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今天既然我來了，那這天人族就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朱辰冷哼一聲，不再遲疑，周身神光一卷，直接帶著云曦母女遁入了城內(nèi)。
此時的天人城內(nèi)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
寬闊的街道上此刻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修士的身影。
只有一些穿著普通衣物的天人族平民躲在門窗之后，用充滿恐懼的眼神偷偷窺視著他。
這些人大多沒有修為，或是修為低微，對朱辰毫無威脅。
朱辰的目光掃過這些瑟瑟發(fā)抖的平民，眼神中的殺意略微收斂了些。
他與天人族有仇是不假。
但他的敵人是那些高高在上，曾經(jīng)追殺圍堵他們的高層與幫兇，而非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沒有理會那些驚恐的目光，朱辰攬著云曦，身形如電，徑直朝著城池中心那片巍峨的宮殿群飛去。
越靠近中心，周圍的環(huán)境越是寂靜。
到最后，街巷上甚至都已經(jīng)沒了人氣。
當(dāng)朱辰來到城中心的時候，竟發(fā)現(xiàn)那座宮殿的大門還是敞開著的。
“難道真是人去樓空了？還是說這是一個陷阱？”
朱辰眉頭一皺，當(dāng)即帶著云曦進入了那座宮殿。
事到如今，就算這里是陷阱，他也要闖它一闖！
然而，當(dāng)他帶著云曦沖入那座宮殿后，眼前一幕卻是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大殿內(nèi)并沒有什么埋伏，只有三道身影靜靜地站立在那里，似乎早已在等候他們。
中間那人身著天人族長老服飾，面容儒雅中帶著滄桑，正是云曦的祖父，云滄海！
而云滄海身旁那兩人，正是孔求己和云夢蘭。
“爺爺！”
云曦看到云滄海，眼圈一紅，當(dāng)即跑了過去。
“曦兒！”
云滄海見到云曦安然無恙，眼中也流露出了驚喜之色。
尤其是當(dāng)他看到云曦懷中那襁褓中的嬰兒時，那對老眼更是當(dāng)場泛起了淚光。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云曦和朱辰身上來回掃視，最終落在朱辰身上，神情復(fù)雜無比的說道：“朱辰小友……謝謝你在上界替老夫照顧云曦……”
“云老爺子不必客氣，云曦現(xiàn)在是我的女人，我照顧她，理所應(yīng)當(dāng)。”
朱辰對云滄海淡淡一笑，目光隨即落在一旁的孔求己和云夢蘭身上。
云滄海見狀，連忙側(cè)身引薦道：“朱辰道友，這兩位……這位是孔求己，正是你要找的那個人，這位是舍妹，云夢蘭。”
孔求己此時也正打量著朱辰，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對方就是石昊口中那位神秘的“大哥”？
這人雖然看上去年輕，但氣息卻深不可測。
方才城外那斬天裂地的一劍，即便隔著護城大陣，他也能感受到其中毀天滅地的威能！
“見過朱辰道友。”
孔求己連忙抱拳行禮，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
云夢蘭也微微欠身示意。
朱辰回了一禮，隨即目光再次落在云滄海身上：“云老爺子，你們怎會在此地，還有……那天人族的護道人呢？”
提到這個，云滄海臉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fù)雜難言的表情。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們?nèi)送ㄟ^下界天神山的古傳送陣上來，剛一現(xiàn)身，就被棲霞天神和戚拓天神帶著大批守衛(wèi)圍住了……”
云滄海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后怕與不解：“好在當(dāng)時，天人族的護道人老祖突然現(xiàn)身，喝退了棲霞和戚拓，將我們?nèi)藥У搅诉@座主殿。”
“你說什么？那護道人老祖救了你們？”
朱辰眼神一凝。
這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位護道人老祖當(dāng)初圍殺過他跟云曦，現(xiàn)如今怎么會出手救下云曦的爺爺云滄海呢？
這也太奇怪了。
“是的，他救了我們。”
云滄海點點頭，接著繼續(xù)說道：“護道人老祖將我們帶到這里后，似乎用盡了最后的力氣，他借著這座主殿的禁制隔絕內(nèi)外，然后對我們說了一番話……”
朱辰眉頭一皺：“他跟你們說了什么？”
云滄海若有所思道：“他說他此前推演了你的過去，似乎觸及到了某種可怕的禁忌存在，雖窺得一角，卻也依舊無法承受那份沉重的因果，他知道你絕非常人，日后必定能一飛沖天，棲霞和戚拓等人之前為一己之私，給天人族招惹了大禍，合該有此劫數(shù)。”
“他托我轉(zhuǎn)告你，今后你若攜怒歸來，只要不趕盡殺絕，當(dāng)初參與圍剿的那些人，包括戚拓和棲霞，皆可由你處置，我族其他族人絕不會阻攔，亦無怨言，只求你能高抬貴手，放過城中的普通族人，他們是無辜的。”
云滄海的話讓朱辰不由地揣測起來。
這天人族護道人老祖的反應(yīng)，完全不合常理。
犧牲核心高層，保全普通族人。
這更像是……在托孤？
或者說，他是在為天人族安排一條最無奈，卻可能是最明智的后路？
“他現(xiàn)在人在何處？”
朱辰看向云滄海問道。
“他已經(jīng)隕落了。”
云滄海臉上露出一絲悲憫之色，忍不住感嘆道：“天人族老祖在交代完那些話后，便在我們面前直接坐化了，而且他當(dāng)時還不是普通的坐化，而是道解，身與魂，連同最后的本源，一起化作了最純凈的光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云滄海話音落下后，整座大殿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云曦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
她沒想到一位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守護一族無數(shù)歲月的教主級老祖，竟然會選擇這樣一種殘酷的方式離開！
朱辰也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卻是投向了大殿深處的那片空曠之地。
這護道人老祖倒是聰明之人，知道自己遲早會來算賬，竟然用這種方式提前自我了結(jié)了。
對于這護道人老祖的死，朱辰此刻已經(jīng)有了一些猜測。
剛剛云滄海說這護道人老祖曾經(jīng)推演過他的故去，后來是因為窺測到了某些可怕的禁忌存在和因果，遭到了嚴(yán)重的反噬。
原著中，這老東西就是因為推演石昊的未來而死。
沒想到在這一世，對方居然會因為推測他的過去而死。
這還真是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