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來到現場的正是應石昊之邀而來的蕭炎等人。
本來韓立跟林動他們是早就可以來到這里的。
但蕭炎覺得他們這次既然是去給石昊鎮場子的,應該一起出場才夠霸氣。
于是他們就在群里組織了一下,然后一同跨界來到了這里。
“何人擅闖皇宮禁地?”
石皇霍然起身,皇道龍氣勃發,九條金龍虛影昂首長吟,目光如電,直接射向空中的蕭炎幾人。
這些人的氣息迥異于八域任何道統,尤其是那一肩紅發的青年,身上煞氣之濃,竟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蕭炎沒有去理會石皇,而是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最終落在了石昊身上。
“諸位不必緊張,我們是石昊的兄弟,今日過來不為別的,就是來給自家兄弟鎮個場子。”
蕭炎的聲音緩緩傳遍四方,頓時把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沒有人能想到,這些突然出現在場上的神秘人,竟然都是荒天侯石昊的兄弟。
石昊仰頭望去,眼中迸出光彩,用力朝空中揮了揮手。
金蛛尊者起初被蕭炎等人出現時的空間手段所懾,以為他們是上界某個不朽大教派人降臨。
可此刻聽蕭炎自報家門,說自己是石昊的“兄弟”,他頓時松了口氣,心頭大定,那股囂張氣焰瞬間又涌了上來。
一個被武王府遺棄的小鬼,他的兄弟能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這些人定是得了些機緣,學了點偏門手段的散修罷了!
“哼,原來這些人是石昊的兄弟。”
金蛛尊者踏前一步,目光掃過蕭炎幾人,冷笑道:“石昊與石毅的對決已經開始,生死各安天命,此乃石皇親準,爾等擅自撕裂空間,闖入演武場上空,意欲何為?莫非是想干擾對決,行偷襲之舉?”
說完他又轉身看向石皇,拱手道:“陛下,這幾人形跡可疑,突然現身于戰臺之上空,難保沒有歹意,依老夫看,應當立即拿下,嚴加審問,以防他們擾亂這場對決!”
石皇眉頭緊鎖,目光在蕭炎等人與金蛛尊者之間游移。
他自然看得出這金蛛是在借題發揮。
但這幾人出現的方式確實突兀,于禮不合。
韓立見狀,當即對著石皇平靜開口道:“這位道友,我等此行只為觀戰,并無他意,方才只是傳送定位略有偏差,驚擾了陛下與諸位,實非本意,我等即刻離開戰臺區域,絕不干預比試。”
說罷,他對蕭炎、林動幾人微微示意,便欲向觀禮臺外圍落去。
石皇見他言辭懇切,氣度沉穩,心中敵意稍減,默然頷首,算是默許。
“慢著!”
然而金蛛尊者卻是不肯罷休,只見他身形一晃,竟直接擋在了韓立幾人欲降落的方向前方,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觀戰?呵,這四方觀禮臺席位早已布滿,皆是荒域乃至他域有頭有臉的勢力,你們幾個來歷不明之輩,有何資格在此就座?若識相,便乖乖滾出皇宮,到外城尋個地方等著去,此地,沒有你們的位置!”
他這番話已經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動眼中寒光驟盛,他本就是個暴烈性子,哪里受得了這種氣,當即一步踏出,周身雷光隱隱作響。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
“五弟,且慢。”
韓立伸手虛攔,仍想避免沖突。
然而,就在林動怒意勃發、即將出手的剎那,
一直沉默的王林卻是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那金蛛尊者面前。
金蛛尊者瞳孔驟縮,護體符文瞬間亮起,同時袖中一道烏光急射而出。
這是一根淬有劇毒,可洞穿尊者防御的蛛矛!
可這一切,在王林面前都顯得太慢了。
王林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神通,僅僅是探出右手,五指張開,那金蛛尊者周身的護體神光便直接碎裂了。
而他那根歹毒的蛛矛,更是被一股無形的力場直接震成了齏粉!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扣握聲響起。
王林的右手已經如鐵箍般牢牢的扣住了金蛛尊者的脖頸。
金蛛尊者雙目暴凸,臉上血色盡褪。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一身澎湃的尊者境神力,竟如泥牛入海,被對方手掌中傳來的一股沉重到無法想象的力量死死壓制!
王林面無表情,扣著金蛛尊者的脖子,手臂隨意向下一按!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開!
整座石國皇都都仿佛在此刻劇烈震動了一下。
王林這一按,看似隨意,實則卻是已經動用了他那初窺門徑的神象鎮獄勁。
雖只覺醒少數微粒,但那一絲“神象鎮獄”的真意已經蘊含其中。
剎那間。
以兩人的接觸點為中心,那足以承受尊者激戰的演武場,竟直接塌陷下去了一大片!
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巨坑瞬間成型!
密密麻麻的裂縫以恐怖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咔嚓之聲不絕于耳,頃刻間便遍布了整個廣場,并朝著四周的觀禮臺基座撕裂而去!
塵土混合著碎石如怒龍般沖天而起,遮掩了整片場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修士,無論是年輕天驕,還是各方老祖,全都瞠目結舌,望著那煙塵彌漫的巨坑,大腦一片空白。
石皇僵在龍椅前,皇道龍氣不由自主地劇烈翻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玄鶴尊者面色慘白如紙,下意識地后退數步,喉嚨發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當煙塵稍散。
眾人發現那紅發青年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
而金蛛尊者,則是已經如同一灘爛泥般,被嵌在了碎裂的巖石中,渾身骨骼盡碎,七竅流血。
對方那身陰冷的黑袍此時已成襤褸。
他的身體微微抽搐著,眼神渙散,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已遭受重創,徹底失去了戰斗力。
王林看都沒再看坑底一眼,緩緩抬眸,冰冷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玄鶴尊者,以及周圍無數噤若寒蟬的修士,最后落回石皇身上:
“現在,有位置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