:“你也太看得起你們天人族的那個護道人老祖了,今天不管他在不在,你們這座天人城都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說完掌中發力,直接扭斷了棲霞的脖子。
隨后,朱辰緩緩抬起頭,目光直勾勾的望向了天人城深處的那座皇族宮殿。
他在這里大殺四方,就連天人城的護城大陣都毀了,按理說那個護道人老祖早應該出來了才是。
如今對方一直閉門不出,莫不是已經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