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一片安靜,就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無數道目光死死的盯著巨坑中已經不成樣子的蜘蛛。
那可是金蛛尊者啊。
魔靈湖當代第一強者,縱橫荒域數百載,兇名赫赫,即便石皇有皇道龍氣加持,面對他也需禮讓三分,不愿輕易撕破臉皮。
可如今……
對方竟被這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紅發男子,像捏小雞一樣砸得筋骨盡碎!
這紅發青年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啊?
石皇端坐于龍椅之上,掌心微微沁出冷汗。
那些皇道龍氣在他周身奔騰流轉,卻無法給他帶來絲毫安全感。
那紅發青年方才出手的時候,力量純粹到了極致,仿佛能壓塌山川,碾碎星辰。
他有種直覺,即便自己引動全部皇道龍氣與之搏殺,勝算恐怕也渺茫至極。
“二哥出手也太快了,這風頭全讓你搶了。那老蜘蛛,本該嘗嘗我的大荒囚天指才是。”
林動有些遺憾地撇了撇嘴,周身隱現的雷光漸漸斂去,忍不住嘀咕道。
蕭炎在一旁抱著胳膊,聞言嘿嘿一笑:“五弟,你那大荒囚天指威力是不錯,但要像二哥這樣干凈利落,一擊就讓人徹底閉嘴,怕是還欠點火候,除非……”
他眨了眨眼,隨后故意壓低聲音道:“除非你把楊奇兄弟剛傳下來的那門‘神象鎮獄勁’也給融入進去試試?”
林動眼睛一瞪,下意識就想反駁,可話到嘴邊,腦海里卻猛地閃過王林剛才那看似隨意,實則崩天裂地的一按。
那股純粹到極致,蠻橫到不講道理的肉身力量……不正是神象鎮獄勁嗎!
林動摸了摸下巴,眼神忽然亮了起來:“對啊……大荒囚天指主鎮壓,神象鎮獄勁則是覺醒微粒,獲得無上神力,根源上都與‘力’與‘鎮壓’相關……上次我能融合二哥的黃泉三指,這次憑什么不能試試融合這更霸道的神象之力?若是成功……”
他越想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指既出,神象相隨,囚天鎖地的恐怖景象。
另一邊。
補天教的玄鶴尊者已經被王林嚇得臉色慘白,就連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剛才那紅發男子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栗。
此刻他哪里還敢有半點囂張,恨不得縮進人群里,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引起王林的注意。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這玄鶴尊者一樣識時務的。
魔靈湖此番前來觀戰的并非只有金蛛尊者一人,還有數位長老和一批精銳弟子。
他們看到自家尊者被王林轟殺,頓時都站了出來。
“石皇陛下,我等應石國皇室之邀,前來觀禮,乃是客,如今我魔靈湖金蛛尊者在您眼皮底下被這來歷不明之人公然襲殺,此事,您必須給我魔靈湖一個交代!”
一名魔靈湖的長老排眾而出,臉色鐵青的看向石皇說道。
“沒錯!”
另一位魔靈湖長老色厲內荏地喊道:“石皇陛下主持對決,卻縱容他人行兇,殺我尊者,這是何道理?您若不給個說法,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待石國皇室?如何看待陛下您主持的公道!”
他們不敢直接沖王林叫板,便將矛頭對準了石皇,試圖用大義和名聲施壓。
若石皇不處置王林等人,便是“主持不公”,“慫恿門客殺人”。
他們魔靈湖必將借此大做文章,打擊石皇威望,甚至引發更大的紛爭。
石皇眉頭緊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于公,王林等人確實是在皇宮重地,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出手,擊殺了受邀而來的賓客,這有損皇室威嚴與信譽。
可石昊是他看好的石國未來,王林等人展現的實力驚世駭俗,若能結交或招攬,對石國是天大的助力。
況且,那金蛛尊者方才咄咄逼人,煽動生死戰,本就其心可誅。
此事到底該如何處置?
難道一定要嚴懲荒天候的兄弟嗎?
莫說自己未必能拿下對方,即便能,也等于徹底得罪了荒天候和他背后的這群神秘強者。
但要是不聞不問,魔靈湖那邊他也無法交代,這可是關系到人族皇室的顏面啊!
就在石皇心中權衡之際,一直沉默如冰的王林卻是再次開了口。
“石皇乃一國之主,統御萬民,自有威嚴法度。”
他緩緩轉過頭去,用那對冰冷的目光一一掃過那群叫囂的魔靈湖修士。
“爾等異族受邀觀禮,本為客,然,客不守客道,方才那老蜘蛛屢次挑釁,言語逼迫,試圖干擾人皇決斷,已是僭越。”
“此刻,爾等不思己過,反以言辭脅迫人皇,逼其處置‘兇手’,此乃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按律,當誅。”
王林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讓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當那個“誅”字落下的瞬間。
王林甚至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左手袍袖隨意一拂,一桿通體漆黑,幡面仿佛流淌著無盡魂影的古樸長幡,便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前。
此幡幡面無風自動,同時伴隨著一股陰森磅礴的氣息驟然爆發,化作一片灰黑色的漩渦,瞬間籠罩了那群還在叫嚷的魔靈湖修士!
“住手,你這是在干什么?”
“這里可是石國皇都,你竟然敢當著石皇的面出手?”
“石皇救我……”
灰黑色漩渦猛地一卷,凄厲的慘叫聲瞬間戛然而止。
那數十名魔靈湖修士,連同他們身上的護體寶光,當即被一張無法形容巨口的吞噬,化作一道道扭曲的光影,被強行拽入了那桿魂幡的幡面之中!
只見那桿魂幡的幡面上人影一陣劇烈翻滾,隱約多了數十張充滿恐懼與痛苦的新面孔,隨后漸漸平復,只是那陰森煞氣似乎又濃郁了半分。
王林伸手一招,尊魂幡驀然縮小,落入掌心,消失不見。
“現在清凈了……石皇陛下,請繼續主持這場比試吧。”
王林抬頭望向石皇說道,面色平靜無比,仿佛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